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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茜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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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我是两只猫,两只一起玩。
——(匈牙利)卡西林】
光斑星星点点地洒在覆盖着青苔和杂草的泥土上,蝉摩挲着翅膀,尽情享受着短暂的只有一个夏天的生命。
前面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终于停下来,他从书包里翻出水杯,然后拧开盖子。水慢慢渗入树根旁边布满青苔的土壤中。
“你在干什么啊!”鸣人好奇的凑上去。
黑发男生没有回答,加快脚步。
蓝色的眼睛如天空般澄澈,倒映着白云:“喂!”
“你猜。”他把话咽下去。黑玉般的眼睛扫了一眼鸣人。男生和鸣人同龄,都是七岁。他很瘦,长长的睫毛衬得眼睛格外的大。黑发略长,微微蜷曲,乖巧的垂在脸颊两侧。他穿着黑色高领衫衫,背上绘着团扇纹。
“反正你就算求着要告诉我我也不听。”鸣人把头扭向一边,转身就要走。
“那这位同学可以先解释为什么要跟着我吗?”男生慢悠悠地拧上水杯,终于开了口。
“哈?才不告诉你呢!本大人要走了!”
“……慢走不送。”
“喂 !你什么意思啊?我可是看你被打成那样才好心和你搭话的!”
“那多谢关心啦。你是伊鲁卡老师班上的吧,你们班的体术可真厉害。”男生黑色的眸子中充满怨气。
刚才水木班和伊鲁卡班进行了友谊赛,然后他被犬冢牙碾压了。虽然他状态本来就不好,算是大病初愈,最要命的是犬冢那个煞笔他为什么带着一只狗啊!他身上的狗的味道太呛人了!将晖几乎就是在阵阵堪称“呕心沥血”的咳嗽中败下的。
但是在两个班同学和老师面前被打成那样还是——
太tm丢脸了。
佐助全程都黑着脸,他看起来都不想认他们是同族了。还有宇智波津奈,虽然她事后立马送他去医务室的行为令人感动,但这并不能掩盖她全程都在笑的事实。
“总有一天,我还比牙厉害一百倍!我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祝你成功。”怨气更大了。
“嗯,谢谢!我一定会实现的!鸣人大人要去修行啦!”男孩发梢上的金色很快隐没在树荫中。
连他嘲讽的语气都没听出来,真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
“什么人呐。”
算了,今天爸爸就要回来了,早点回家吧。
“呐呐呐,上次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鸣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趴在男生的桌子上,活像一只摇头摆尾的小金毛犬。
“额——”
“我在问你啦!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好歹也告诉我你的名字啊。”蓝色的眼睛扑闪着。
“漩涡同学,看后面……”
“我记得鸣人是伊鲁卡老师班上的对吧?不能串班哦。”一只手搭在鸣人肩上,鸣人僵硬的转头,正对上了水木老师的蒙拉丽莎式微笑,在他身后宇智波津奈幸灾乐祸地偷笑着。
于是他们两个人被罚放学后留下来打扫卫生——打扫两个教室的。
“你们好慢,整层楼都只剩我们三个人了。”津奈在欣赏了一会儿名画“打扫卫生的熊孩子”之后。趴在窗户前向楼下张望着。她扎着马尾辫,翘起的栗色发梢在午后阳光下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咦?今天佐助的哥哥居然没来接他?他哥什么时候也和我哥一样不靠谱了?果然还是泽野最好了。”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怪叫起来,转过身,视线若有若无的停留在鸣人身上。自从津奈的哥哥加入了警卫部就不常来接她放学了,而泽野是津奈三岁的小弟弟。
“鼬哥哥应该恰好有事才没来吧,不过你哥可能只是嫌弃你了而已。”将晖警告的看了津奈一眼。
“佐助那家伙居然有哥哥?”鸣人加入了对话,他显然没注意到三人微妙的气氛。
“哈?这就是你对好心留下来等你打扫卫生的同学说话的态度?”津奈选择性忽略了鸣人的话,脸颊泛红。
“津奈明明是为了等清川哥才留下来的。”将晖没有看她。
“谁要等他!我明明是——算了,你就安心做卫生吧,记得把我的位子扫干净点!”津奈气呼呼的向门口走去。
“给我妈说我晚点回去,叫她先吃饭,不用等我。”将晖冲着她的背影喊到。
津奈没有搭理他,“嘭”的一声摔上了门。
“那个女生好凶啊。”
“还好吧。她在某些地方比较——嗯——敏感。”
津奈是为了不让他和漩涡鸣人单独相处才留下来的吧。毕竟漩涡在年级的风评不太好,津奈对他有戒备也是正常的。明天找机会向她道歉吧。
作为新生,他和班上大多数同学都处得不错,还有几个喜爱抄他作业的家伙,但和他们几乎没有深交。他跟漩涡同学也没什么接触,但看到他无缘无故受排挤还是暗暗有些不平。
“听说漩涡鸣人就是九尾妖狐。”津奈在入学仪式上踮着脚好奇向鸣人张望着,直到清川哥把她的脑袋按下去。和她一样,很多孩甚至是家长都毫不掩饰地看着那个孤零零的金发男孩。
“爸爸,漩涡同学是妖狐吗?”
一向干脆地父亲居然迟疑了,含糊其辞:“不算是……这件事很复杂……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长大后就懂了。”
“那爸爸还不如现在就让我知道。”
“将晖,你和漩涡鸣人是不同班的吧?保持距离,谨慎交往就可以了。不过不能歧视别人,更不能欺负他。”
“明明我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吧。”将晖嘟哝着。
他碰到了漩涡会简单打个招呼,也会在同学说漩涡坏话的时候替他辩解几句,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爸爸是昨天下葬的。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妈妈,他不太想回家。将晖自暴自弃地想着:去哪都无所谓,只要不回家,只要不打开爸爸再也不可能打开的门,只要不看到客厅里那张再也不可能拍出的全家福就可以了。
“抱歉。”将晖真心实意的说。
“你道什么歉啊?要道歉的明明应该是把我们留下来的水木老师才对。”鸣人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白痴吗?
“唉,要是将晖早点告诉我名字就不会被水木老师发现了嘛。”鸣人感叹道,把扫把高高举起。
“水木老师一直在讲台上啊,是漩涡同学你自己看都不看就冲进来了。还有——请你不要模仿猴子了,早点打扫完就可以早点回家了。”宇智波将晖无奈的看着鸣人挥舞着扫帚。
“才五点钟,大丈夫啦!”鸣人满不在乎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竖起大拇指。
“真是服了你了。”将晖踮起脚尖,擦着黑板。扬起点粉尘中逐渐显出夕阳的形状。
“我吃饱了,请慢用。我要回去了。”
鸣人的筷子悬在热气腾腾的拉面汤底上:“你吃这么少?”
“对啊。”将晖站起身来,背起书包。
“怪不得你被牙打得那么惨。”鸣人小声腹诽着。
“什么?被佐助君打的满地找牙的是谁?”
“我以后绝对会比佐助厉害一万倍。”
“呵呵呵。”
“你什么意思?”
“你加油。”
“你绝对是在讽刺我?对吧?”
“可能哦。”
“你——”鸣人说这就就要扑上去拽他的衣领。
“喂,你们两个小鬼要闹到外面去闹!”一乐大叔的怒吼声震耳欲聋。
“呐呐明天一起修行吧!”被赶出店铺的鸣人兴奋的发出邀请。
“情绪转变得那么快?一秒之前你不是还想打我吗?”
“我们要一起变强!我一定可以把佐助打趴下,将晖你也一定可以打败牙!”
“额……好吧,不过不能太晚。”
“那就定了!明天见!”鸣人尽量模仿着电影里的潇洒男主挥了挥手,看起来异常滑稽。
“明天见。”将晖看着鸣人血红的夕阳下单薄背影。隔着铺满夕阳被染成茜色的路面,孩子稚嫩的童声传来。
“绝对不要忘了,明天一起修行哦!”鸣人又转过身叫到。
“不会忘的!”几只栖在电线杆子上乌鸦被童音惊得飞了起来,不安的叫着。蝉声穿过一层层炎热的空气焦躁的鸣着。
第二天漩涡鸣人并没有等到将晖,当然了,两人也没有一起练习。
“鸣人,又想串班吗?”站在教室门口,水木老师把手搭在鸣人的肩膀上。
“水木老师,你怎么又在这里!”金毛犬炸毛了:“你不会又要罚我打扫卫生了吗?”
“你是来找将晖的吧?回去吧。他以后不会来了。”
水木不动声色地向教室里瞟了一眼,两个空座位在吵吵嚷嚷地教室里格外显眼。
“这样啊。”
直到蝉声消失,发黄干枯的叶子一片片掉下来,将晖也没有出现。
有的只是那个愈发孤傲、愈发讨人厌的的自大狂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