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封为贵妃 特别是同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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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臣子们像往常一样列队于金殿之外，静待楚旭王前来宣他们入殿上朝。
往日，他们的君王总是无比勤勉，总是会在朝臣列队之前就已经到达金殿。但今日，已是日上三竿，阳光普洒大地，鸟鸣声也从不绝于耳变得稀疏，却迟迟不见君王的身影。
于是，不少臣子便开始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陛下昨夜犯了头疾？今日身体稍有抱恙而不方便前来？”
“不应该呀，如若像你说的这般，即便是陛下不来，福恩公公也会取得陛下的旨意前来告诉我们退朝的。”
“……”
一时间，众多猜测四起，声音十分嘈杂。站在队内的张迁摇摇头，正欲开口阻止朝臣继续议论，便有一蓄着花白胡子的老臣庄牧率先开口：
“诸位莫急，陛下是老臣看着长大的，今日这般，必定是陛下遇到了难事，不方便脱身，我等需稍安勿躁，在此静待陛下前来。”
话音刚落地，众人便瞥见了福恩公公端着圣旨匆匆而来的身影，大家急忙整顿仪容，俯首作揖行礼。
然而福恩拿来的圣旨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一些老臣只当自己是意识不清，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他们那勤政的陛下！今日迟到，原因确实沉醉于一个燕国公主的温柔乡里！陛下还封那承乐公主做了贵妃！这哪是贵妃！这分明是妖妃！
“荒唐！”庄牧瞬间暴跳如雷，急着便要上前去拉起刚宣完旨的福恩去养心殿面谏裴宥。
“大人急什么。”张迁见状立刻跑上前去拦住了他，“依我看，这是好事啊。”
“你个痞子懂得什么？你莫要以为得了陛下的赏识就能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今日那妖妃敢媚惑陛下不早朝，明日就敢祸乱我朝朝纲，你若今日拦我，到时这妖妃作乱便也有你的一份！”
张迁摆摆手，看向身后的众人，众人眼中无一例外皆是愤懑，不用猜测，他们都是站庄牧这一边的，庄牧乃是两朝老臣，资历阅历皆为深厚，而自己虽有享誉五国的“神算子”之名，在得到楚旭王的赏识之前，却也只是个乞丐。
“好啊，诸位辅佐陛下的年头都比我长，想来也是最清楚陛下性格的，如若你们今日前去，能劝陛下将那白绯寒打入冷宫，我也不拦着，但是，若你们劝不动，我可是要说上两句的。”
庄牧闻言冷哼一声，再无他言。
“陛下除了勤政，闻名于五国的，还有暴君之称。何为暴君？便是行事作风变得不像一个人！陛下早年间都经历了什么，诸位比我更清楚，如今陛下封了贵妃，只能说明他有了人的情感，有了所爱之人。依我看，诸位还是尽早回去歇息吧。”
福恩向张迁行了一礼，非常认同他的说法，毕竟若是这些臣子们全都缠着自己非要面见陛下不可，那对于自己来说可真的是一件大麻烦。
庄牧虽然不想接受，但看福恩对那痞子的态度，只能作罢选择离开。
——
养心殿中，龙榻之上。
白绯寒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准备伸展胳膊抻直自己，却发现腰腿酸软。昨夜给裴宥下药，一夜荒唐之事浮现于脑海之中。
真不愧是个暴君！发起狠来自己都吃不消。
“想什么呢？”只披着一件宽袍的裴宥听到有动静传来，放下手中狼毫，从书案移步到榻前，俯首看着白绯寒。
她衣衫半露，衣领褪至锁骨以下，勉强能将那昨夜令自己双唇流连忘返之地遮掩，再往上，那白皙似雪的皮肤上落着诸多红痕，像红梅花瓣落入雪地之中，甚是好看。
眼见裴宥双眼盯着自己越陷越深，白绯寒连忙起身，拢了拢衣领，将裴宥的“杰作”藏起来。
“陛下可真是心狠呢。”白绯寒将双臂绕在裴宥的颈间，微微施力，迫使他弯下腰来同自己对视。
“爱妃怕不是忘了，昨夜可是你给孤下的药，”裴宥勾唇笑着，去看她那嗔怒的眉眼，“你那是自讨苦吃。”
想到昨晚自己不知死活地端着那碗猛药去给裴宥喝，白绯寒便觉得后悔。
不过男女床笫之欢，对她来说是一种新奇的感觉。教她媚术的师父只告诉她，男女之事是用来达到行刺目的的一种手段，却并未告诉她，这是一种令人欢愉的体验。
特别是同自己喜欢的男子一起。
白绯寒看着裴宥，想要记住他的面容，以及他五官的每一处细节，想在下月任务结束，自己回到燕国复命时，让记忆之中的裴宥陪自己度过一段难捱的日子。
饶是裴宥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同女子相处，经验不足，也能从白绯寒那看似笑着的眼眸之中看出些许哀伤与不舍。
她会离开自己吗？
裴宥忍不住去多想。
“陛下今日怎么不去上朝？”
白绯寒的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裴宥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今日因宠幸妃子而不上早朝，那些臣子差点便要冲到养心殿来质问自己，辛亏有张迁拦着。
裴宥鲜少地因为朝事发愁，这样的神情逗笑了白绯寒。
“怕是有不少人说我是魅惑君心的妖妃咯？”
裴宥揽住白绯寒的腰将她抱入怀中，向书案走去。
“一国万民，皆在一国君之双肩，若国家覆灭，朝代更替，生灵涂炭，皆是由于国君之昏庸无能，与他的妃子怎能扯的上关系？”
裴宥将一卷黄布圣旨展开给白绯寒看，白绯寒仔细阅读，眼睛在“贵妃”二字上停留许久，随后看了看拿加盖了玉玺的红印。
想她前来楚国，燕王给她下的任务便是当上贵妃，然而人心易变，眼下楚国同赵国开战，她那蠢笨如猪又心比天高的王兄便给她换了个刺杀裴宥的任务。
这贵妃之名，来得还是晚了些。
不过都不用过多猜测，若是在新的任务下达之前她就已经当上了贵妃，解药肯定还是不能给她，毕竟他就是那样一个无赖之人，岂会同她善罢甘休？
“你又走神。”裴宥在白绯寒的腰上掐了一下，白绯寒回过神来，撞上他那带着些许怒意的双眸。
此前，白绯寒并不知道何为喜欢何为爱，只是在与裴宥的相处之中，慢慢放下杀心，去关心他的病痛，感受他的喜悲，想要同他靠得近些，再近些。
白绯寒低头，在他的眉间落下一吻。
裴宥将人抱紧了一些，如获珍宝。
昨夜是他生来第一次同女子亲密，食髓知味。
现在白绯寒又来撩拨自己，面对她，他哪有不赴约的道理？
于是，书案上的东西被他一扫而落，他脱下外袍盖在桌案上垫着，将白绯寒放了上去，仔细地吻着。
情深，情动，为了防止裴宥再次啃咬自己，白绯寒用双臂抵着他的双肩，裴宥被推搡地低声笑着，低头同她碰着鼻尖，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心爱之人的一呼一吸皆如同仙乐一般点在裴宥的心尖。
猎物近在眼前，自己却不能将其拆吞入腹，裴宥心生不满，索性将力气全都用上，惩罚一般，也不去管顾她的腰腿是否还酸痛着。
白绯寒再也没有力气阻挡他的攻势，双手被并拢抓起，再一次失守。
良久，殿外退至十五米开外的宫人们便看到，他们的君王抱着贵妃，将人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步往汤泉宫去了。
——
燕国正在下着一场雨，天空阴霾，如同燕王的心情一般。
“楚国的曲苑领兵，几日便攻下了赵国一座城池，待他们攻下赵国，到时同魏国联手来打燕国也不是没有可能！”收到战报的白晏齐看到楚国捷报立刻酒醒，气愤不已，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酒杯倒在软毯之上，酒水溅在他身旁美人们的衣裙之上，她们立即伏跪在地，脸上神情惊恐。
“气大伤身，我儿莫要伤了身体。”太后徐氏从殿外徐徐走来，遣散殿内众多美人，在白晏齐身旁坐下，“除了白绯寒那小贱种，你是先帝独子，万事要以你的安危为先。”
“说到白绯寒那个贱种，今日楚国探子来报，说那楚旭王还真将她封做了贵妃，若那白绯寒下月不肯回来，赵国再覆灭，楚国同魏国联手攻打燕国，我们又该怎么办？”
“王儿有所不知，那楚旭王恨透了其生母文氏。当初文氏诞下裴宥便被楚康王遣出了宫，文氏是出了名的爱慕楚康王，被遣出宫后恨极了裴宥，给他下了多年药致使其头痛成疾，待裴宥长大登基之后，又给文氏一杯毒酒赐死。文氏先前又是魏国的一名公主，裴宥如此记仇之人，想来也不会同魏国联手。”
“母后，可是孤始终放心不下白绯寒那个贱人，此番让她在下月廿八行刺楚旭王，若出了什么变故，到时候被那楚旭王查出来是孤动的手，岂不是引火烧身？”
徐氏对此也是十分忧心，“不过那白绯寒有噬心蛊在身，想来也不敢违抗我们的命令，此次行刺大计，我们唯一要做的便是确保楚旭王必死无疑。”
白晏齐：“话虽如此说，可楚旭王武艺高强，栎行双人出动都未必能将他杀死，又该如何呢？”
徐氏：“有一人倒是能办得到。”
一炷香过后，殿内戒备森严，士兵披甲携刀以备护驾。
银铃的清脆之声率先响起，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刀，看向前来的容若珩。
“参见陛下和太后。”容若珩拉长着调子，松松垮垮地向白晏齐和徐氏行了一礼，又自顾自地平身，完全不把高位之上的二人放在眼里。
白晏齐每次见他都恨得牙痒痒，他用来控制白绯寒的，是噬心蛊，而用来控制容若珩的，却是那蛊发不至于死的彼岸蛊。
除每月月圆之日外，每一日他都在承受蛊发之痛，但却无人能近他的身。
不一会儿，另一个人的前来，更是让白晏齐怕得抓紧了徐氏的衣袖。
“母……母后，你怎么把她叫来了？”白晏齐的声音颤抖着。
“见过陛下、太后。”庄雁垂了垂眸子，便当行过了礼。
白晏齐怕极了她。幼时他误入暗阁，见识过庄雁教人本事的手段。而前些日子，张迁还待在燕国的时候，他慕名前去拉拢张迁，却被拒绝，心生杀意，在其去往楚国之后，便命令庄雁前去刺杀张迁。
庄雁那时说她还有要事在身，没空。白晏齐便端起了君王的架子。
那天，他的寝殿，几乎要被血洗了。庄雁杀光了殿内的所有人，提着剑来到了他的身边，侧着剑将剑身上的血抹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就是个煞气满身的杀神。
“师父？”容若珩惊喜地看着庄雁，庄雁冲他点了点头。
“今日唤二位前来，是再次商榷一下下月廿八刺杀楚旭王的事宜，哀家与陛下恐栎行二人难成大事，想要请婴萝大人前去协助。”
“要事在身，没空。”庄雁握了握剑柄，抬眼看着躲在徐氏身后的白晏齐。
“算了，算了吧母后。”白晏齐小声嘀咕着，手上不停地晃着手中徐氏衣服的一角。
徐氏叹了口气，又看向容若珩，“那边烦请栎行，一定杀了楚旭王裴宥。”
容若珩笑道：“一定。”
早在今晨起床之后，容若珩便打探到了楚国的消息，他最爱的姐姐，被封了贵妃。
对他来说，这个消息的传来，意味着裴宥已经彻底得到了白绯寒，他嫉妒得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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