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晴天》舒九

3、运动会

　　　　高二的这学期仿佛按下了加速键，一转眼已经9月末了。

　　桑辞到班里时还没几个人来。

　　早读的时候，学生会例行检查，今天有领导来巡查，所以查的格外严。“同学，不能化妆，班级扣10分。”

　　学生会领头对门口靠窗的女生说话，女生开口：“扣呗。”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学生会扣了分四周看了看就走了。

　　大课间的时候，周复生拿着篮球和陈禾阳去了篮球场。

　　有几个女生火急火燎的赶到班里对其他人说：“我草，周复生打篮球好厉害啊，你去不去一起看？”

　　周复生？

　　好奇心驱使，桑辞也跟着一起去看。

　　篮球场上，少年的校服袖子捋了上去，露出白皙的胳膊。

　　旁边有几个女孩见这男生打球这么厉害还挺帅的止不住尖叫。

　　“欸，我感觉他比我们学校那个校草帅多了。”

　　“不是吧，都很帅啊。”

　　“哎呀，都是帅哥只不过气质不一样。”

　　三人争来争去，其中一女生受不了了出声：“哎呀别争了，都很帅。”

　　“不过今天太阳怎么这么大啊？晒死我了，还这么刺眼。”

　　“确实，昨天太阳还没这么大呢，有点晒了，回去吧。”

　　三人也不继续看了，拉着彼此离开操场。

　　桑辞看着不远处的男生，男生正在仰头喝水。

　　太阳仿佛就偏爱这男生，阳光沐浴在他身上，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轮廓硬朗。

　　桑辞觉得这个人挺耀眼的。

　　走到哪里都有人提起他。

　　暗恋开始的悄无生息，也毫无头绪。

　　那天开始，女孩的心里装满了一个人。

　　第一次尝到暗恋的甜头，和苦涩。

　　第一次有了心事。

　　——

　　10月17号，都城一高开始考试。

　　桑辞看着考场表，目光渐渐向下。

　　停留在周复生这三个字上，

　　自己在周复生上面，桑辞，考场3班7号。

　　周复生，考场3班9号。

　　桑辞心里有些欣喜，没想到自己居然和他一个考场。

　　桑辞的考试座位就在自己原本座位的后面，

　　周复生在最后一排。

　　考试开始，桑辞写下名字班级，开始认真答题，她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周复生低着头，手里攥着笔一笔一画的写着。

　　桑辞回过头，眼神专注看着每一道题。

　　仅仅过去20分钟，就有人提出：“老师，我写完了，能不能交卷啊？”

　　监考老师说不行：“不可以，再过半个小时你们才可以提前交卷。”

　　那人泄了气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桑辞惊讶，怎么写的这么快？

　　不过很快调整好状态，过了一会她翻起试卷背面开始写作文。

　　考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翻卷子声。

　　半个小时过去后，监考老师提醒：“可以提前交卷了。”

　　刚提醒完，就有一大波的学生冲上前放试卷。

　　桑辞还在写作文，反正考试还没结束，她慢悠悠的写着。

　　过了一会，考试结束，桑辞提交试卷，回头发现那个人已经走了，桌子上放了一支笔。

　　桑辞回到原位置看了会数学。

　　下场数学，她数学还可以，幸好之前一直上补习班。

　　数学考试开始，桑辞备了两张草稿纸，写完选择题和填空题后，开始计算解答题。

　　毕竟一题10分呢，桑辞的草稿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直到试卷全部写完后，桑辞抬眼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还有半了小时考试才结束。

　　桑辞突然有些无聊，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她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周复生如上场考试一样，考场上的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

　　桑辞鬼迷心窍的在草稿纸上写下一句话：

　　想和你站在同一道风景线，仰视同一个天空，看同一片风景。

　　——

　　一高连续三天的考试，终于明天周六，周五结束最后一场考试后。

　　下午放学桑辞在家附近转了转，脚尖踢着石子。

　　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撞见了周复生被一个女生拦着表白。

　　女生穿着校服，可红唇大波浪处处彰显着与这身校服的不符。

　　“我真的喜欢你，给个机会呗。”

　　周复生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不好意思，没有恋爱想法。”说完头也不回的背着书包离开了。

　　女生被拒绝，偏此刻人们都趴在窗户上八卦，女孩觉得丢人气的小跑走了。

　　桑辞回忆着这件事，心里有些难受。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表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桑辞回想着，那个女生长的也很漂亮，而且身材也不错，她以为周复生会同意，结果却拒绝了。

　　这么好的女生，他都能拒绝，那自己岂不是更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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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辞心里有些烦躁，自己只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难呢？

　　周六周日桑辞在家窝了两天，这几日的都城有些降温，早上起来桑辞总是拉肚子，她自己也没当回事。

　　十一月的第三天，桑辞来了生理期，她常备着止痛药，也不知怎的，她来姨妈就跟被容嬷嬷拿针扎似的，疼的厉害。

　　喝热水，胳膊压肚子都没有用。

　　桑辞怕在学校疼的难受耽误课程，拨开药板吃了一颗止痛药。

　　赵芳怡拿着小蜜蜂站在讲台上，“明天学校举行秋季运动会，有没有想报名的？”

　　底下顿时哑声，赵芳怡笑了笑：“你们不主动点，我可就要下手了。”

　　底下一阵哀嚎：“老师不参加不也行吗？反正又得不了冠军。”

　　赵芳怡嘿了一声：“学校规定最少也要有3个人。”

　　“这样吧，陈禾阳，许放，周复生，你们三个参加吧。”

　　陈禾阳还傻呵呵的跟同桌聊天呢，听到班主任让他参加有些怔住：“老师我不行啊。”

　　赵芳怡一听来了兴趣：“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啊，你说说自己哪不行？”

　　陈禾阳鬼扯胡编：“我有肾结石，跑不了步。”

　　周围的人低声笑了起来，赵芳怡也被带着笑起来，随后一脸严肃看着一脸正经的陈禾阳：“不行，理由无效。”

　　陈禾阳：……那你还让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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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那天，桑辞在站台上看着跑道上的少年。

　　运动会每个人的衣服后面都扣了一个号码牌布，陈禾阳是17号，周复生是3号。

　　陈禾阳是400米接力，周复生是3000米。

　　一高的运动会还挺有趣，底下有老师拿话筒激情澎湃地说着这次运动会。“好我们看到400米接力已经结束，马上就是3000米，要上场的参赛者们先稍加酝酿，做好准备！”

　　周复生站在跑道上，随着主持人的指令，周复生弯腰屈膝。

　　“预备！”

　　枪声响起，少年们如同蓄满力量的箭，直奔目的点。

　　一圈又一圈，有些人已经慢下来，周复生也不例外，他刚开始跑的过快，呼吸不过来现在只能用嘴呼吸。

　　风一阵一阵灌进嗓子里，周复生感觉嗓子被划烂，一股血腥味。

　　最后一圈的时候，周复生用尽力气直奔终点。

　　两旁拉着的红布掉落，意气风发的少年拿下了第一。

　　桑辞心里止不住的开心。

　　有许多人来给周复生送水，周复生一一拒绝，拿着自己的水喝了起来。

　　桑辞手里拿着跟周复生一样的矿泉水。

　　是农夫山泉，他最喜欢的矿泉水牌子。

　　桑辞的脚步停留在站台门口，缓了一会，她走上前，“同学恭喜你赢得第一，送你喝。”

　　桑辞递出那瓶水，想勇敢一次，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

　　却听到了意外的答案：“谢谢啊。”

　　周复生接过那瓶水，桑辞绯色爬上耳朵有些脸红。

　　他……没拒绝？

　　后来桑辞开心了好久。

　　原来暗恋是他和你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你都会高兴好久。

　　——

　　11月末，都城彻底降温，同学们脱下校服裹上厚厚的棉袄，桑辞体质不太好，容易着凉，桑蓝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穿厚点，外面可冷了。”

　　桑辞听话回答：“知道了。”

　　这一学期马上也要过完了，桑辞的笔记本上也记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

　　不过都是有关于那个人的。

　　比如，他喜欢打篮球。

　　他喜欢喝农夫山泉的矿泉水。

　　他很优秀，有很多人追求。

　　还有一些她自己想对他说却不敢说的话。

　　比如：

　　你很好，就像天上那颗太阳，刺眼且耀眼，而我是千万颗星星中渺小的一颗，只求能靠你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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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里之前分了座位，大部分人都被换了，但桑辞和周复生仍是同桌。

　　桑辞的手被冻的有些发红，手掌底已经起了一个包。

　　写字的时候，手掌和本子摩擦，桑辞感觉有些疼，还很痒，止不住的想去挠她。

　　“别挠，会更严重的。”

　　周复生阻止她，随后从书包里拿出药膏，“摸这个会好点。”

　　桑辞愣了一下：“啊？谢谢啊。”

　　周复生眼底含笑：“不客气。”

　　桑辞拿着药膏涂抹上去，过了一会才继续写作业。

　　12月4号的时候，都城终于下了一场雪。

　　桑辞走到走廊探出脑袋，伸手接雪。

　　雪花落在掌心，冰凉的触感拉回桑辞的思绪。

　　桑辞拍了拍手准备回教室，迎面撞上一个人。

　　这人桑辞认识却不熟，跟她同班的许放。

　　“抱歉啊，我没看路，你没事吧？”桑辞有些担心，她自己一头撞上去了，隐隐约约还听见男生闷哼了一声。

　　“没事。”许放撂下这句就回了教室。

　　还挺高冷的啊……桑辞心想。

　　周复生看完了全过程，低头遮住自己的情绪。

　　距离上次下雪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天气回暖，不似之前那么冷了。

　　桑辞的手也好了许多。

　　接下来的这几天，桑辞每天上课都打起十分精神，因为赵芳怡说后面几天会搞一场语文小测试。

　　桑辞上次考试的作文出了些毛病，她总能写着写着就跑题。

　　作者有话（就跟我写文一样……劳资怒了。。）

　　12月17号，语文测试开始，桑辞坐在原位置，不过旁边的位置被拉开了，中间的空桑辞感觉还能在塞一个桌子。

　　桑辞刚写作文就卡壳了，作文题目是：你热爱的是什么？你会怎样奔向他呢？

　　桑辞想了想突然想到了，灵感来袭，桑辞埋头苦干的写着。

　　末尾的一句话是：

　　我想开家花店，店里放着我爱听的音乐，我喜欢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我热爱我喜欢的一切，我是个无趣俗气的人，但我见山是山见海是海，见云是云，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便和云海翻涌通通奔向你。

　　——

　　跨年那天下了雪，桑辞拍了一张下雪的照片发了个微博配文：

　　生，新的一年，路途遥远，祝你所愿皆所得。

　　看，我喜欢你的第一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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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那天一高放了假，桑蓝庆看着桑辞日渐消瘦的脸庞忍不住询问：“闺女，你怎么现在看着消瘦了好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桑辞弯眼一笑，温声道：“爸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再说了你不也在家吗？”

　　桑蓝庆打算去菜市场买些肉给桑辞补补：“我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出去玩一定要回来早点。”

　　桑辞轻笑着点头：“我知道啦。”

　　桑蓝庆出门后，桑辞回房间看了会手机。

　　看着日历，桑辞忍不住感叹。

　　再过两个星期，就要放假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晚饭桑蓝庆做的糖醋里脊，桑辞一直都很喜欢吃这道菜，怎么吃也吃不腻。

　　饭桌上，桑蓝庆一直给桑辞夹菜：“多吃点。”

　　桑辞看着碗里堆了老高的饭：“够吃了，爸你也吃，我吃我自己夹。”

　　桑蓝庆伸回手吃饭，吃完饭桑辞抢着洗碗。

　　桑蓝庆拗不过叮嘱她：“用热水洗，不然你那个手又要冻伤。”

　　桑辞说知道了。

　　转眼间元旦假期结束，日子又回到了以前。

　　桑辞去接水回来发现走廊上围着一群人。

　　人有点多，桑辞蹑手蹑脚的闯过人群进教室。

　　桑辞见周复生不在座位上，瞄了一眼周围。

　　看似随意一扫，实际上视线紧紧抓着每个人。

　　桑辞放下水杯坐在座位上，今天有点冷，她喝了一口接一口的热水。

　　有个男生见桑辞一直喝热水，有些起哄的挑趣道：“桑辞怎么这么爱喝热水啊？来姨妈了吗？”

　　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桑辞觉得他有毛病，自己喝热水关他什么事？

　　刚要开口怼他就听见有人说：“你跟你家里人说话也这么欠吗？”

　　周复生从后门走进来，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男生。

　　男生被盯着背后发凉，有些颤颤巍巍的开口：“我就是开个玩笑，别这么玩不起啊……”

　　周复生闻声笑了一下，然后头也没抬，简言意骇：“开玩笑？谁教你这么开玩笑的？”

　　“别忘了，你是从女生□□生出来的，拿这种话说女生，你有那个逼脸吗？不觉得丢人吗？”

　　“给她道歉。”说完周复生让开路，扬起下巴示意他给桑辞道歉。

　　男生顿时脸红，气的说不出来话。

　　“让你道歉呢，你怎么个事？听不懂？”男人语气里带着警告。

　　男生慌忙弯腰道歉：“对不起，桑辞同学，我不应该跟你开玩笑，请你原谅我。”

　　桑辞虽说性子内向了点，可若是这种事情，她也丝毫不惯着：“不好意思，不原谅，下次你跟你家里人开玩笑，看看你家里人原不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