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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位之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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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白挽君挥剑过去,瞄准那匪徒的首级。
而后她又是两剑,剑上汇集灵力。剑气成锋斩下他的右臂,衣袖不齐,。
不过刹那,剑身径直刺入他的右胸,而后拔出,地上一滩血水。
她将剑扔到遗体上,物归原主。
“啊…啊……”
“他,他…死了。”
她扶起江淰,“江大娘不用怕,这匪徒没伤你吧?”
“我没事…可是姑娘你杀了他,虽说是杀了个悍匪,但县公不似那达情达理的人呐……若是被查出来可怎么办。”
她环顾四周,没有旁人,“这事就我们二人知道,不说出去就行了,不必担心。”
白挽君将药材递给她,“茯苓四两,白术、灸甘草皆是二两。你家中还剩了桂枝?”
“嗯,还剩了四两……目前是足够了。”江淰接过那一包包好的药材,而后将背后篓子递给她。
“白姑娘,今日多谢你。”
“不用谢,江大娘快些回家罢,估摸着将宵禁了。”
她挥手告别,而后到溪边洗了身上的血迹,往医馆赶。
自被贬庶,她被邱泞所救后便在医馆做事。
她穿书而来,是天临白氏弟子,家族主修医丹,仙药凡药她都是记得清的。
至于医治,常见的疾病也能医,但若是灵力所致伤,她还没达到能够给人治好的修为。
三年前测灵根,测出来个三灵根。
如今修为刚至引气三层,自保还是尚可。
她刚跨过医馆的门槛,邱旬朝她骂,“你小子趁我不在偷闲是吧?亏你是受俺家恩的。宵禁了才赶回来,还知道回来!每天没个正样。”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您别骂了。”
“说你几句你还嫌不中听了!还不快把粥煮了!”
白挽君应下,将篓中用布包着的稻子倒进米缸,而后往灶房去。
邱泞正巧出来:“已经上灶煮了,你看着点火。”
“嗯好。”
不过多久,便听邱泞道:“你凶她作甚么,她给江家大娘送药去了,江伯一直身子不好,这一染伤寒药不能停。”
“切,我管她是给谁送药去了还是给天王老子送药去了……”他似乎想不到后话。
“爹,她这三月在咱家也帮了不少忙。你忘了上月馆里遇贼还是她将那些药材夺回来的。”
他瞧着缸中见底的稻子,一甩袖。
“害,忘不了忘不了。”
四日后,白挽君在门口洒扫,有几个身着长袍的人朝医馆走来。
一扈从见地上一滩水,朝林塬道:“公孙,这地上污秽,臣前往寻人。”
她虎躯一震,林塬来医馆做甚?
那扈从进去寻人,而林塬朝她道:“姑娘,这刚入冬,在外头洒扫该添些衣裳……”
他本欲继续说下去,却见她有些眼熟。他转到白挽君前边,才发觉是她。
“白挽君?你……你这是在干嘛?”
她抬头,而后作揖道:“某见过公孙塬,某在医馆做厮,因着门前有水在此清扫。”
林塬见她这样有些摸不清头脑,“你被贬为庶人,怎么在这医馆当了小厮?”
白挽君道:“你不会以为被贬为庶人能够不愁吃喝罢?
不止是象征身份的物品,除却身上衣和所携的几钱,带不走什么东西。”
她将头发用麻绳绑起,面色姜黄,身着粗布短衣,裤脚才至小腿,穿着磨损过的草鞋。
她说话时,已呼得出白气。
林塬见了,将外袍脱下罩在她身上。
“这都殷正的天了,穿着件短衣,你就算修炼要炼体也犯不着这样吧。”
“这倒是没有关系,我虽没有火灵根,但火也是稍稍可用的。”
“看来真如传言,唯你遭遇最惨。
你被贬庶后,君上便任扶氏次子为潭州县尹,而今我被派往潭州循行沟渎堤防。”
“所以你来医馆做什么,坐在医馆的那驭手是随行?”
“不错。
说来我途经县府时,瞧见几小吏碎语。
你猜怎么着,那县公禾遣草草将那前来自诉的江家大娘下狱,因她与那户吏冯蒋签了契卷,又告他故杀,逼她为婢之事。”
若有契卷,不论真假,便是得先将江淰判个背主之罪。可她做着酒铺的营生,便是要为父治病也不至于卖身,还是给冯蒋。
这冯蒋曾强夺自己义兄之妻,其他虽没有什么证据确凿的事,但搜刮民脂定然是少不了的。
“公孙别忘了自己是奉旨循行的,此事只能看县公会不会彻查。”
“那江氏女称是冯蒋欲强夺她未婚之婿的地,足有三十亩。冯蒋逼死她未婚之婿被她撞破,而今看来是想要灭口。”
“公孙最好莫要多管,那江氏女之父已年过半百,若你一逼急冯蒋,只怕会连累他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官吏徇私枉法,我身为一国公孙难道不该管吗?”
白挽君明白他哪里来的底气,其一是因为他的身份,其二就要全盘算作他热血的愚蠢。
至于其三,因为他没被逼急过。
“蔽人不知。公孙自己做主便是。”
“也罢,我不在这里久留了。”
而后他又道:“你呢,什么打算。”
白挽君在药铺干了近一年,攒的钱定然不够去景室的路费。
“当然是持之以恒,善始善终啊。”
她说这话时脑袋转了两圈。
话毕他将腰间布囊取下递给她,“私下给你的,收着吧。”
“那某就不推辞了。”
待他走后,白挽君掂了掂布囊。大概有上百枚蚁鼻钱,够她活大半年了。
兄弟就是兄弟啊!
次日刚解禁,邱旬对她道:“江家大娘如今在狱中,你将那包药材带去酒铺,顺便瞧瞧她爹的情况。”
她随即提了包袱往酒铺去,经过那日江泞遇匪的巷口时,一人提剑刺向她。
白挽君随即汇集灵力于指尖,打出一道火焰,而后闪身躲开。
另一人的剑落下,仅是划破她的衣角。
几招过后,她观这二人都只是会些武功的打手,没有修为。
而后她借力一跃,翻上墙头,而后快速掐诀挥出火刃,那二人瞬间着了。
她一脚踢掉一人手中长剑,夺过剑两下了结二人。
这二人的剑样式相同,至于衣着显然整齐,不似盗匪,很大概率是哪户的扈从。有关这二人为何而来,想来与江淰脱不了干系。
白挽君干脆再放了把火,待人跟剑烧成灰,一把扬了。
避免被人告到公堂去,也只好这么办了。
她往江家的酒铺去,今日是闭门的,江淰的父亲坐在椅上,他眼周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