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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第231章.从旁观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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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酒卿逸刀行剧情)
与此同时,念酒所想,却截然不同。
玄主灵辅,他心里面突然冒出来了这样一个词,比起先前的那些各种各样的道法术士,他想要了解更多这世上的万事万物。
人可以进而修道,甚至可以飞升修仙,为什么当是人能够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去不断的尝试去历经这些,可算了解,逐渐摸索。
而恰好,刀行策对于这些的了解也的确很多,可能刀行策自己也清楚自己在这个世间呆着太久了,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像人,自己已经磨砺到了麻木,觉得悉疏平常,无论这世间发生了什么也都无法,让他的心中有多少的波澜。
可念酒不一样,他喜欢他身上的灵气生动,喜欢他的欣然笑意,喜欢他言语中吐露那些新奇的,关切的,甚至是对这世间的灼热而生,甚至于刀行策自己莫名的想要将这一刻留着。
如果能够一直留到将来,如果他不在这尘世间继续待下去,对方是否也愿意与自己一同?无论多么漫长的岁月,无论多少的,岁月变迁,山河颠倒。
如果换做是旁人,他们肯定是愿意的,甚至不用自己说,大多数人都在寻觅着,甚至有的人宁可花上一生的时间也执迷不悟,寻常人寻觅求于长生不老,修仙者希望飞升上界,皆为枯燥乏味,世俗而见。
可换做其他人,刀行策却觉的百感无味。
独独是他,异于常人。
刀行策的妄念的确不假辞色,就好是他最初遇到念酒那样,当初自己的神情,甚至您自己都估摸不出来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只是这种妄念的确是在后续显露,他会与对方争论不休,会被对放蛊惑了似的生出不同的怨怼不满,愤懑不平。
直到后来迷雾散去,幻象终究还是幻想,他大概也认清了自己的心底,他希望能够与对方有些争执,也好谈上一些闲话。
他希望也能够与他们一同,起码能够有多接触的时候,想要看着对方修行降妖除魔,更可以时刻陪同,看到对方的成就不断生长,在对方遭遇不测的时候主动出手,可以得到感激,那种目光望向他。
或许刀行策的心底已经觉得念酒不同了。
甚至他也将所谓的赌注加到了他的身上,在他毫不自知的时候,只不过这赌注所赢得并不是所谓的钱财,更不是那所谓的长生之道,而是一种始于对同道的欲望。
他想再多给念酒些,再让他成长得快一些,让他足够的出类拔萃,他的天赋足以让自己拔苗助长,但是刀行策却有另外一种念头告诫他,身处世间,不必过于紧逼。
那种生而为人的人性却在告诫他,自己需要谨慎,不能操之过急,起码不是现在。
因此这段时间在开始之前,念酒还是与刀行策多交流了些,可能他心底里面也是想着多能够了解这些所谓的玄幻道法,正好与刀行策久留在这里,想要与对方接触的想法不谋而合。
其实他根本就不必前来。
只是刀行策私心,在得知了对方的志向,又了解了他最初的作为,以至于在此刻,他也想着能够一同,就算他身上有他的影子也好。
“你的称谓,可有想好。”因此此刻刀行策主动询问。
“什么称谓?名字吗?”念酒还疑惑着自己不就叫念酒,他还能叫什么,就听到刀行策所言。
“比如烈酒、佐酒什么之类的。”可能说着说着刀行策也觉得不妥,虽然他想着的时候是将烈和酒分开,也知晓念酒对酒没有那么上心,但是自己心底里面就觉得他像烈阳那样子长久高照着。
念酒以为他说的是世人的称呼,烈酒道长?听起来也是真的奇怪,感觉还没有他之前那个称谓来的好。
但是刀行策所想的是列位的称谓,就似自己那样,好像这样子一来他们也就是般配的,本身就是能够算得了同行之人。
“算啦算啦,时日还早,这不着急的。”这样几番言论之中,念酒也算是熟练运用,只是玩也玩了、练也练了,眼下也到了该还的时候。
“刀行道长,这东西我是现在还是说您自个过来拿去。”念酒上前几步,正逢刀行策站起身来将玄刀重新背起。
当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念酒甚至没有看清楚刀行策逆光眼眸之中的神色,只是那一刹那,却让念酒觉得有些不同以往。
刀行策侧身回眸,瞧了一眼,“送你了,好好用着。”究竟不知是何用意。
当念酒还在回想刚刚的一瞬间错意,但说着刀行策也是先一步朝着山脚下走去,念酒见状也是赶忙跟上询问,似是直白:“刀行道长,这东西怎么收起来啊?放哪呀?我不知道唉。”这听着怎么有一种送佛送到西的感觉。
念酒感觉刀行策就是故意看笑话,嘴角都咧起来了还偏过头去,嘲笑!这是非常明确的嘲笑,太冷酷了。
以至于自己跟在他身边还不断的问话,好吧,也是自己的初入江湖,好在最后刀行策还是提醒了一句,“吃了。”
???这在开什么玩笑,念酒还正感觉诧异,认为刀行策开玩笑,就意识到身体也可以作为载体,不过,这真的假的?还是自己错意了。
那他是要变成闪电人还是要变成猫妖了?咋这副身体里面还能装三种不同的?机械体都能装,这不会传导吧?应该不会吸收吧?
“行吧行吧。”无可奈何。
念酒也就在询问了小七确认安全之后,听到这种大额的能源不影响,能够存蓄存放随取随用,才好好的用掌心握住收纳入体,光团也顺势藏匿期间,与常人无二的方式,也不至于被发现。
至于随后也跟着刀行策一同朝着山下远处的同盟方向回去,路上也会询问些关于道法和玄力之间的关键点,因为知晓自己对这方面才是起初听闻,因而更打算上进些。
也许念酒也不曾知晓,刀行策口中所说的玄力,其实也不单是那么简单,只是见念酒这样轻易就能够运用,刀行策多少心中是有些另眼相看的,更是因此多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有些时候,理智和感性你无法分辨究竟是哪种占了上风,因为当你的理智告诉你合适的时候,你的感情也多少是顺着按照你的意思而为,而感性,则会替这种逻辑圆其道理,有些人的欣赏并不是单纯个人,而是发现了对方身上的某一特质,如果这种特质刚好符合你潜在的需求与喜好,也许事情也就会变得不同以往。
玄力,真的称谓玄力,到底还是仙术呢,但这种念想也只有刀行策自己清楚。
但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够相信自己的话,并且将玄力运用到这种能力,他所蕴含的能量,他本身这个人,就是不同的。
刀行策因他身上的优点而倾望,而因他的灵动与鲜活而驻足,因而对他倾囊相授,也许刀行策此刻的心中,也是期盼着,对方可以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与自己匹敌,甚至他们二人之间可以酣畅淋漓的作对或是成为友人。
这种欲念,究竟是人的欲念,还是来自于刀行策的念想,或许他自己已然分不清了。
但这种私欲,刀行策敏感察觉到了,只是说不清这种念想究竟是怎样的,因此他自顾自的粉饰太平,也因此用拙劣的借口和欣赏而为对方帮协,他的情感交织着许多,也许也不乏有占有,人间固然不同却并无变化,念酒口中的万事万物与世间变迁,其实刚刚好可以对上自己的山海颠倒,伴于长生。
然念酒此刻还美滋滋呢,自个还大概懂得玄力这种新奇的东西,他之前还真没听说过这个玄力,但是因为是刀行策,所以也没有过于探究,一时间疏忽大意才会被察觉到。
即便彼此之间都有秘密,但也是正常的,秘密的人多了,因此也不足为奇。
既然眼下已经在外锻炼完,刀行策与念酒也是打算先行回去,只是这样一来,也不便花上时间烧火做饭,因此念酒与刀行策就在外边买了些吃食回去,也顺便捎带些给几位道友,也算是顺水推舟的人情往来。
其实这样的生活念酒也算是习惯,偶尔刀行策得空也会聚在一块,或是一同吃食,卿逸也大差不多,好似与此前和来同盟之前在邻城也相差不大,只是刀行通常都是住在外边,偶尔处理些事务暂时离开半天。
因此一来,念酒虽不清楚,但到底也会关注些许,可能有的人的温柔与洞察是这样的,刀行策往日也不太注意那些,但念酒多少也关注过,自觉刀行策似乎也就对他那宝贝玄刀上心些,会去淬炼打造下,但是对自己的衣着穿戴就是越简便越好,偶尔还会光膀子,哎,这可就扎心了,体修身形体质本就不错,何止是不错,那是该哪儿都健硕。
虽然自己也不算太差,但到底也没有那等的,如今当了道长是比起曾经有些变化,身高也拔高了些,也不似先前那样的身板,只是偶尔总是会想起当初,的确是随着成长人的心绪也会不同。
他的敏锐偶尔会令自己察觉到每个人身上的不同,但是如果过于追究计较,那么也是比较累心烦力的一件事情,毕竟每天要接触好多人,如果都洞察了对方的思绪行径,那么还要考虑后续的各种事项,念酒可能也觉得自己与以往是有些不同了,他可能也会因为那些琐碎繁多而感到有些繁琐,会为自己的钱财不够而有些苦恼。
但这只不过是开始,因为每个人从刚开始都不是与生俱来的,人的一生多数时候庸庸碌碌也是为了换取银钱,他深知自己已然是好上许多,至少现如今才会略微考虑烦恼,在世道之中相处久了,也就逐渐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钱财如此,人情也亦然,但是有些事情,总是会令人猜测。
其实说来也有句好玩的,毕竟刀行策是什么人?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能够和自己搭上关系,那可不得是自己的能力,结果外边还风言风语了些,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先前刀行道长可不曾这样的做派等等之类的。
你看吧,人就是爱猜想猜测,越是自己不了解,就越容易瞎猜,毕竟念酒现在觉得哪哪都挺好的。
而且他们关系也不算暧昧,只不过这种关系偶尔也会靠近些,这可能也是正常的,只是看究竟是怎样想,但是这番举止行为落到了别人的眼中就稍微偏颇不同了,之前只是不甚走路没瞧见眼前的阶梯高度不同,差点从桥上边拐了一下,刀行策也是好心顺手扶着自己。
你猜怎么着,这幅举止落到别人眼中就变了味了,觉得关系真好啊,又知晓刀行道长多年孤身一人又并未又什么接触,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娶妻心悦,这这这、这还扯上了,念酒现在好歹是修道的,耳朵灵敏,听到那酒肆里边八卦,也是直接看了过去。
就瞧见几个在那边喝酒玩笑起来,刚刚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还被说的添油加醋有模有样,不过念酒刚刚站稳刀行策就松开手,自然而然听见那边的谈话,自觉不以为然。
但念酒反而在站稳的时候侧眸望去,却在此刻莫名捧腹笑起来,落桥身后的波光粼粼静影沉璧,还有桥边岸上的杨柳,恰巧有风拂过,搞得刀行策心里多半有些莫名的感触,但刀行策哪里晓得是因为念酒忽然想起来曾经与沐如暮他们在一同的时候,也多少会被误解那莫名的关系。
其实念酒一直都搞不懂,为什么呢,人偶尔还真的会那么八卦。
八卦对方与他人的关系,而且还能够津津乐道谈论起来。
可惜眼下忽然想起昔日的友人,纵然是这种八竿子莫须有的关系,也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怀旧留念,眼底也不觉在忽然笑起之后流露几分落寞与怀旧。
可能念酒也会想,他们在那边是不是过得挺好的,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艾子兰如今的进展如何,沐如暮是否过上了自己想要的人生呢。
还有普安常他同他大哥现在如何,故作霖身上的伤是否已然好了,还有姑娘她现在是不是顺遂了些,当了女官,又结识了楚荒斜,也许也的确会比起其他人更好吧。
还有东子大白晓灵,还有鹄二郎和白方启,他们俩可是狐朋狗友之前硬是扯着难解决的很呢,与自己接触不多的蓉沐史官现在又如何了?
无谓他现在是不是也在外面逍遥自在了呢,景婉莹与她兄长故卿景辰是不是依旧如意,沿竹师兄他是不是还是按照他的人生轨迹继续生活。
还有清茴那个大小姐脾气的小郡主,她和那位徐国的在一块肯定很有意思,欢欢乐乐的,故清玉故卿之风寒祥那几位皇子之间还在倒腾什么事情,还有……柳轻扶。
一想起他就会想起之前后来接触到的丞卿干和丞西万兄弟俩,还有他们的妹妹,枫桥木想必也苦尽甘来吧,好不容易努力了那么久,亭尘埃他现在又在那里怎么样了呢,
“在想什么?”刀行策多少还是察觉到了,虽说他平常不太注重,却还是抬手拍了拍念酒的肩膀,“想家了?”
可能此刻刀行策也才发觉,对方也才二十出头,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可能刀行策这人偶尔也是那句先前念酒所说的心有猛虎,轻嗅蔷薇吧,偶尔的细心还真令人意外呢。
念酒察觉到刀行策的动作只是略微偏眸,看着他的举止笑了笑,“是啊,想尘缘的大家了,玄轩太远了,都不方便过去看他们了,虽然玄轩也有结识到很多有趣的大家,但过往还是蛮值得怀念的,年少时候做些什么都感觉很有意思,伙伴在一块也好玩。”
“不怕,现在也有我们,也算是伙伴?”刀行策宽慰着,不知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开些玩笑,见念酒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才将手从他肩膀放下,却生了些念想,单纯想看看念酒的身子骨如何,是否练武骨龄。
刀行策刚刚还想着提及些什么宽慰人的话,就听闻念酒略带笑意的指了指对面桥旁酒肆的那群人。
“刀行道长,你可不管管?他们可是说着咱俩都快成道侣了,还在那儿八卦着咱俩这样凑近。”或许是最近的气氛不错,念酒也没忍住正儿八经的调侃一句:“刀行策你这前几年孤身一人可都快不近人情了,人家都快觉得你是不是好男色了?我还是对自己蛮自信来着。”爱上我不必畏惧,念酒忽然就想到这句狗血的台词,也忍俊不禁。
“那可就得不得了了。”
调侃间念酒朝着刀行策挤眉弄眼,一副好哥们开玩笑的神态,到底也是打趣,因此也就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念叨了一下。
说起来这也是一谈趣事,毕竟念酒之前也没有考虑过,刚刚也是一时间有些心绪低沉忆及往昔,但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可能是想着尘缘到底还是顺遂的,起码比起玄轩更安稳,因此他们应该也都是过得不从吧。
至于这种调侃的玩笑,毕竟念酒清楚他俩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算是现在忽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其实也没什么不妥,调侃后也是意料之中的看见刀行策一副沉默到不知道说些什么的言语。
觉得自己能将对方怼的哑口无声,也算自己的天赋了。
然而实际上刀行策也只是有点无语凝呛,但是仔细思考,其实感觉也不算糟糕,至少他还在思考是否糟糕的时候就听到念酒接下来的措辞。
“嘿嘿,玩笑玩笑,打趣几句活跃气氛。”点到为止,念酒说着也有模有样学着对方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十分便宜的脸面上不怀好意笑着玩乐故作深沉:“这方面,刀行道长还得学学。”
也就是这身高,真糟糕啊。
念酒原本还不觉得自己矮冬瓜,一站到刀行策这一九两米、人高马大身旁,也被衬托着矮上一截,那吃啥长这么大来着,真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他过去到底是怎么?长着一大截啊,玄刀一米六,现在是真切的体会到了。
而刀行策反而略带沉思,或许考虑起自己并不讨厌对方的念叨调侃,甚至觉得偶尔身边有一个吵吵闹闹的,其实还挺好的。
也许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发觉了,自己看来真的要将对方当成后生了。
明明以前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的,看来的确是时过境迁,回到了最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