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界》梅梢雪

8、宴席 出生

　　——【凡间】

　　“宋府今天真是大喜之日，好事成双得两子呢。”

　　“我看这宋老爷身体也是好啊！”

　　街头的平民老百姓正靠聊着些达官贵人的事情打消时间。

　　今日对宋府来说是喜事临门，可对白夫人来说是束缚的开始。

　　白夫人，宋府的大夫人，名存实亡的宋府夫人。

　　宋府收到一封封道贺的信，可唯独拒收了一张来自卢府的信。

　　——【卢府】

　　“蓉儿，信送到了吗？”是卢夫人，卢府唯一的女主人。

　　“……没有。”蓉儿低下头，不敢看夫人的表情。

　　卢夫人听到后脸瞬间泛红，气愤混着歉意，气愤是对宋府，歉意是对白夫人。

　　“那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卢夫人接着问。

　　“宋府还没有透出要办宴席的想法。”蓉儿头更是往下低。

　　“也对，宋成不干好事，哪里敢办宴席，恐他也是怕了敌家太多。”卢夫人手摸着镯子，眼镜稍眯。

　　“蓉儿，你用白家白逐的口吻写一封信去宋府。”卢夫人说完向蓉儿招了招手，在蓉儿耳旁说了一通话。

　　“好的。”蓉儿听完后，缓慢后退至门口，关上了门。

　　房内的卢夫人终于卸下坚强，自责的哭了起来。

　　——【宋府】

　　奇怪的宋府，二夫人院子比大夫人院子宽敞。

　　二夫人廉萍的院子（首池院），院中池里的莲花朵朵开，府外收到的信也一封封送到这里。

　　大夫人白怜的院子（望月院），院子的名字好听了些，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只是每当晴空月出之时，这院子是整个宋府最先被照亮的地方。

　　今夜的月光也最先撒在了望月院，白夫人坐在庭院树下，虽已习惯月亮的凉意，但今夜白夫人感觉这月亮更多了一丝悲意。

　　几日后——

　　“夫人，夫人，是白京城的信。”白夫人的丫鬟素儿很是高兴，拿着封信举过头顶，挥动着信跑向白夫人。

　　白夫人听见是素儿的声音，起身就往房内走，并关上了门。

　　再假装打开门，让素儿以为她刚刚一直在房内待着。

　　“夫人，我都看见了，外面风凉，才生下少爷，就不要出门，要什么和素儿说就好了，素儿给您带回来，不然您自个出去，我怕您染上了风寒。”素儿跑完有点累，缓了一会唠叨道。

　　“我想去赏这天下景色去，你打算怎么帮我带回来呀！”白夫人语气温柔。

　　“emmm，先不谈这个了，看终于有信了，还是从白京城来的。”

　　白京城，是白夫人的家。

　　素儿以为这封信是白夫人哥哥白逐写来的，可当白夫人平静的接过信封时，刚刚的兴奋激动都随信封一同走了。

　　“我哥不会写信。”白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信封。

　　“那上面写的北京城是？”素儿不解，难到夫人在未出嫁时就能出家门？

　　白夫人不是武将家的小姐吗？名门的女子不是最注重清白吗？

　　“这封信早就被宋府的人打开看过了，只能说明，是有人打着白家的门头给我传信。”
　　白夫人看透一切。

　　白夫人打开信封后看，表面虽然是在写哥哥对妹妹的寒暄，实际是对着灯光照后的字。

　　是卢夫人给白夫人的传信，信内除了关心语词就是告诉白夫人：“宋府不接外人给你的传信，我先前写过许多次都未收，收过两次或许也未到你手里。”

　　白夫人不关心信不信的，因为自己收到的每一封信都是宋成想让自己看到的内容。

　　“宋成没有对宴席有何打算？”白夫人看到这句话，瞬间来了精神。

　　“素儿你去想张管事打听一下，关于宴席的事。”白夫人拿信的手缓慢放在身侧，眼里充满了坚定和一丝高兴。

　　“是。”素儿缓缓退下了。

　　卢夫人话里有话，在白夫人看来就是希望来了。

　　次日——

　　“夫人！”素儿进房在床旁小声的叫醒白夫人。

　　白夫人被吓了一跳，以前别说在自己耳旁说话，就连人走到床旁前就已经察觉了。

　　“有消息了吗？”白夫人期待着。

　　“是下个月，老爷打算下个月办寿宴。”素儿小声的说。

　　“就这小后院谁会来偷听，你再大声点我就听不清了。”白夫人放松下来，打趣了一下素儿。

　　“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恐怕夫人已经不记得了。”素儿得意上了脸。

　　“欧？我会忘记的？”白夫人心情比素儿以前见到的样子都要愉悦许多。

　　“是栀子花。”素儿得意到插起双手。

　　“我怎么会忘记呢，这是我给你下的第一个命令。”白夫人下了床，更衣。

　　“真是怀念，那时的夫人还不好意思对我下令，现在可不一样了，随随便便指使我了。”素儿蹬鼻子上脸了，不过白夫人没生气。

　　“以前我这么客气？”白夫人甚至还惯着素儿。

　　素儿心里想着：夫人今天很开心，难道是因为宴席？可夫人从来不曾关心过老爷，相反是厌恨。

　　“素儿，去帮我定一套合身的衣裳，看着就美好的那样式。”白夫人嘴角下不来，一直温柔的笑着。

　　“看吧，一点也不客气！”素儿嘀嘀咕咕。

　　“嗯？”白夫人开始眯眼看着素儿。

　　“好的夫人！”说完就匆匆退出房门了。

　　白夫人更完衣，走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脸，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顾不及想其他的，白夫人拿起笔就开始写信，告知卢夫人一个月后宋成会办宴席的消息。

　　写完……白夫人起身看向窗外，是栀子花到了。

　　白夫人亲自出房间去迎接这一株株栀子苗。

　　等到白夫人整理好所以栀子，素儿才摇摇晃晃的回来。

　　“为何回来这么晚？”白夫人正在找锄头。

　　“夫人要美好的样式，奴婢在那里看了好久好久，才挑中一件，给裁缝说好夫人的尺码我就马上赶回来了。”素儿看起来是有点累了。

　　“那你把桌上的信寄安全送出去，就早点去休息吧。”白夫人笑着摇了摇头。

　　“那夫人在找什么。”素儿虽然累，但还是清楚，主子还没休息，当奴婢的还闲下来了是万万不可的。

　　“锄头，给栀子挖坑。”白夫人没回头，仍埋头在找。

　　“夫人快去歇着，剩下的交给奴婢来。”素儿看见一旁角落放得规整的栀子苗，瞬间不累了。

　　“我想亲手种下这栀子。”白夫人还是倔强着找锄头。

　　“可是夫人，锄头在那个屋里。”素儿指着最角落的小房间。

　　“……”白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素儿见事，转身去拿了锄头过来。

　　“我来给夫人把坑先挖好，夫人在亲手种下去就可以了。”素儿说干就干，拿起锄头就是挖。

　　没一会儿，地上的土全都松好了。

　　就这样，素儿挖坑，白夫人插栀子，月亮又悄悄升起。

　　一个月后，宋府的老姥们，把孩子给白夫人送到了望月院。

　　老姥，是宋府为了让宋家后代健康成长专门培养的一群中年女人。

　　孩子还回来了，那就代表宴席就在这两日了。

　　果不其然，宋府很快就将举办宴席的消息传了出去。

　　在宋府的宴席上，来了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