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和最强的二三事》在野子

2、窗出错了

　　向辅助监督短暂告别，我们踏入帐内。
　　走了几分钟，目光所及除了废弃的楼房就是钢筋和水泥片，植物倒是长势很好，杂草从生，长得郁郁葱葱反而很惹人喜爱。
　　但这也仅仅是为无聊的任务增添一点色彩罢了。
　　五条悟对周围的景色毫不关心，应该说是不在意。
　　“好无聊啊。”
　　“没办法，咒胎的残秽本就不容易被发现。”
　　我按部就班的搜寻痕迹，但是心下却总觉得有些许异样的违和感。
　　不，不对劲。
　　再怎样安静蛰伏的咒胎，本质上都是诅咒，负面感情和污秽的聚合体，只要是诅咒便一定会对周围的环境或多或少产生影响。
　　就像是这里疯长的野草，只要咒胎在草丛里停留超过一天，那这里的草肯定会有一定程度的枯萎和焦灼的痕迹。
　　又经过了一片废墟，感觉位置明明和材料显示的图片对上了，但就是没有发现诅咒的气息。
　　现在已经搜寻了二分之一的区域，别说是残秽，连草木都没有半点异样。
　　只剩下楼房环绕的中央空地了，我和五条悟分头行动搜寻。其实也不能叫分头行动，毕竟没有什么大型遮挡，一回头就能看到一头白毛的家伙跟大爷遛弯一样背着双手，沿着路线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草丛。
　　“悟，你不是最强吗，为什么你不能马上把咒胎方位给找出来啊。”
　　“哈？那是我应该干的活吗？再说了这都怪神宫寺把帐下的太大了吧。”
　　神宫寺是送我们过来的那位辅助监督的姓氏。
　　我深呼吸一口气，认命的继续翻找痕迹。
　　好想快点结束啊，好想回到宿舍躺在我香香软软的小床上打游戏......
　　我，月见里苍，一个平平无奇的家伙。
　　没有惊为天人的外貌，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性格更是平淡无奇，唯一的爱好就是玩和睡觉。
　　“整天说自己是最强，关键时刻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连看都不想看轻浮的同级，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关键时刻不靠我难道靠你吗，体术课程都不能通过都是个问题的大小姐——”五条悟无情吐槽，一脚踢开一副钢架。
　　“明明呆在外面等老子一个人帅气解决就行了，非要跟我进来。”
　　“好啊，那下次你去找夜蛾老师申请去吧，到时候老师问我们，为什么只有五条悟自己进帐里，我就说:老师，悟他说所有任务他一个人就足够啦，因为他是最强嘛！”
　　当然这样说出来的结果不外乎老师拳头正义的指导。
　　五条悟跳脚，朝我这边扔过来一颗石头，我闪身躲过。
　　“整天最强最强的挂在嘴边，难道你一出生就是最强吗......啊！”终于发现咒胎了！
　　不过和资料上不太一样，不是悬挂在钢架之间，而是卡在了高大的树枝上。
　　心底带着疑惑越发不安，我视线紧盯着咒胎不敢松懈，侧头向五条悟喊到:“悟！我找到咒胎了，但是有点不太对劲你快点过来。”
　　“哦哦。”身后传来了五条悟的脚步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咒胎孵化前不会移动位置，当然这是排除了人为因素的影响。
　　根据辅助监督的材料显示，昨晚九点十六分由窗初次捕捉到一级咒胎的咒力波动，而窗的分析表明咒胎成型不过半天，根据波动分析这只咒灵的孵化时间至少还有两天！这样就意味着有外力影响。
　　到底是谁？诅咒师又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越分析便会发现形式越对我们不利，不过有五条悟这个实力超强的同级在身边还是会给人些许安心的作用——
　　不对。
　　刚要转移视线，突然发现了咒胎顶部巨大的破洞。
　　大概是孵化后壳子掉进了树叶，因为被树枝遮掩几乎没有发现。咒胎孵化，一级的孵化咒胎可比普通诅咒师难缠多了。
　　啧。
　　“悟你小心点周围，咒胎孵——”
　　我抽出短刃咒具刚要警惕，突然左侧一股阴冷悄然靠近，几乎是下意识的肌肉反应，我用短刀勉强抵挡住了袭来诅咒的血盆大口。
　　“咒胎孵化了！”
　　话音刚落，咒灵便要再次发力，我抽出一只手准备发动术式:“束缚！”
　　下一秒整个人都仿佛失重一般腾空了。
　　不出意外的被击飞了，幸好提前发动了停滞行动的术式提前抵消了大部分蛮力，几乎没有受伤。
　　在撞上钢筋的前一秒五条悟闪身扶住了我，没有道谢的时间，再次抬手发动术式:
　　“束缚。”阻碍行动。
　　“苍。”五条悟无下限攻击。
　　八肢的诅咒少了三肢，黑色□□随着不断扭曲的肢体洒的遍地都是。
　　“不是吧！这你都射不准？”
　　“咳咳。”
　　五条悟奇怪:“什么时候窗发现的咒胎？”
　　我:“根据资料我记得是昨天晚上九点十六，那时窗接收的信号稳定，最快也要两天孵化。”
　　“就当我才疏学浅吧，悟，这种特例很常见吗？”
　　常见吗？如果是指咒胎提前孵化那当然不常见。
　　但如果是指其他的话......
　　有人作梗，窗和情报有问题。
　　此时的我还对咒术界的高层做派一无所知，但五条悟心里明了，听完我说的话便能明白这场闹剧的前因后果了。
　　前几天五条家那个激进的老头子被他当众嘲讽了一嘴，依照他的脸皮应该是呆不住了。
　　大概是联合哪个高层搞得这么一出闹剧吧。
　　嘛，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行事风格一点也没变，真是生怕心高气傲的五条悟无视他啊。
　　咒灵的再生能力很快，转眼间又要向我们扑来。
　　我眼神看向五条悟，五条悟咂舌，表示没问题，他一个人就足够解决，随后再次闪身和冲上来的诅咒扭打。
　　刚掏出咒具准备伺机支援，结果余光发现了这片帐内的第二只诅咒。
　　“啊，好热......好热啊，好热啊......”诅咒一边说着一边逼近。
　　有点不太妙啊，突然出现的这只实力几乎逼近特级。
　　“喂喂喂，这情报有点错的离谱了吧，再这样下去冒出来第三只都不足为奇了。”
　　我抬手再次使用术式: “折断。”
　　“啊————”
　　这是战斗中我常用的第二个技能。咒力回路遍及全身，无论诅咒还是咒术师都不能除外。只要控制住对方体内的咒力回路，便能达到停滞，控制身体主动权，乃至折断对方的肢体。
　　用术式将对方的肢体扭断，无视它的哀嚎我转身问道:“悟！”
　　倒不是担心他，与五条悟缠斗的那只咒灵速度很快，但远不及难缠，那只咒灵只要花点时间甚至连我都能搞定。
　　但正因为速度型不好瞄准捕捉才需要花点时间，此时此刻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正面对抗特级诅咒，我多多少少会负一点伤，近战是我最不擅长的。
　　“半分钟——不，十五秒吧。”五条悟用无下限阻挡诅咒的攻击，趁着咒灵露出破绽又飞起一脚踢歪了对方的脸。
　　啧，太慢了。
　　不再理会特级咒灵，我直接将后背暴露在它面前，转身试图阻碍咒胎的行动。
　　给我停下！
　　咒胎终于行动受阻，没能躲开五条悟的最后一击，它的头被五条悟一拳打烂。
　　紧接着没有片刻停歇，身材高挑的男生再次站起来，面对我摆出了术式发动的手势。
　　幽蓝色的高速可怖咒力从我耳边擦身而过，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打中了下一秒就要咬到我后颈的咒灵。
　　咒灵只剩半截身子了。
　　我心下一松，看着略微喘气的五条悟:“你看这样多快多效率，半分钟的战斗只要五秒种就解决了。”
　　说罢再次掏出短刀扎了下去，战斗结束。
　　满地黑色黏糊的液体和残骸随着咒灵的死亡逐渐化作烟尘消散了。
　　我收起短刀一下子坐在地上，撑着双手仰头休息:“呜哇，终于结束了，果然肉搏战什么的最不适合我了啊。”
　　五条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谁叫你非要跟过来了，明明进帐之前我就说过老子一个人足够了。你还非要跟过来，说什么不放心我。最强真是太不让人放心啦！”
　　我:“你的意思是我的关心很多余？行，就算你现在是个一级，一只同等级的咒胎也就算了，一人面对两个一级甚至特级的咒灵，换做任何咒术师怎么也得掂量掂量吧？”
　　“哈？你就这么不信任最强吗？”
　　“就算咒术师评级时会比同级诅咒强，但是到了特级这一等级可就不做数了啊。”
　　五条悟把我拉起来，两个人朝着帐外走去。
　　“明明是你太碍事了，管它两只还是二十只，如果不需要担心误伤到你的话老子分分钟就能搞定。”
　　我揪着他白色的头发数落:“还分分钟，一分钟也是六十秒，我和你祓除的时间一共二十六秒，你竟然还敢说我拖你后腿！”
　　“疼！撒手撒手......”
　　一边拌嘴一边上车，我们都看到辅助监督神宫寺听的几欲流汗。
　　神宫寺茂男是一位在职六七年的一流辅助监督，行动力强，办事效率高，为人也可靠严谨。无论是在后勤还是咒术师的口中都备受青睐。
　　当然这位神宫寺先生也搭档过数十位的咒术师，但哪怕阅历如何丰富，都从未见过能和高专零五届学生相提并论的咒术师。
　　五条悟，御三家五条家的天之骄子，继承了无下限术式，更别说继承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六眼；
　　夏油杰，稀少的咒灵操术使用者，可以无穷无尽的存储，吞噬并利用收服的所有咒灵；
　　家入硝子，不但无师自通，不仅能使用连一级咒术师都很少能运用的反转术式，甚至还能作用于他人治疗；
　　月见里苍，也是极罕见的咒力控制系人才，某种情况下甚至可以与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一决高下。
　　也许这些情报听起来没有什么实感，甚至让人觉得夸大事实。
　　一群十五六岁大的孩子能厉害到哪里去呢？
　　咒术师和咒灵都大致分为以下等级:四级，三级，二级，准一级，一级，特级。
　　而咒术师的实力往往都会高同级诅咒一级，当然特级咒灵排除在外。
　　历年来只要是被发现的特级诅咒，都会登录进高专的卷宗和资料库里。而历年特级咒术师的职位从来没有超过五个。
　　这几个孩子基本上都是一级和准一级的水平——其实评为特级也不会有人有任何怨言的。
　　咒术世界，实力为上。
　　......
　　“两位要回学校吗。”
　　“好啦，或学校吧。”
　　上车之后往座位上一瘫，本来想要回去休息的，五条悟又抬手打了个差:“不不不，绕个路先。”
　　他拿起手机指着定位给辅助监督看:“这里是杰他们的任务地点吧，那正好，大概两条街的位置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拜托把车开到那里啦。”
　　不能立刻回去休息的月见里苍继续痛苦躺尸。
　　“不要摆出一副今天就要死掉的表情嘛。”五条悟的大手毫无章法的用力胡乱揉着我的脑袋，黑色细软的发丝本就有些遮眼睛，这一揉更是看不见东西了。
　　我挥舞着拳头去锤五条悟: “哪有你这样看人家不高兴反手让人家更生气的家伙啊！”
　　无下限揍不到一点。
　　“不要生气啊，那可是甜品，品尝甜品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再说了辅助监督也很乐意跑这一趟——对吧，大叔。”
　　“啊？嗯，只是三十分钟车程，也没有很麻烦。”
　　我挪了挪身子试图看清辅助监督的表情。
　　大叔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车子均速行驶着，太阳逐渐落下了，说起来也快到饭点了。
　　五条悟问我要不要直接在外面吃饭，我点头答应，给硝子编辑了一条短信。
　　之后闭着眼睛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
　　五条悟看着月见里苍闭上眼睛，而后呼吸越发平缓。
　　她睡着了。
　　墨镜下钴蓝色的眼睛不再看她，收回视线，他盯上了坐在前座开车的辅助监督。
　　“哎呀～真是麻烦大叔了，今天是甜品店开业的第一天。那家老板我家的旧识，答应会给我留一份我喜欢的点心。”
　　辅助监督没太在意五条悟说的话:“原来是这样啊，正好今天我也没有其他工作，就当是开车在市内走走了。”
　　“随便走走吗......”五条悟重复了一遍。
　　“这家伙现在睡着了，那么车里也就没有五条以外的外人了。”
　　“喂，你知道吗？”
　　五条悟把车门物品栏搁置的文件拿出来一一翻看。
　　神宫寺听懂了他的暗示：“您请说？”
　　“我和苍两个人，用二十六秒解决了里面的家伙。”
　　“是，你们出来说话的时候听到了，两位真的是相当出色的咒术师。”
　　“你知道吗？”五条悟再次重复。
　　“什么？”
　　“二十六秒是我们解决一只一级，和一只特级的时间。”
　　“......”
　　五条悟没有收敛，六眼给予的无声压迫铺天盖地的袭来。
　　没有理会神宫寺茂男的沉默，五条悟举起手中的材料继续说:“二零零七年九月四日，晚九点十六分三十七秒，于町田市发现咒胎一只，状态稳定，根据波动推断诞生时间不超过八小时，最快孵化时间两天。”
　　“实在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职......”
　　还没等神宫寺茂男说完，五条悟有又打断他:“不，怎么会呢，我可没有指责错的是你们辅助监督啊。”
　　神宫寺茂男，不是本家姓氏。大概率是眼光不好投靠了快要死掉的迂腐老头子，随便一个借口给予了外姓的优待，甚至不是今天这场闹剧，五条悟都不知道他和五条家有关系，真是可笑。
　　五条悟摘下墨镜，那双眼紧盯着后视镜里神宫寺茂男的脸。
　　“我知道是哪个老头子，从小到大这种把戏我可见多了。哈哈哈，”五条悟用手指点了点脑袋:“我甚至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哪几个处心积虑的粘牙家伙。”
　　“喂，说话啊，是怕再说下去会被主人抛弃吗？”
　　突然五条悟感觉肩膀一沉，扭头一看，原来是月见里苍。
　　这家伙睡觉不太老实啊。
　　算了，还得指望走狗开车，回头叫人处理掉好了。
　　眼看着没有睡醒的迹象，五条悟换了个话题。
　　“还要多久能到啊。”
　　“大概，大概还有三四分钟。”嘴上这么说，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到车子提速。
　　“最好再快点哦。”五条悟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让人枕着更舒服一点的姿势。
　　“利用这种垃圾诅咒就妄想能解决我，真是无知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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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是2007年9月5日，五条悟和月见里苍同级，都为一年级。现在他们才开学认识不到两个月。
两人关系其实还不错，两人的前情提要会再过两章准备拎出来写一下，不过现在这个阶段只有友情和一点好感，两个人都还没到喜欢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