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往》凪八

3、1-2

　　原野、景西和张怀三人走在宅子的回廊间，没有遇到纸人，也没有找到一个活人，宅子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枯叶落地的声音。
　　又往前走了几步，拐弯处原野停下脚步，看到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不走了？”张怀问道。
　　一直赶在原野身侧的景西顺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一口老井旁，“在意那口井？”
　　“嗯。”原野说道，“你说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那口井你有留意吗？”
　　“……”景西没有马上搭话，似是思考了片刻，才说道，“我没有觉得这口井有什么问题。”
　　“……”原野将自己的视线从井口摞到景西身上，“或许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吧。”
　　小插曲过后，三人继续往前走，又拐了几道弯后，距离他们两个房间距离内传来女人的哭泣声。他们立刻停止往前，本来走在最后的张怀下意识要把自己插到景西和原野中间，在碰上景西眼神的那一刻生吞了一口口水，站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我去前面看看。”原野并没有注意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景西就自己往前走。景西默默跟在他身后，也默许了张怀在后面抓着自己的衣角，看上去似乎是心情很好。
　　三人一步一停的来到哭声的门口停下，景西开口问道，“不进去吗？”
　　“如果打开门是纸人，你们就马上跑。”
　　“你呢？”
　　“你不是说我应该是对这个宅子就权利的身份吗？正好可以试试。”
　　“好。”景西话音一落，就仗着身高在原野身后伸出手将门推开。
　　女人的哭泣声在门推开的瞬间停止，同时间张怀抓着景西衣服的力度加大，景西往后退了一步，终究是把不耐烦的视线落到了张怀身上。
　　“对……对不起。”张怀颤抖着放开手，“我……我太害怕了……”
　　“你紧跟着我们，没事。”原野看着张怀说了一句，但想了一下又说道，“如果你实在害怕，就在门口守着吧，万一里面发生了什么也可以第一时间逃跑。”
　　原野说完就直接进到屋内，景西跟在身后，张怀刚准备跟进去，就看到原野打开了屋内的衣柜，然后他自己往后退了两步。
　　这下张怀更是不敢踏进屋内一步，只敢紧贴着门缩在一角，然后他就看到景西挡到原野身前，“出来吧。”
　　一阵摩挲声后，衣柜里出现了一个穿着旗袍，长相清丽的女人，眼妆早已经花掉，她开口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你们……你们是人还是……”似乎很忌讳说出那个词，停顿了片刻后又道，“别的什么东西？”
　　“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原野说道。
　　“……” 女人情不自禁地颤抖，“纸人……那些纸人……还有一些人的声音……”她只觉得那些骇人的东西已经找到了自己，脸上更是露出绝望的表情。
　　“我们和你一样，是人。”原野说道，说完注意到景西已经在检查房内的各个角落，开口对他说道，“房间里要是有什么用得着的东西，就都收着。”
　　景西听完淡淡一笑，“好。”
　　两人交流后，原野重复了一遍景西对这个地方的解释，又介于自己对女人衣着的观察，说道，“以你身上旗袍的剪裁，应当是这个宅子的小姐或者是姨太太之类的身份。”
　　“我进来的时候那些纸人嘴里说着恭喜恭喜，又说着可怜可怜……”女人继续道，“我逃不开他们，被迫进到这间屋子后就听到屋外传来一些人的声音，但是我打不开门，只有把自己关进衣柜里躲起来……”
　　“他们说了什么吗？”
　　“说……只是与少爷相仿的年龄，就做了这个宅子的姨太太……”女人继续道，“还有……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这个宅子里只能有夫人一个女主人。”
　　“只能有夫人一个女主人……”原野记下这个关键信息，“所以你从里面打不开门，应该是因为能推开你房门的只能是这个宅子的主人。”沉默了片刻，原野看向景西又道，“我有一个新的猜想，在这个宅子里我们还受着某个规则的约束。”
　　“嗯，这个规则大概率和我们在这里的身份强相关。”
　　“嗯。”原野进入沉思，他的心里还有一个担心的事情，刚进来的时候纸人嘴里念叨着说谎，假设他们里面存在一个说谎者……他下意识看向还在搜查角落的景西，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景西回给他一个礼貌的笑容。原野默默收回目光，心里想着如果景西是说谎者，那要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景西手里拿着一把绣花剪刀，似乎是在思考这把剪刀能不能作为武器，但最终放弃。
　　“我……我叫□□。”
　　□□介绍完自己，原野三人逐一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朝景西说道，“屋子里都检查好了吗？”
　　“嗯，可以用的东西都放进包裹里了。”景西抬了抬手里的包裹，“要去下一个地方了吗？”
　　“嗯。”原野看了眼门外，天依然是阴沉沉的，“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时间是中午还是下午？”
　　“我看看。”景西看了一眼门外，“应该再过两个小时就会天黑。”
　　“天黑后，会发生什么？”
　　景西说道，“天黑后我们最好不要到处乱走。”
　　这一句直接把缩在门外的张怀吓了进来，“那……那我们干脆就在这里过夜吧，什么事情明天……明天再说。”
　　“我们几个男人住在姨太太的房间。”景西笑道，“恐怕会死得更快吧。”
　　“啊……难道……难道她是鬼？”
　　“你不要乱说！”
　　见□□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情绪又要决堤，景西也不再作弄张怀，道，“刚刚原野也说了，我们或许受着某个规则的约束，那代换到民国时期的宅院里，姨太太的房内留别的男人过夜，会发生什么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那……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岂不是还要找到自己的房间？”
　　景西有一种看猪的眼神看着张怀，似乎是在向原野抱怨的语气，“我有点厌蠢了。”
　　“那麻烦景西大佬不要什么蠢都厌。”原野接道，“我们出去的希望都要靠你了。”
　　景西挑眉不做回复。
　　“如果天黑后很危险的话……我们现在就快走吧。”原野不动声色的擦干净手心里的汗，“至少天黑前我们要有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