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沈清浅

8、雪际荒颜愁断肠 原来我输得

　　不久，发生了一场宫廷政变。
　　皇帝凌旭齐颁布诏令宣布退位，而把皇位拱手让给了常箫。
　　“那是你应得的，反正我无心眷恋皇位！”凌旭齐拔剑自刎，“就让父债子还吧！”
　　于是，常箫顺利登上帝位；与此同时，那位出卖主子的宫女水儿，也顺利成为这后宫万千佳丽的一员。
　　“皇儿，为何娘亲把你们生得与她如此相像呢？”夜深人静的时候，常箫会到天颜宫去，抱抱两个孩子，出神地望着他们。有时候，就静静地坐在床沿上，一待就是一整夜……
　　“皇上，那个贱人生的孩子，您何必如此疼惜？”水儿穿着妖娆，扭着纤细的腰肢向常箫靠近，撒娇道，“臣妾吃醋了！”
　　“贱人？”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人也这么骂过沐天籁。
　　思及天籁，常箫心头一阵烦乱。
　　他突然上前掐住水儿的脖子：“我让你再骂她‘贱人’！你试试看！”
　　“皇上，臣妾知错了！你快放手啊！来人啊，救命啊！”
　　直到水儿停止了挣扎，常箫才松手。
　　又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天颜宫内忽然弥漫着一阵浓浓的紫菀香：莫颜来了！
　　待常箫转身，床上的两个孩子已经不见了！
　　“莫颜，你出来！把孩子还我！“常箫声嘶力竭地喊道。
　　“呵呵，我来看看我和籁的骨肉都不可以吗？”莫颜笑着向手中的婴儿呵口气，“真漂亮！像娘亲一样啊！乖，爹爹带你们回家！”
　　“你说什么？孩子是你的？”常箫的话中带着几分愠色和浓浓的醋意。
　　莫颜叹了口气：“其实籁才是雪悦和凌裕龙生的，而你们俩是兄妹。你额娘料你会报仇，便和师兄沐炎濡将籁和心月交换了！同样的道理，籁和凌旭齐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们怎么能在一起呢？可惜了，凌旭齐到死都不知道，在他身下夜夜承欢的人不计其数，却从来没有他最爱的籁！”
　　“只是，你也不知道，你误会你额娘那么多年！她并没有勾引沐老爷；沐老爷只是进宫见见自己的女儿心月，却不料断送了整个沐府的人的性命！”
　　常箫瘫软在地……

　　两个月多后。大漠。
　　“莫哥哥，你家两个娃娃好漂亮！我好喜欢！”春儿一点也吝啬赞赏之辞，还是像个小孩子。
　　“你呀，今年要13岁了，过些时候，我就把你嫁了！”
　　“呀，不要！”
　　“莫哥哥，下雪了！”
　　莫颜牵着春儿的小手，步行来到了山上，那是沐天籁和她母妃的墓地……
　　“籁，我会把咱们的女儿，调教成你一样贤惠的女人；咱们的儿子长到十二岁，我就把‘夜尘族’族长的职位禅让给他。让他像前任常王爷一样，当一个英明贤能，受人爱戴的好族长！你就安心地去吧！百年过后，我会来此长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雪下得很大了，春儿哭倒在墓前：“娘，姐姐，保佑‘夜尘族’族人世代平安！我和莫哥哥，哦，不，是姐夫，他一定会把小宝贝照顾得无微不至的！”
　　“回去吧，雪越来越大了！”
　　春儿轻轻地摇摇头，“我还有一些话要和姐姐说！”
　　“好吧！”莫颜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好！”春儿甜甜地冲他一笑，又继续对着墓碑说话，“姐姐，还记得你离开大漠时，我在你耳边悄悄说的那句话么？当时我说，你和莫哥哥很般配。怎么样？春儿很厉害吧！呵呵！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娘啊！出了皇宫以后，娘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所以，你在地下一定好好好照顾娘哦！就像我会帮着姐夫照顾小宝贝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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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下得更大了，又浓又密，像是白色的精灵在舞动；莫颜应景，取出一支紫箫，吹奏了一首沐天籁生前最爱的《霓裳羽衣曲》……

　　而与此同时，宫中传来消息，新皇帝常箫近来整日魂不守舍，早朝时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待在天颜宫，拿着个麒麟香囊，里面不知和了何人的骨灰。无论坐在地上，还是躺在床上，都是喃喃道：“带我走吧！”
　　经太医长时间诊断，皇帝得了失心疯，已经到了无法治愈的程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