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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叶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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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今天早饭有将晖最爱吃的玉子烧!”伴着推拉门滑动的声音,煎蛋的香气扑进了房间。
“嗯……”我迷迷糊糊的应道。
米饭上点着一粒梅子干,盘子里盛着厚蛋烧、考和切好的水果。老妈把味增汤端到桌子上,系着印花围裙,短发柔顺的垂在耳边。妈妈身上总有洗衣粉的清爽香气,她喜欢看书,所以有时候还她身上可以嗅到墨水和纸张特有的味道。
“慢点吃,别哽到啦。”妈妈从杂志上抬起头。
“那还不是因为飞霜女士做的饭太好吃了嘛。”在班里某些同学的熏陶下我也变得油嘴滑舌起来了。不过适当的贫嘴也可以——
“真的吗?”妈妈探寻的审视着我,她的眼睛和我的一模一样,双眼皮,周围长长的睫毛显得眼睛很大。
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会直接决定晚餐的质量!
“绝对是真的,妈妈做的饭是全木叶——不对,全宇宙最好吃的!”
杂志“啪”的被合上了,妈妈眉飞色舞的说:“那可是,你老妈我的厨艺可是炉火纯青。看着你那么会说话的份上,今天晚上我们就吃糖醋鸡块吧!”
好耶,作战成功!
“夏天了,记得在学校多喝水!回来我要检查你的水杯!”
“这点小事我肯定会记得的!你就不要担心啦!”我向族地门口冲去。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学校门口的树苗在我坚持不懈的灌溉下已经长高了近十厘米了。】
这样真的好吗?”将晖犹豫地停下脚步。在印有团扇纹的木质大门前竖着警戒线,就算在门外也依稀能嗅到淡淡血腥味。
“快过来。”佐助轻巧地跨过门前的警戒线,显然已经这么干过很多次了。
“可是这里不让——”
“回家还需要让人允许吗?”佐助背对着他。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回荡在街道上方,宇智波族地俨然与坟场无别。
“这是我家。”佐助拉开推拉门,露出干净整洁的玄关。他应该经常来打扫吧。
将晖扫过佐助家门前的石墙,目光在门正对面破碎的族徽上停留片刻,然后走进了佐助的家。
正厅中央被人用胶带划出两个人形图案,黑色的血迹已经牢牢渗入了地板中。将晖问过佐助后四处转悠着,从一个房间逛到另一个房间。他把脸隐在暗处,紧紧咬住嘴唇。佐助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紧紧攥起的双手,指甲嵌入手掌中。
将晖的家也是同样的情况,将晖母亲倒下的地方也被胶带标记了出来。
将晖呆呆地望着标记周边的黑色血迹。
妈妈……
在血迹旁是一张木制柜子,一张相框摆在上面,里面是一家三口。一个头发微卷、下巴上有一点胡渣的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神情温柔。女人的笑容凝固在褪色的相片上,她穿着淡紫色碎花连衣裙,长发及腰,怀里抱着一个只有三岁大的孩子。
散落的记忆开始拼接。如破碎的拼图一般归复原位,昔日的过往在将晖眼前一一浮现。
爸爸他瘦瘦高高的,每次出任务归来都会给将晖带外地特产的玩具。不过他很严厉,喜欢说什么宇智波族的骄傲啊、荣誉啊。一次将晖考试时抄了同学的答案,结果在爸爸抽查那道题的时候答不上来,只好招了。将晖被爸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站了两小时的墙角:“要严格要求自己,不要做让一族蒙羞的事情。这么小就抄答案,以后你长大了会干什么?”
从此以后,将晖发奋图强,再也不抄答案了。当然他把答案给别人抄那又是后话了。
妈妈是一个很温柔但在一些事情上意外的孩子气的人。她很喜欢看书,将晖也耳濡目染,学了一些和歌和俳句。妈妈最喜欢栀子花,夏天的日子里家里总是弥漫着栀子花的馥郁香气。
从将晖记事起妈妈就是短发了,当他指着那张相片问妈妈为什么把头发剪短了,妈妈是这么回答的:“因为妈妈身体不太好,长头发会吸收很多营养,所以妈妈就把头发剪短啦。”她轻轻抚摸着将晖脸颊上,将晖可以闻到妈妈手上的墨香。
“哦,是这样啊。”
“妈妈把头发剪短了是不是没有以前长头发的时候好看了?”妈妈偏了偏头,看着相片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感慨。
“才不是!妈妈一直都很好看!不管是留长头发还是短头发,妈妈都是大美人!”
“你说宇智波佐助啊,他算是天才吧。”津奈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说:“他哥哥宇智波鼬也很厉害,你也见过他,就是那个老是接佐助放学的那个人。”显然津奈在为清川哥因工作没来接她的事耿耿于怀。
“就是那个扎辫子的哥哥吗?”
“嗯,他一年就从学校毕业了,不到十岁就开了写轮眼。说是整个木叶最强的新生代忍者都不为过。”
“七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八岁开启写轮眼,现在加入了暗部。”走在前面的男生纠正道,然后轻快地向等在校门口的少年跑去。
“看吧,两兄弟都是这么令人火大。我爸妈也经常说让我哥向他学习。不过我哥是我哥,他哥是他哥。我哥已经很好了,才不需要向别人学什么呢……”津奈努努嘴,若有所思的把一缕栗色头发挼到耳后。
“妈妈。”将晖不安的从浴室探出头,他穿着蓝色条纹睡衣。在他身后,白色的水汽冒出来。
“快去吹头,不要又感冒了。”妈妈拿着一块毛巾擦拭他的头发:“要我给你吹吗?”
“妈妈。”他又叫了一声,像一只小兽把湿漉漉地脑袋凑到妈妈跟前。孩子感到一种小动物遇到危险时特有的直觉。
“怎么了?”
“有一股血腥味。”他用一种要哭出来的声音说,想起了看过的鬼故事。
“怎么可能?”妈妈皱了皱鼻子。
“由希奶奶家、津奈家还有其他好多人的家都没开灯。”他指向窗外,一户人家的灯闪了闪,像是灰烬上的火星在做最后的挣扎,然后熄灭了。
“可能是大家白天都太累了吧。”
“应该吧。”
“将晖先去吹头吧,等会妈妈给你讲驱魔师的故事。”
玄关有动静,是风的声音吧。
将晖把相框从柜子上轻轻拿起:“佐助。”
“嗯?”
“你把我带过来不仅是想让我看这些吧。”将晖像玻璃珠的眼睛盯着他,没有一丝表情。
穿过印有团扇纹的鸟居,南贺神社本堂赫然在目。佐助径直走进神社,掀起一张榻榻米,榻榻米下是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下去吧。”他平静的说。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重重撞到墙面上,血腥味在舌尖漫开。
妈妈挡在他面前,哀声恳求着。她绝望的,明知无济于事,但是仍恳求着。然后,血从她还没来得及换下白天的常服上晕开,她晃了晃身子,倒在了地板上。
这是错的。不应该这样。
那种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妈妈脸上,她更不应该向那个混蛋哀求,她应该永远平静、愉快的生活下去,会揉着他的头发,会在他背不住和歌的叹气:“你怎么和你爸一样。”会拉住爸爸和他剪刀石头布,决定今天晚上谁来洗碗……
刀插入将晖的胸口,他的脑袋无力的垂在一边,只有鲜红眼睛阴翳的注视着那张见过无数次的脸。
猩红色的眼睛,鼻翼两侧的泪沟,冷漠的表情,以及他额上的护额。
我都记住了。
火把的光填充了一部分黑色,微弱的火光照亮起一块石碑。
“这是宇智波族的秘密基地吗?”将晖惊奇的把手放在冰凉的石壁上。
“也可以这么说,这是宇智波一族秘密集会的场所。”
“我以前来过吗?”
“没有,只有族里的强者才有资格来这里。”
“那我们俩现在也不是强者啊。”将晖调侃道,被封印的表情回到了他的脸上。他感到莫名的恐惧,如果不说些什么他就会被永远浇注在黑暗中。
“以后会成为的,我们俩个。”火光映着佐助的眼睛,在他的黑眸中燃烧着。他的神情坚定,丝毫不像一个八岁孩子。
良久的沉默。
将晖的右眼烫得要命,似乎要燃烧起来。滚烫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下。瑰丽的血色从眼底一丝丝浸了出来,男孩的瞳孔深处似有曼陀罗花绽放。
“就是他吗?”
佐助家门前墙上破碎的族徽,没有打斗痕迹的玄关,三个卧室,佐助父母——也就是族长大人夫妇的墓碑……
一切线索都指向了——佐助的哥哥。
“我会亲手杀死他的。”佐助站在他身后,火光像鲜血般涂抹在他脸颊上,瘦长的影子烙在石壁上。
将晖笑了起来,像一个得到父母许诺如果考试考到多少名就可以买心怡礼物的小孩子。
“那么,我们一起努力吧。”
“嗯。”
一起,杀了他——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