5、第 5 章 苏砚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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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身形顿住，记忆里林俞不是个爱热闹的人，所以那天晚上他才能轻而易举在角落找到他。
男人似乎没看见他，进来后直直走向光线最昏暗的位置。
霍知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个身形隐在黑暗里的男人，灯光昏黄只能照出他下巴轮廓，和一点没有弧度的唇角。
尽管看不清脸，依然能感受到那是个不好惹的人，霍知昭扯着林俞衣袖问了句：“砚哥，那是你朋友？”
“嗯。”许是上辈子追在林俞身后久了，苏砚身体已经快大脑一步往那个方向走，意识到这点，他倏地停下，片刻后，暗暗叹了口气，扭头问霍知昭：“介意多个人么？”
“不介意，人多更热闹呢。”霍知昭眼睛转了转，露出个明媚的笑，能结识苏砚的朋友，他老爹一高兴说不定又能给他涨零花钱。
角落那边，林俞一动未动，连眼神都不曾偏离半分，实则早已察觉苏砚举动，他在心里默数，待最后一个数字落下，苏砚恰好走到他面前。
“林导一个人？”同游轮上那天一样，苏砚突兀的出现在林俞眼前，犹如寂静深林突然闯入只鹿，姿态优雅穿梭在杂乱草木间，顿足于清澈溪流前。
却不知，是猎人诱他前来。
林俞莞尔：“好久不见，一起喝一杯？”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问候，落在苏砚耳朵里，怎么也不是味，具体哪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苏砚默了默，这是第二次，林俞主动邀请。
那天喝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酒量不算差，偏偏那天……
苏砚犹豫着，总觉得和林俞喝酒容易出岔子。又觉得不能放任主角之一自己呆着，从一开始他就希望林俞每天都能呆在自己视线下，如今林俞出现他面前，怎么反而觉得别扭。
苏砚还没理清那点异样从何而来。
身后的霍知昭却忙不迭答应：“既然大家都认识，别老在一楼呆着啦，去二楼，一定要尝尝我这的招牌酒，今晚我请客，千万别客气啊！”
苏砚思绪拉回，笑着说了句：“霍老板大气。”
二楼果然视野开阔许多。
服务生上完酒就退到楼下，整个二楼只有他们三人。
霍知昭熟练的开酒，三杯倒好放到各人面前，“呐，这个是店里爆款，肯定比不上你们酒柜里那些，不过很适合爱喝酒又不想喝醉的。”
“林导、砚哥，你们尝尝。”
“多谢。”林俞冲他点点头，“叫我林俞就行。”
霍知昭咕嘟喝了一大口，笑了笑：“那我叫你俞哥吧。待会儿乐队会表演，你们要不要点歌，这是老板朋友专属待遇，普通客人点不了的哦！”
“不用，”苏砚从果盘叉了块水果塞霍知昭嘴里，总觉得林俞看向霍知昭的眼神，莫名带点敌视。
林俞不语，只是安静看着霍知昭可以肆无忌惮在苏砚面前玩闹。
这头，霍知昭嘴巴里塞了好大一块水果，好不容易安静两秒，不等东西咽下去，很快又注意到林俞手上那颗鸽子血，“哇！俞哥你这颗红宝石真漂亮，能让我看看吗？”
苏砚视线移过去，眉眼不由得一扬，林俞手上老老实实戴着他送的那枚，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缀着一点红，像是雪地染了血，明明是艳丽的色彩，在林俞手上反而显出清冷。
对上林俞视线，苏砚不由自主勾了下唇，他以为林俞会冷冰冰拒绝，没想到对方只是望着他，大大方方伸出手。
苏砚怔了下，似乎看见林俞唇角弧度变了些，只是不等他细看，霍知昭就咋咋呼呼扑过来，捧着林俞那只手细细端详。
正巧挡在他和林俞之间，等他再次看过去，林俞表情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真漂亮！”霍知昭特意开了手电筒，全方位打灯。
他喜欢各种精致漂亮的玩意儿，不拘泥风格，连同香水也是，有冷调有暖调，用他爸的话来说就是花里胡哨，仓鼠成精，看见什么都想收藏一个。
林俞眉头微挑，嗓音沉稳：“苏总自戴的款，当然漂亮。”
“砚哥戴过的款！难怪呢！”霍知昭满脸惊喜，果然砚哥眼光就是好。
苏砚嘴角抽了抽，不仅仅是他自戴款，那个就是他戴过的，再往边上一瞧，霍知昭今天也戴了他送的表。
正在看宝石的二人不知他心中所想，苏砚低着头，兀自尴尬。
看来随手送人东西都毛病要改改，最起码送个新的。
可谁他妈每天出门揣个没拆包装的首饰。
苏砚再次看向霍知昭手上他戴过的那只表，现在要回来……来得及吧。
恰巧，林俞也瞧见霍知昭腕的东西，目光沉了沉，不动声色收回手。
那块表苏砚戴过的，他记得很清楚。
店里渐渐上人，乐队上台表演，林俞借口去厕所，走到水龙头前，仔仔细细清洗每一根手指，他站在水龙头前冲了许久，搓得手指微微泛红。
林俞仔细收拾好眼底即将溢出来的烦躁，正打算回去，镜子里映出另一个身影。
苏砚身姿懒散靠在门框上，眼皮轻飘飘抬起，和镜子里的林俞对视上，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声调低低的：“林导怎么这么久不回去，害我担心半天。”
关上水龙头，林俞一脸淡然转身，“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久了。”
“只有这个么？”苏砚说道。
“什么？”林俞愣了下。
苏砚走过来，在林俞身后站着：“我说……林导只对这个抱歉么，我可是担心你半天。”
林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想问问苏砚，在担心他什么？为什么要送霍知昭那只表，是不是经常把随身的物品送人。
他还想拷问苏砚，究竟送过多少人“赔礼”，但他不能。
林俞同样注视起镜子里的苏砚：“苏总想要我怎么做？”
苏砚看着他，轻轻侧了下头，只淡淡的笑：“开个玩笑罢了，霍知昭还是小孩子，林导不要和他计较。”
苏砚知道他不高兴了，是霍知昭的缘故。
林俞心底那股无名火再次烧起来，连声音都冷了几分：“苏总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吧。”
苏砚扫过林俞有些发红的手，若无其事握上去，“就当我莫名其妙好了，我只是感觉，林导刚才有些不开心，担心是霍知昭吵到你。”
林俞满脸淡然：“苏总多虑了，就是霍知昭真做了什么，我也不至于跟小孩一般见识。”刚才他的情绪绝对没有显露出来，苏砚似乎太敏锐了些，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让苏砚产生误会。
林俞想了下霍知昭直来直去的作风，实在不像是那个“别的原因。”也没有理由在背后跟苏砚说他些有的没的。
话落，苏砚已经转身准备走，笑吟吟喊林俞出去，林俞落后两步，跟着回到二楼舞台边上。
霍知昭早就自顾自玩了起来，楼下围满了人，冲着他的方向雀跃欢呼，台上霍知昭跳起和音乐同样劲爆的舞。
苏砚现在信了他是夜店小王子。
霍知昭玩嗨了，压根注意不到灯光后面的两人。
无人注意的角落，苏砚向林俞发出诚挚邀请：“林导下周忙不忙，能否赏脸出去放松一下。”
“好。”
“你都不问去哪儿，这么快就答应。”
“……”
“林导这么信任我？”
按照剧情，马上就到主角破冰的时候，林俞对宋景延的态度会逐步缓和，两个月后将急速升温，允许对方进入自己划定界限之内。
上辈子他忙着应付那两个私生子，这段时间并未接触林俞，亦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后来他得了空，只看到宋景延整日粘着林俞，而他连林俞的面都不能见到。
苏砚往后一躺，手臂搭在低矮的沙发背上，很难不心情愉悦，宋景延这会儿恐怕还忙着竞争一个男二的角色，竞争激烈，没了霍知昭助力，他想拿到这个角色很难。
但谁知道剧情会不会再度改变，给他安排个别的什么贵人，苏砚特意给宋景延对家提供了和他同台竞争的机会。那一位发展势头很猛，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如今他又投资不少进去，千万别让他失望才好。
林俞也往后靠了些，和他挨在一起，“苏总还能卖了我不成？”
“那就……下周一。”
“好。”
扰乱这段剧情，苏砚心里仍有块石头没能放下，他漫不经心盯着霍知昭跳舞，注意力却全部放在林俞身上。
一直到走，林俞都没有再洗手。
回去后，苏砚立即安排了去海岛度假，早上他给林俞打电话：“十点钟见，别忘了。”
电话那头犹豫了下：“可能要麻烦苏总过来接我，车刚拿去维修。”
苏砚抬手看了眼腕表，从这到林俞家再折去机场时间也来得及，拿上钥匙就走，甚至没来得及去想林俞为什么不能打车过来，不一会就出现在林俞家楼下。
小区挺大，也不知是怎么个排法，左边还是11号楼，右边就变成23，苏砚一边在小区里兜圈子，一边观察林俞的居住环境，上辈子到死也没能知道林俞住址，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知道了。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林俞早就收拾好，从阳台看见熟悉的车牌，顾不得沙发上响着的手机，他往外倾了下身子，确定那是苏砚车，一直盯到车子在他楼下停着。
苏砚循着他给的楼层上来。
“你这小区门卫居然还拦人，非得登记才让进。”苏大总裁这辈子没进过这种小区，接地气到让他觉得格格不入。
“老小区，是这样。”林俞没想到苏砚是自己开车过来，面上仍不动声色道：“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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