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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古武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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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证据证明我杀人吗?”
禾遣抡起佩剑未拔出鞘,便是狠砸在她头上。“你且说杀人是否有误!”
剑连鞘砸下,犹如一头撞在石砖上。她紧绷着回道:“我是杀了人,杀了三个冯蒋的家隶。不过…他告的是我毒杀江闵…我绝没毒杀他。”
“你说没杀他就没杀他?”
“……我没杀他就是没杀他……我没杀他你怎么认定我杀了他!”
他又是两下,剑鞘创在她头上,“满口胡诌!你一个民,还想反驳我一个官?”
“我没有做的事情,难道您凭一张嘴就能变成我做了吗?”
“你胡诌什么,她生前每日都去医馆抓药,怎么可能连半筐稻子都没有!”
“是她有半筐稻米吗?这些稻子要几个月几亩田才能种出来?能给出半筐稻米、买的起药的都是什么人?是邱疾医少收稻米她才能给父亲治病。”
禾遣目光呆滞,“你一派胡言。”不久他又反应过来。
“你都知道什么?”
“我不清楚……”
禾遣朝着她挥剑,昨夜之事绝不能败露!如果败露……
她翻身躲开,剑刺在地上。
“您真认为令兄所为是对的?”
他再次挥剑,白挽君双手抵在身前,手上铁枷挡住剑身。剑锋擦过她的左臂,已经浸上血色,她却只能将双手抵在身前。
禾遣再挥刀砍下,这时却听狱中一阵脚步声,林塬只身闯入,身后跟着几个皂隶。
剑尖离她不到半尺,这时却听狱中一阵脚步声,林塬只身闯入,身后跟着拦截的皂隶。
他径直踢掉禾遣手中长剑。
鲜血从她头上淌出,地上不止有潮湿的草料,其中混杂着虫蚁。他瞧着这些止不住地倒胃口。
“塬敢问县公,这是什么情况?”
禾遣朝他行礼,“蔽人见过公孙,此囚毒杀他人而不招,蔽人行逼供。”
他见白挽君身上血迹,喝道:“那这是做甚!杀人吗?”
“这……蔽人仅依矩行事。”
她朝林塬道:“请公孙解蔽人身上铁枷,蔽有话要说。”
他朝身旁皂隶道:“给人松绑。”
待铁链解开,灵力便不遭抑制。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水镜,放出昨夜所录。
林塬看完,当即道:“你身为县公竟敢私收贿赂,罔顾民生!”
“将冯蒋寻来。”
过了一刻钟,冯蒋被带来。
林塬当即道:“此事我会禀告君上,绝不姑息,你二人随我入朝。”
而后便有扈从将二人押上轻车,皂隶将她放出来。
林塬见她走不动道,给她服了丹药。“你怎么样?”
“还好,一切都在计划内。”
她面色发青,唇色苍白。脑袋与左臂仍是不停胀痛,如淬了火一般。说是这么说……
昨日他巡行完毕,打道至鹤塘,刚解禁便入城。白挽君掐准时间寻他,讲了计划,二人便里应外合办了此事。
她猜到自己入狱是冯蒋的手笔,冯蒋这人主打一个难缠。
所以她一出狱便埋伏在禾遣府中,即便没有贿赂也总有些风声。
“那…接下来怎么办?冯蒋是开福冯氏嫡系子弟,冯家定然保他。
要死磕吗?”
“不中,搞不死的。”
林塬不认同,“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君上会放任不管吗?”
“不止是冯蒋,我猜禾遣最重也不会被革职。”
他满是不解,“为何?”
她偏道:“仅是猜测。”没办法,湘国如今已是黔驴技穷了。
“那你之后怎么办?他们在鹤州一日,必然就一日不会放过你。”
“我自有办法。”
她将牢房顶上挂着的水镜取下来给他,录下的那都是证据。
如果不用上交给朝中取证的话,方才禾遣逼供,她就边跪边求饶了,也免得被暴击。
林塬应下,而后他便赶回天临。
半月后朝中派来谒者,她获赐千钱。
早晨白挽君待在柴房。
禾遣被罚俸一年,冯蒋只是被削去了官职,他仍旧守着财产。换而言之,她已经不能留在鹤塘了。
最好都不要在湘国境内。
不论是在天临,还是鹤塘,总归被莫名其妙的扯进了一些事情中。
想要脱身就跟渡劫一样。
她找了块布包裹住两件衣物和三本书,留下五百钱放在房中。
趁着邱氏父女未醒,她拎着包袱离开医馆。出了县中,她用两百钱换了匹马。
她御马行于小径,往景室山须经九关。至于路线她早在几年前就规划好,且自己绘了一幅详细地图。
北至蛮夷之地,南至曾母暗沙,西至藏地,东至瀛洲。
前世,母亲在她五岁时便死了。她留下了一卷竹简,名为《古武残卷》,是这方位面的功法。
至于她来到这个位面,也不是为了报仇,纯粹只是她还想活,想尽办法让自己活得好点。
为了搞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最好便是能拜入古武派。成为门徒应该能得知古武残卷一事。
次月中州——
她这一月骑着马,大抵都是不紧不慢地赶路。
两日前刚入中州,在客栈中住了两日,而后便是古武派招生了。
各国同仙门皆是合作关系,不过仙门不会干政便是。各国的城县郡中设有专栏,每月投放修真界的事,什么招生、约战都能得知。
走至山门前,已有几十人汇聚于此。
有几个家隶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人。他腰间系美玉,衣领处纹路精细,想必是世家子弟。
至于是凡家还是仙家来的不好说。
一刻钟后,两名凝丹境长老立于山门前。左边那名女修上前道:
“欢迎众位小友前来参加入宗试炼,此次试炼有三关,选出十名成为我派门徒。
介绍一下,在下秦钥,旁边这位是周濯,同为凝丹,本次试炼由我二人担任裁判。
第一关,过净心池。净心池蕴含天地清气,这一关是要勘测你们的心性,善则无事,恶则受清气排斥,寒气凝冰。通过净心池者,则可过关。”
因着古武派收门徒不看资质,每年都招十人,想要入宗的人也有近百。
众人被带到净心池前,而后便依次淌过池水。
不出一分钟,最先接触池水的几人身上都结起霜,不过厚度不一。
秦钥长老暂离,另一位长老则负责判定结果。
她排在后面,瞧见那身着华裳的世家子弟碰到池水,不一会儿,冰霜愈厚,袭满全身。
她对此见怪不怪,有身份的人往往利欲熏心,就算他被冻成雪王也不能说奇怪。
待到她也下到池中,她发觉周濯仍未不宣判他淘汰。
参加试炼的仅几人有修为,就算有修为,似乎也不高于她。白挽君瞥向那世家子弟的方向,却见周濯手上微动,有极细微的灵力波动。
而后那世家子弟身上的霜渐消了。
看来是资本的力量啊。
过了一分钟,她身上的霜范围不大,似乎就腰部及以下的霜成半透。
不知为何,这霜凝结竟然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就像几十根银针刺入身体一般。想要往前走愈发困难,腿上的冰霜将她冻住。
过了三分钟,她才走上岸。
这一关刷掉了半数人,接着秦钥道:“第二关,承受威压,依照承受时间选出二十人。若承受不住便移开阵法中央的枢石,切记不可硬撑。”
第二关测试开始,前几个都在十秒内蹲下,不过三十秒就将枢石移开。
这几个都是年岁不过十二的孩子,近观指缝有泥,身长不达六尺半。
待她上前,刚入阵内便觉身上有百斤重,而且每秒持续增重。
她自这副身躯五岁以来修习炼体之术,现在仍是吃力。
也难怪那些孩子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