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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忍足侑士 他的小景, ...

  •   用不了两天,冰青联合校庆对外出售的四百张票就全部卖完了。一切准备工作都到了最后关头,迹部已经忙得翘了一半的课和所有部活,但仍然希望一天能有三十个小时。
      坐在学生会正中的座椅上,迹部疲倦地揉了揉眼睛,合上文件夹,右手撑着额头靠在桌上,随手关掉了一旁刺眼的灯。
      阳光被挡在厚重的窗帘之后,偌大的房间渐渐归于寂静。

      “侑士,迹部今天还没来啊。”向日躺成一个大字,把头歪向一边。
      “大概是太忙了吧,他下午只上了一节课就走了。”另一个大字忍足无比惆怅地说。
      “可是他以前至少会来安排好训练。我现在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哎!”两人同时叹气。
      “侑士!看!手冢!他肯定是来找迹部的!”向日忽然跳起来,指着球场入口,正在打电话的手冢。
      “我去问他迹部在哪。”忍足一溜烟地跑了。
      手冢皱着眉头,按掉电话,正想往网球场里找找那个身影,就看到忍足出现在自己面前。
      “手冢,你知道迹部在哪儿吗?”
      手冢啪地关上手机,想到眼前这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评价,声音更冷了几分,“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忍足也不由得严肃起来,“他下午只上了一节课就离开了。”
      这两个长相有三分相似的男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相似担忧。
      “我去教室看看,你去学生会室。”

      忍足在教室里找到了迹部的手机,其他东西都已经收拾好带走了,看来是落下的。
      小景果然太累了。
      忍足抓起手机,快步走向学生会室。
      学生会室建在全冰帝最人烟稀少的行政楼,即使是最繁忙的周一白天,这里也不会有十个人出现在同一个楼层。
      现在正是部活时间,几乎所有没直接回家的学生都在操场和运动馆里挥洒汗水。忍足一踏进楼里,只听见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他不由得放低了脚步,生怕吵到了可能在沉睡的睡美人。
      轻轻扭开门,门里一片寂静,光线昏暗。他穿过会议室,向里面看了一眼,立刻顿住脚步,将大半身子隐在阴影之中,
      偷偷地看着里面的动静。
      他一眼就看到了迹部,躺在那个大沙发上,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发现已经有两个人侵入了他的领地。
      然后他看到了先他一步的手冢,已经理好了堆满资料的书桌和迹部的包。
      手冢整理完一切,站在那个沙发前,久久地,没有一点声响。
      忍足几乎感到自己的呼吸都会发出至少六十分贝的声响,手冢终于有了动作。
      他弯下腰,单膝跪地,如同一个骑士面对他的王子。他轻轻地拨开迹部的刘海,一个温柔的,如同羽毛一般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鼻尖上,唇上,停留了很久,却没有更多动作,然后才慢慢分开。
      迹部仍在沉睡,那些轻柔的动作完全没有将他惊醒。
      而忍足,他本以为他会怒火中烧,会冲进去夺回他的小景,会给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重重的一拳,可他最终什么都没做。
      他靠在墙边,心中的一角正在塌陷。他忍足侑士,风流浪子,阅人无数,天使面容魔鬼身材的长腿妹妹换不停。却无人知道,这位名声在外的天才少年,其实也不过和他的同龄人一样,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
      二年级时,迹部景吾入部,如同太阳神的金箭,带着无限耀眼的金光,就这样闯入无数人的视线。
      他还记得,那天,迹部空着两手走近球场,从地上捡起一个给新部员练习用的拍子,指向正在训话的三年级的部长。
      “你是这里最强的?和我比一场,如果你输了,本大爷就是部长。”
      他握着的好像不是一把破旧的球拍,而是一把镶满钻石的剑,要将庸者赶下那黄金的宝座。
      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把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前部长打败,再也没看那落魄的失败者一眼,对着围满球场的部员大声宣告:“从今天起,本大爷就是部长。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学长制,要想成为正选,就打败正选!要想成为部长,就打败本大爷!”
      他甚至没有自我介绍,一分钟以后,整个网球部都知道了他的名字——迹部景吾,这个球场的王。
      那时,与他同级的向日越人和冥户亮也成了正选,双双向迹部挑战。忍足和向日是搭档,他知道这二人的实力,于是并没有阻止,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期待着一场苦战。
      而然,让他震惊的是,迹部以一敌二,仍然只用二十分钟。他就像一颗闪亮的星,无论你如何努力地伸长手臂,感觉似乎就要触到他的边缘,他都仍在遥远的天边,无可匹及。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迹部一样,轻易地挑起忍足的战意。他更多的时候,只是把比赛当成游戏,消耗他多余的精力。而这次,他却主动下场,向他挑战。
      不亲自与迹部比过一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强大。
      用不了一局,他就能掌握你全部的弱点,然后用快而狠的力量,瞄准那个弱点,将你击溃。
      一局过后,忍足就知道那不是他平时遇过的对手。三局以后,他几乎调动起全身的力量,拿出所有雪藏的技术,来抵挡那不可置信的力量。
      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大脑里除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和他的对手,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
      他最终还是输了,6—3,二十五分钟。
      他对面的少年走到网前,与他握手,说:“本大爷很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你的名字?”
      他不由自主地回答他,“忍足侑士。”
      然后,他看着他松开手,转过身,举起球拍,大声的宣示:“你们可以随时向本大爷挑战,从今以后,最强的八人成为正选。本大爷会带你们,成为全国第一!”
      他站在球场正中,接受着如潮的欢呼。
      忍足也不得不承认,就是有这样一种人,生来就是为了成为王者。
      这骄傲的少年。
      即便是他忍足,也无法不被他吸引。

      忍足没有想到,那天出了球场以后,会在这样的地方,再次见到迹部。
      忍足本家在关西,转学来冰帝以后,一直懒得参加东京的社交圈。他本以为那样的迹部,必定是声名显赫的名门之后,而不是在西餐厅打工的,小小的侍应生。
      那天他和新交上的白领女朋友一起去享受一个烛光晚餐,却不料女友竟然不给面子地频频闪神。他随着女友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迹部。
      他和这餐厅里所有的侍应生一样,穿着衬衫和西装长裤,动作和语言都标准恭敬。而他却比客人更像客人,说不出的引人注目。
      “看,那个侍应生,很帅吧。他在这里很有名哦。我的姐妹们都爱死他了。”女友端起酒杯,掩饰着脸上的红晕,“很忍足君比,也不差哦。”
      忍足发现他竟无法反驳那句话。
      即便是在这里做这样卑微的工作,他仍然可以昂首挺胸,仍然可以表现得那样骄傲。
      他当得所有人的崇拜,所有人的跟随。
      忍足记得一句话,“高贵不存在于血脉,而在心中。”,他为这句话找到了最好的代言人。
      那个时候,他知道他心动了。
      他在心中建起一座皇宫,虔诚地祈祷会有那一天,这个地方能迎来它的主人。
      那一年,他们书写了冰帝网球部的辉煌。
      他们战胜了青学,拿到东京都大赛第一名,成为全国亚军。
      他们赢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赛。那些艰苦的、激烈的比赛,输一场就将失去前进的资格。巨大的压力压在每个人的肩上,持续的大力度的训练让他们不堪负荷。而他们却真的一场一场地赢了下来。
      冰帝或许是东京都的名门,但放眼全国大赛,他们却从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许多人都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嘲笑他们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而最终,那些看不起他们的对手,统统成了手下败将。
      在那之前,没多少人知道迹部景吾,但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忘得了那个名字。
      他带领冰帝,每一场都是苦战,但每一场都是胜利。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甚至连忍足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究竟是什么样的动力,让他们撑到现在。
      当他们踏入最终决战的赛场,与那号称不败的王者站在相对面,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时,忍足终于知道了原因。
      每当他认为他快输了,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看到迹部。忍足绝不容许因为他自己的失败,让迹部还没上场就输掉了比赛。
      那个耀眼的少年,应该手握着胜利,接受无尽的欢呼。应该立于最高处,接受众人的膜拜。
      那一天,从早上八点到夕阳西下,他们每个人都精疲力竭。迹部最终赢了他的比赛,但他们还是输了。
      迹部回到冰帝那边,坐回长椅上,仰起头,白色的毛巾遮住他大半的面容。他喘息着,慢慢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扯下毛巾,重新站了起来。
      “真不愧是立海大。”他语调缓慢而清晰,“但是,明年的冠军,必定是我们冰帝!”
      滔天的呼声几乎压倒了真正的胜者立海大。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冰帝两百余人,围着那个金发的少年,振臂高呼。
      周围的人都在拥抱、欢呼,忍足借此机会一把抱住他的心上人。与他离得越近,他就越清楚,迹部景吾,就是那个人。
      忍足家家世显赫,忍足侑士身为长子,从小在美女堆中长大,就连他自己也有些好奇,将来会虏获他心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遇到那个人以后,他竟会感到无从下手。
      越是清楚自己的心意,他就越是不敢去表白。
      那样优秀的迹部,几乎拥有一切让人赞叹的特质——聪明,美貌,坚强,骄傲到了极致却让人忍不住去跟从,甚至有着可以被称为稀罕的日本青少年所没有的单纯。
      除了家世,忍足找不到任何一点可与迹部比肩的地方。甚至就连那唯一的一点,都像是在玷污迹部的光环。
      迹部值得最好的。
      他配不上他。

      忍足无力地靠在墙上,在满室的沉寂中,生出一股流泪的冲动。
      如果那个人是手冢国光......
      他的小景,应该得到最好的。

      迹部是被五点整行政楼的钟声惊醒的。醒来时仍然觉得大脑一片混沌,坐起身来,眼前又是一片金星。他只得闭上眼,靠在沙发上,等着那晕眩的感觉慢慢平复。
      自己什么时候跑到沙发上来了?
      迹部脑中嗡嗡响,忽然感到额头一阵凉爽,识海中渐渐清明。睫毛眨了眨,终于睁开疲惫的双眼。
      “...手冢?”
      手冢将那块浸湿拧干的毛巾递给迹部,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道:“你看起来很累,要多休息。”
      迹部一觉刚醒,正迷迷糊糊地,对手冢亲昵的举动并没有拒绝。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那种被细心温柔对待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这些,就由我带走了。”手冢挥了挥手上那叠还没处理的文件,放进自己包里,把手伸给迹部,“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迹部下意识地伸手给他,借着手冢的力道站起身子,眨了眨蔚蓝的眼睛,表情愣愣的,和平时不可一世的样子大不相同,反而像只慵慵懒懒没睡饱的波斯猫。
      手冢眼神一黯,一手轻轻带过迹部腰间,半推半拥地环着他走出学生会室。
      迹部不自在地动了动,手冢只觉臂弯中一阵磨蹭,脸色一正,眼神又黯了几分,僵硬地放下手臂,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与迹部边走边谈。
      走过转角处,迹部眼尖地捕捉到一抹深蓝,转瞬而过。
      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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