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百戏》雨中笠

8、瓶中之人（七）

　　时间还早，他们便沿街打听，并向报童讨了一份报纸，又在铁匠要生火的炉子旁问一个妇人要了点火用的旧报纸。江林舫说，梦中一切文字都至关重要。而在几张几年前的旧报纸上，找到了一些关键线索，蒲晚不知道哪里顺来了的纸笔，在上面记下一些关键文字。
　　他们得知，前一年一直有孩子失踪，到现在都没有下落，直到近几个月才停止。关老板曾经有个女儿，因病去世，据说，叫“千惠”。有人说，关老板在如今的千惠身上追寻“千惠”的影子。这也是关老板唯利是图，却不叫人碰千惠的原因。而通过和差役的交流，关一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前几年抽大烟进去过一些日子，最近似乎瘾又上来了，和那个卖鸦、片的李海杉又勾搭上了。
　　而在他们查探线索的时候，有个茶客鬼鬼祟祟地跟踪他们，被蒲晚逮住了，得知他叫曾熙，但跟过来干什么他却不承认，死皮赖脸地说自己只是路过，趁蒲晚手劲一松，就飞一般的跑走了。但他跑得急，身上的一个东西掉了，江林舫捡起来一看——一张惨白的面具。江林舫却没急着去抓他，反而问了一个当差的是否认识这个东西，那人却是脸色一变：
　　“这东西你们哪里来的？”江林舫实话实说：
　　“捡来的，您认识这个？”那人点点头，表情不安：
　　“这不是好东西啊！前几年西山那儿闹鬼，死了好几个人，尸体都不完整了，我们查了几个月都没头绪！西山那是什么地儿呀，埋了那么多人阴气能不重吗！但也没死过人。我们查了很久，只发现一个共同点——那些人的脸都血肉模糊地看不清了，应该是皮被扒掉了，上面盖着张面具，就和你们手里的一样！你们知道是谁的吗？这案子现在还悬着呐。”
　　“曾熙，是茶馆那里来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那这面具就给你们吧。”江林舫一点都不想把这面具抓在手里，递过去后手还嫌弃地甩了甩，怕染上晦气一样。
　　“他等会儿会来寻的，你们在这片等着就好了。”交付完后，江林舫顺便还给他提了个醒。但那个差人却有点为难，也不想碰：
　　“这......这东西我不好要啊，要不你们还是丢掉吧。”
　　蒲晚听罢直接接过来，百无禁忌地把面具翻来覆去地观察了一下说：“好啊，那就还给我们吧。”
　　他们便不理那差人，自顾自地走了，蒲晚问：“你觉得，西山能去吗？”江林舫摇头：
　　“不行，现在知道的还不够，我感觉那里凶险地很。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是在向西走，可是西山离我们的距离根本没变过。”
　　这就是说明，西山永远到达不了，这个梦境不需要去西山。
　　蒲晚性格很好，一天靠着坑蒙拐骗和许多人都混了个脸熟，也顺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们还顺路去了一趟道观，想找到那个画符的狗屁大师，却发现道观早就荒废了，什么人都没有。而蒲晚的那封信，向很多人询问，也不知道是谁，没人认识他。
　　“你这种情况一般是自己影响了梦境，这个东西本不应该出现在我的梦里，但你对他有念想，且很强烈，或者说曾经很执着于这段记忆，便会出现一些不符合梦境本身架构的东西，算是一个干扰项。”
　　“好吧，那就先跳过这个干扰项吧。我觉得这个面具可能是个重要的物件，之前那个死我们面前的不就是因为面具被拿走了吗？还有，你说鬼来了会起雾，那为什么当时没有呢？”
　　“因为那时鬼存在，但受限制，只是起雾时它们才能发挥全部实力而已。”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你猜，曾熙今天如果找不到面具，会不会死？而且，他应该也是旅店的房客，我之前看见过他，他应该是个拉车的，和那群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到过他。”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少致歉，但要开学了暂时不能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