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驸马不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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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包袱款款搬进了公主府，小荷是第一个不适应的——公主竟然把贴身仆役，她和小花都打发走了。
小荷从公主跟前得意人沦为看门婢女，顿悟了：原来驸马是来抢工作的。
晚上公主沐浴，小荷板着脸站在门边，看着仆役把水抬进暖阁，驸马探出头说：“辛苦大家了，快回去休息吧。”
小荷说：“婢子要伺候公主沐浴，”
驸马回身看她一眼，温和道：“殿下由某一人来伺候就够了，小荷去门外守夜吧，记得轮值。”
小荷心道不对啊，驸马怎么看也不像是被迫的，可她以前不是很在乎礼不礼的么。
确实不对，驸马应付完她，手软脚软飘回屏风前，声细如蚊蝇：“殿下，臣、臣……”
公主伸出手：“你什么你，过来沐浴。”
府上是有浴池的，只是烧起来颇费炭，公主冬日里就只在暖阁沐浴。
驸马举着棉布巾一步一挪，公主看着别扭，忍不住道：“头转过来，小心扭伤。”
驸马转过来，但是立刻低头，嗫嚅道：“臣、臣要如何伺候殿下？”
公主手肘撑在浴桶边缘，好笑道：“你抬头，看着我。”
“臣、臣……”驸马结结巴巴地说：“这不合适。”
公主笑嘻嘻地说：“有什么不合适，姐姐把我压在床上…难道没看清吗？”
“殿下！”驸马迅速抬头，恼道：“休得胡言。”她面皮染上艳红，一双眼直直瞪着房梁，就是不敢与公主对视。
公主说：“你再不过来我就言点更胡的。”
驸马只好移过去，眼睛是半睁不睁的，只留一条缝看路。走到浴桶前，不提防公主整个扑了过来，连忙伸手抱住。
驸马刚从府衙回来，官服还穿在身上。她一手揽在公主腰上，一手隔在胸前，这回是有点生气了，板着脸说：“殿下不要胡闹，明日内朝会，臣不能请假。”换洗的那套官服也没干。
公主立刻消停了，她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那你快脱了挂到屏风上去。”手摸索到驸马腰上解扣子，叮叮当当的环佩跟着被摘了下来，
方才只顾着想官服，这时才注意到手下滑腻的肌肤，驸马的脑子一声嗡鸣，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公主去脱她外套，她顺从地展臂褪下，公主脱她中衣，驸马迟疑了一瞬，哼哼唧唧道：“臣、臣明日要早起站很久，殿下能否手下留情？”
公主耳朵一热，佯怒道：“我是什么很急色的人吗？”
驸马不敢吱声。
两人都脱了衣服，驸马半推半就被拉进浴桶里，她个子高，稍微有点占地方。公主掬起一捧水浇在驸马肩上，动作间不免挨挨蹭蹭，驸马一动不动，好似石化了一般。
公主思忖了一下，府上好些用具都只她一个人的，驸马搬进来后，得都换一批。
说沐浴就是真的单纯沐浴，水只换了一次，两人清清白白躺到床上。
驸马觉得不对劲，侧过头悄悄打量公主。公主闭着眼平躺，说：“不是有朝会么，你还不睡？”
“臣、臣这就睡。”驸马忐忑地闭上眼，数鸭子。
数到一百只，身侧忽的滚来一团热源，公主抱住她右臂，沉沉地睡了。
公主呼吸喷在她耳侧，驸马觉得很痒，但又害怕动一下会吵醒公主。
明天要起很早，还是会吵醒公主，让她这会多睡睡。
驸马继续数鸭子，数到两百只，猛地睁眼。
不行，睡不着了。
自两年前和公主成婚，两人还没有一次是在这张床上单纯睡觉。驸马左思右想，难道公主真的想养面首了？公主是不是烦她了……
驸马一晚上数了上万只鸭子，第二天心事重重地从公主怀里抽出胳膊起床。公主翻身坐起来，迷迷糊糊问：“你要走了？”
驸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一夜没睡，头有些疼。
内朝会比之常朝要少些人，大多是皇帝心腹。驸马这职位不高不低，也就因为是驸马才得以混了进去。
驸马抄着手站在上司后边，听着几位明宰面红耳赤争吵——马上到年底了，各部摊不平账，开始互相甩锅。大理寺倒没什么重要事情，上司禀了回鹘副使的事，两人一起站边上看热闹。
末了，该吵的都吵过了，各部长官把撸起的袖子放下。皇帝敲了敲桌板，面露犹豫之色。
尚书右仆射先告退：“陛下，臣妻今日要生孩子，臣先走一步。”
他是皇帝外甥，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皇帝点头批了，右仆射一溜烟跑了。
不待其余臣工找借口，皇帝开口问：“诸卿以为，元日朝会要如何处理南诏国人？”
本朝规矩，元日朝会在新年第一天，介时百官同属国使者要为皇帝祝寿，南诏国前些年内乱不止，不曾派人来朝见过，今年……
光禄寺卿犹豫片刻，道：“于理，南诏国是该上殿陛见。”
皇帝颔首：“然。”
光禄寺卿又道：“南诏毕竟是蛮夷之地未曾开化，我堂堂上朝，也该有包容之心。”
“然，卿言之有理。”皇帝很满意，他当然知道不能不让王世子参与大朝会，可是女人上殿陛见，千古头一遭，他不想以后背了什么骂名，因此得有个臣工来先说。
驸马下朝得去府衙点卯，她和几个熟悉的上官打了招呼，正要走，皇帝身边的宦官追了过来：“少卿留步。”
驸马停步，诧异道：“内臣何事唤我？”
宦官道：“皇后殿下有请。”
大理寺卿体贴道：“批你一天假，快去吧。”
驸马想到了迟到早退的右仆射，心事重重跟着宦官走了。
本朝男女大防并不十分严重，况且驸马算是家里人，皇后要召见，就在自己宫里见了。但驸马走到门边就觉出了不对劲，进去一看，太子正坐在下位喝茶呢。
驸马悄悄叹了口气，就听皇后道：“敬之，太子来晨省，他说起要修书，不知该请何人主编，说是不知晓谁有真才学。我想起今天你有朝会，就让人把你喊来了。此事还是要问问你的意见。”
其实太子哪懂什么修书，晋王广招学士在弘文馆修书，他是想跟风。
驸马犹豫片刻，道：“臣同年魏甲博学多闻，或能担此任。”
太子立刻搁下茶碗站起来，亲亲热热地握住驸马的手：“敬之，阿娘就说你有办法，我原先还不信呢……这魏甲现在何处，就任何职？”
驸马不动声色抽走自己的手，道：“魏甲补官祈年县县丞，他是京城人士，假若太子殿下愿意召他回京，他不会拒绝的，”
太子合掌，高兴地说：“那太好了，寡人这就去礼部和赵侍郎协商。”他不待和皇后告退，急匆匆地走了。
皇后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孩子。”又向驸马说：“敬之，你快回府衙去吧，耽误你时间了。”
驸马道：“不妨事，到年关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处理。”
她想了想，又问道：“臣瞧着安阳殿下这几日郁郁不乐，想是是在何处受了气，不知可曾和您说过什么吗？”
皇后诧异道：“并不曾，她这几日原来并不高兴么？我支使她去陪南诏王世子游园，瞧着那孩子还挺高兴的，她和王世子很能谈得来。”
驸马拜了一拜，告退了。
宦官送她出了内宫，驸马本想回府衙继续工作，虽然大理寺卿是批了一天假，但她并不是会借此翘班的人。走到皇城门，脚一滑回公主府去了。
反正年关不忙，回去陪公主读书。
刚踏入阃室，驸马看见一匹陌生马拴在棚子里，家仆向她行了一礼，道：“郎君今日回来得早，正赶上殿下传膳。”
驸马指了棚子里，问：“是有人来拜访么？还是殿下新买的。”
家仆道：“是有个小娘子来访，身量和阿郎相仿……”
她还没说完，驸马绷着脸往正堂去了。家仆张望了一下她背影，自言自语道：“驸马今日怎么不客气一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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