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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人自述 ...

  •   【一定有什么搞错了。
      爸爸瘦瘦高高的,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很扎人。很严厉,平时会抽查忍者历史和忍者守则。如果没答出来,会用扇子敲我的头。大家都说爸爸是很厉害的忍者,还说我以后一定也可以和爸爸一样厉害。不过我才不想干忍者这么麻烦的职业呢。
      爸经常出村,一去就是好几周。他还会带回各种新奇古怪的玩具,像鲤鱼旗、小狮子玩偶、陶瓷人偶、海螺……这次临走时他说他申请调到警务部,以后就不会经常离村了。
      爸爸才不可能死掉。
      现在他躺在棺材里,盖着的白布自脚尖处凹了下去,直到膝盖,在胸部又呈现出微微向上的弧度。脸上血肉模糊。
      爸爸的眼睛没有了,一定很痛吧。
      “宇智波族的人可不能这么容易就哭了。”他一定会这么说,然后弹一下我的额头。爸不喜欢看到我哭。
      为了等会不被抓包,没有哭。
      白色的棺木在太阳下明晃晃的。
      妈妈把我搂在怀里,柔软的黑色布料贴在脸上,散发出栀子花的香气。
      司仪在讲着些什么,人群窃窃私语,有人在抽泣。
      津奈想走过来,估计是想安慰我吧。那些千篇一律的安慰都要把耳朵磨出茧子了。不过万幸,她被清川哥哥拉住了。
      好烦,一群什么也不懂的家伙,爸爸才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死掉呢。
      爸,快一点。快点出来。
      泥土一寸寸的覆上棺木。
      爸爸没有出现。
      墓坑被填平了,一座石碑立在面前,摸上去冷冰冰的硬邦邦的。
      什么都没发生。
      眼睛在发烫,好痛。】

      “真是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
      “那么强盛的一族居然……”
      那天,佐助的世界毁掉了。
      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全身深入骨髓的疼痛告诉他:真的,昨天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哥哥他——他杀掉了爸爸、妈妈还有宇智波的——大家。
      小卖部的爷爷奶奶、以前会和他抢哥哥的止水前辈、会不清不楚的喊他佐助哥哥的牙牙学语的小孩……
      哥——你——就为了这么愚蠢的理由——
      小孩叽叽喳喳的从学校门口鱼贯而出,围在卖章鱼小丸子的小摊边;老人在门前扫着地,扫帚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条细细的纹路;正值花季的女孩们手挽着手逛着街,裙边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刚执行任务归来的青年忍者懒洋洋的晃荡着,手里提着一袋啤酒。
      真是不可思议,就算是爸爸妈妈死了,就算宇智波族灭族里,这个世界也在正常运作。至亲

      这是一幅怡然自得的日常乐景,但对佐助来说和贴在墙上的海报无异。佐助、哥哥、爸爸、妈妈、还有宇智波其他族人们也曾是其中的一员。只不过佐助已经从画上中被剥离出来了,而在其他人的位置上只剩下一个个空洞。
      毁了,一切都毁了。
      宇智波鼬,我会活下去,恨你,然后——杀了你。

      “他什么时候会醒?”佐助看着将晖。后者闭着眼,戴着氧气罩,陷在洁白的床单里,就像被包在裹尸布里一样。
      已经半年了。
      他似乎又变小了一点。只靠点滴过活,变瘦也是理所当然。
      “他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看情况吧,应该快了……”护士隐晦地把目光从床上移开,声音越来越小。
      `宇智波将晖的脑部受到了损伤,极大可能余生只能作为植物人活下去。’这种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平心而论,护士很喜欢这个孩子。在见惯了被生离死别撕开的人性后,这个每天都来看望同族的孩子让她回忆起了早已被生活冷却掉了的温暖。
      影子顺着夕阳爬上了床沿 ,倚在紧闭的门上。
      病床上的男孩眉头微微蹙起,睫毛像停在花瓣边上的蝴蝶微微振翅。

      醒了,但是懒得动弹,所以就这么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刚刚似乎是梦到了父亲的葬礼了。佐助给我说过,我的父亲是忍者,两年前在任务中牺牲了。
      我出生在木叶。如名所示,木叶坐落于山林中,四季常青。
      我应该出生在一个很大的家族里吧。我不太记得了。
      父亲的长相,母亲的长相,总觉得像刷上了一层浓雾般朦胧,看不清楚。
      我似乎是独子。虽然也是暖味不清的记忆,但我似乎总是一个人呆在书房里翻看小人书什么的。
      我清楚的记得夏日祭的时候,族里全员出动,穿着浴衣,去南神川神社里祈福情景。
      然而,要说是回忆,心里却很不踏实。
      和服上的纹路,脸颊上老人如树皮般粗糙的手掌的触感,书房木制地板上的冰凉,夏日拍大在脸上的闷热空气,我依旧能鲜明地想起,然而一旦到了要回想起往事全貌的紧要关头,就不行了。
      记忆雾蒙蒙地如海藻般摇曳。
      我的过往就像被浸泡在海水里一样。只有在梦中才略微能回忆起一点。
      发生了什么啊?爸,妈,还有记忆里的那么多人,他们都去那里了?

      我是在有些发黄的天花板下醒来的。伴着窗外的蝉声,被一群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像珍稀动物一样围观。
      指挥棒在视力表上下跳动着。
      “左——下——右——”医生懒洋洋的回答,兴致勃勃的看着笔尖沙沙的表格记下:右眼视力0.8
      “额——左——不对——等一下——”
      “额——对不起我看不清。”
      笔尖微微停顿,然后又滑动起来:左眼视力0.12
      接着是测量身高、体重、血压、脉搏……
      以及无数次视力测试。

      还不断重复着问题。
      “你叫什么?”
      “今年几岁?”
      “父母是谁?”
      “住在哪里?”
      “什么是查克拉?”
      还伸出手指笔画着:“这是几?”

      一一回答。
      审讯惯用的手段。
      一次次重复相同的问题,直到犯人露出马脚,无法自圆其说为止。同时也是击溃对方心理防线的有效方法。
      奇怪,我为什么知道这些?

      时间极不规律的分为两部分:睡觉和其他。
      一觉醒来看着天幕从紫色渐渐变得漆黑,灯火一盏盏亮起,倒成了为数不多的乐趣。
      有人会每天来看望我。
      一个是和我同岁的男生,叫佐助。和我一样黑发黑瞳,长相甚至还有几分相似,虽然他的头发有点炸,而我的头发略卷。
      他说我叫宇智波将晖。
      “我会帮你恢复记忆的,我保证。”他认真的盯着我。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纯黑虹膜上的纹理。
      他带我去看了父母的墓,宇智波其他族人也葬在那里。爸爸妈妈,还有宇智波其他人……都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使我失去了记忆,是谁杀了他们?
      白天我就呆在病房里,我已经习惯了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病床的滑轮咕噜噜的滚动声,时不时有哭声从门缝里飘进来,人们急匆匆的影子也从门缝里投下。
      我喜欢透过窗户,看着周围的商铺,观察着行人的外貌穿着,猜测他们将要去哪里。人们或行色匆匆或面色平静,独自一人或结伴而行,向着他们的目的地走去,像蚁群一般。很无聊,但也无事可干,只能看着他们了。

      不久后,我就搬到佐助公寓里和他住在一起了。与其说是我和佐助住在一起,倒不如说是佐助在照顾我,一日三餐全是他在负责。佐助每天很早就要去修行,然后再去忍者学校上课,放学后又要去练习,直到天黑后才回公寓休息。每天佐助还要挤出时间帮我回忆过去的事情。每天都这样生活一定很累吧 。
      “佐助为什么要坚持这样生活呢?”
      “为了变强。”他简短的回答,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放缓。
      “为什么要变强?”
      “为了复仇。”
      影子还占据着清晨,树林里凉飕飕的。
      大拇指和食指夹住苦无的柄部,手臂伸展,投掷出去。然后——“咚”——苦无正中靶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病人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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