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晴天》舒九

2、再遇

　　　　晚上下班后，桑辞到家就倒头大睡。

　　下午新进了一批花，她和花棠两人忙的昏头转向，搞了一下午才弄完。

　　不知怎么的，下午卖花的人比以往格外的多，桑辞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包装花的手都格外酸。

　　桑辞觉得胳膊有点酸还有点困，但还是一股劲爬起来拿衣服洗澡。

　　洗完澡也不顾不得吃饭了，桑辞关上灯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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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过得很快，转眼间明天就是九月一号了，都城的夏天悄然退场迎来秋天。

　　桑辞跟花棠寒暄了几句，花棠：“明天你就要走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个纪念。”

　　桑辞问她：“什么纪念？”

　　花棠想了想，但没想出来说什么：“哎呀别管了，你就说吃不吃？”

　　桑辞点点头挑眉：“行啊。”

　　现在是下午6点27分，花棠把桑辞拉出来，把花店门锁上落下卷闸门。

　　桑辞有点震惊：“你不干了？才6点多。”

　　花棠：“反正也没什么人，再说了有什么事比吃饭重要？”

　　说完不等桑辞说话拉着她就走：“走走走。”

　　两人转悠了一会，最后选了一家火锅店。

　　花棠推开大门，服务员带着微笑：“你好，请问几位？”

　　花棠：“两人。”

　　说完服务员说好的，伸手引路带着两人上楼。

　　入座后，花棠问桑辞：“你能吃辣吗？”

　　桑辞点头：“能，太辣的吃不了。”

　　花棠撇撇嘴：“行吧。”在中辣上打了个对勾。

　　花棠选了一些丸子和肉，转手把纸张菜单递给桑辞：“想吃什么自己点，不用跟我客气。”

　　桑辞闻声问她：“真的假的？小心我给你吃破产。”

　　花棠笑了笑：“你这肚子还给我吃破产？别吃饭吃一半就饱了。”

　　桑辞有些心虚，扣了扣手。

　　花棠说的没错，她吃不多，一碗米饭吃了没几口就饱了。

　　桑辞不再继续接话，看着菜单选了一些粉条。然后拿给服务员。

　　桑辞回到位置上，花棠人不在位置上坐着，桑辞眼神四处寻找，终于在调料台上看见了她。

　　桑辞走了几步拍了拍花棠：“原来你在搞蘸料啊，我回来一看位置上没人我还以为走错了呢。”

　　花棠把调好的蘸料给她，又拿一个碟子拿着夹子夹香菜。：“忘了和你说了。”

　　桑辞伸手接过碟子：“你不搞好了吗？怎么又拿一个？”

　　花棠把头发挽到耳朵后面，栗色发丝在灯光下显出一种温柔。

　　“给你的啊。”

　　说完放好夹子跟桑辞并肩回到位置上。

　　菜还没上，桑辞吃着进火锅店前买的糖葫芦。

　　糖葫芦个头挺大的，中间被切开塞了一团糯米，紫米和白米交叉，桑辞咬了一口糯米看了眼手机。

　　还真别说，这家火锅店生意还挺好，现在空座都没几桌了，“还好来得早。”花棠咬着糖葫芦对面前的人说着。

　　桑辞点点头：“是啊，幸好来得早。”

　　桑辞低下眼眸又开始看手机，“先生这边还有空位，请跟我来。”

　　服务员声音响起，桑辞懒悠悠的抬头看去。

　　男人一头黑发，薄唇微启，发型是三七分，穿着白色薄外套，桑辞认出来，这个人正式那天躲雨的人。

　　跟在男人身后的人也是个男生。

　　好巧不巧那个空位就在桑辞右边。

　　桑辞思绪不知飘了哪里去，花棠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

　　“怎么了你？我喊你好几声都不理我。”

　　桑辞：“抱歉啊，有时候就容易走神。”

　　花棠摆摆手：“没事啊，这有什么可抱歉的。”

　　服务员推着小推车停在桑辞旁边，菜陆陆续续上起，花棠把肉和丸子先放锅里。

　　过了一会把剩下的菜全放了进去。

　　桑辞把没吃完的糖葫芦放回袋子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果不其然，吃了一小会，桑辞就感到肚子撑撑的，放下筷子：“有点饱了，你接着吃吧。”

　　花棠看着一大锅的菜惊呼：“我一个人吃这么多？”

　　桑辞：“我缓一会，有点撑。”

　　花棠说：“那你缓吧。”

　　“饭吃这么少，活该你这么瘦。”

　　桑辞闻声失笑：“你也瘦啊。”

　　花棠确实挺瘦的，158cm体重却只有83斤。

　　花棠：“你可拉倒吧，快点吃呀，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完？”

　　桑辞嗯了一声，靠在椅子靠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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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是晚上8点钟，桑辞后面又吃了些粉丝丸子什么的，花棠吃的最多，“我要炸了，好撑啊……”

　　可能是火锅店太热，桑辞出来时脸上还带着一些红晕：“走走消消食就好了。”

　　花棠点头：“不过点了这么多才137块钱啊，还挺划算的。”看着账单上末尾的金额，满意的说：“以后还来这里吃。”

　　火锅店的位置距离两人的家有一段距离，桑辞想着也没什么事，就和花棠慢悠悠的走回家了。

　　花棠的家在桑辞对面小区，两人到家后，桑辞拿着毛巾和衣服进了浴室。

　　桑辞闻着一身火锅味，有些皱眉。

　　打开花洒开始洗头。

　　今天并没有化妆，女孩的头发打湿，弯弯的柳眉下眨着水汪汪的眼睛。

　　瞳孔颜色偏棕，挺翘的鼻梁，随着时间推移，桑辞终于洗好了澡。

　　洗完澡，桑辞手上拿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

　　已经入秋，空气也变得清爽起来。

　　桑辞会想着微信上桑蓝庆说明天回来。

　　吹干头发后泡了杯柠檬水。

　　桑辞把作业什么的整理一番放进书包。

　　明天就是新的开始，新的阶段。

　　她即将成为高二生。

　　——

　　第二天的一大早，桑辞就起床了，刷牙洗脸下楼买了两个包子就往学校去。

　　都城一高高二（3）班，桑辞进入班级，发现班里的人来了不少。

　　桑辞的座位在第三排，放下书包后，桑辞乖巧的坐在座位上。

　　虽然是开学第一天，可同学们的热情不见退缩半点，班里一如既往闹哄哄的。

　　班主任赵芳怡踩着低跟鞋走进教室：“开学第一天，恭喜同学们成为高二的学生，新的学期新的开始，希望大家能老实点，好好读书，把有的没的都给我收起来。”

　　给个警告随后又开始给甜枣：“不过呢你们表现好是有奖励的，所以最好安分点。”

　　班里有几个刺头，男生中又有两个喜欢跟老师对着干，女生有两个喜欢化妆，

　　尽管赵芳怡强调过很多次不准化妆，会扣分，可人家仍是我行我素。

　　赵芳怡无语，管不住也不想管了，就随那两个女生去了。

　　“报告。”

　　赵芳怡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着陌生的脸庞：“你走错班了吧同学。”

　　周复生摇头：“我是新转来的，没走错。”说完后退一步看了一眼班牌。

　　“高二（3）班，没错啊老师。”

　　一句转学生点醒了赵芳怡的记忆：“你就是那个周复生吧？”

　　周复生点头：“嗯，我是。”

　　赵芳怡让他先进来，随后看了看周围。“这学期有一个学生退学了，正好有个空座位。”

　　赵芳怡指了指桑辞旁边的的位置：“你就坐那吧。”

　　周复生经过讲台径直走向桑辞，桑辞看着慢慢放大的脸，有一瞬间失了神。

　　高二3班的学生总共有45人，退学了一个，加上周复生还是45人。

　　周复生把书包放桌子里，桑辞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

　　侧脸下颌线明显，发型不是火锅店那天的三七分，而是微分碎盖。

　　周复生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扭头看向来源。

　　“同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桑辞啊了一声，支支吾吾的开口：“没有，就感觉看你挺熟悉的。”

　　周复生：“有吗？”

　　桑辞点点头。

　　插曲很快过去，赵芳怡已经离开了教室，刚才还鸦雀无声的教室，现在又变成闹哄哄的样子。

　　“阿生，可以啊，真来陪我了。”

　　来者是个男生，周复生看了他一眼掀起眼帘：“陈禾阳你真自恋啊。”

　　被叫陈禾阳的男生愣了一下，有些欠嗖嗖的继续说：“还说不是为了我？我不就跟你随口一说你要能跟我一个学校就好了，结果你这不就转来了。”

　　周复生拧了他大腿一把：“再胡说我就踹你了，我来都城是因为问我爸，他准备在这边开分公司。”

　　“啊？周叔也来了？”

　　“不然呢？”

　　“……”

　　桑辞听两人的对话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你这不记人脸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喊你你问我你谁？”

　　“周复生你搞笑呢。”

　　周复生扬起唇懒洋洋道：“没办法啊，你不出众我怎么能记得住。”

　　“得，又成我不出众了，你兄弟我的颜值还需要再说吗？”说完手转了个圈抚上头发。

　　周复生笑了笑，补刀似的说了一句：“啧，没我帅。”

　　“……”

　　桑辞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一声。

　　“同学你笑什么啊？我说的不对吗？我不帅吗？”周复生一连三问，桑辞意识到自己笑出了声慌忙找补：：你说得对。”

　　周复生扶着半边脸有些侧脸的看着她：“后面那句呢？”

　　桑辞：“啊？什么后面那句？”

　　周复生又重复一次：“我不帅吗？”

　　桑辞下意识脱口而出：“帅。”

　　说完想打自己嘴巴，怎么说这么快？不知道以为她存了什么心思……

　　周复生盯着她看了两秒，似笑非笑的说：“那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抖什么？”

　　桑辞有个毛病，一紧张就容易发抖。

　　“没有，太冷了我才抖的。”

　　周复生拧头看了眼窗外，大太阳在天空挂着，“确实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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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天，班长把所有人的作业收起送到老师办公室。

　　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是个中年男人，看着挺年轻的。

　　上课上到一半，语文老师被一通电话叫走。

　　匆匆撂下一句：自己先看看。

　　陈禾阳看老师走了，开始大胆的拿起手机刷漫画。

　　周复生则是无聊的看着桌子上的书发呆。

　　桑辞也有些无聊，上课本就枯燥无味，看周复生发呆，她也跟着发呆。

　　发呆的功夫，下课铃声响起。

　　桑辞看着透过玻璃的太阳，伸出手挡在眼前，桑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挡太阳的话是不是很温暖？

　　但又想到夏天，太阳真的能把人热化就摇了摇头。

　　算了，当太阳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热到。

　　桑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

　　中午放学后，桑辞到家发现桑蓝庆正在厨房做饭。

　　桑辞闻着散发在空气中的饭香味，吸了吸鼻子放下书包。

　　“吃饭了星星。”

　　桑辞说好，去洗手池洗了手。

　　星星是桑辞的小名，寓意她能成为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的人。

　　在桑辞很小的时候，叶如就死了，出车祸死的。

　　桑辞自三岁后再也没见过妈妈，她常常问桑蓝庆：“爸爸，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的妈妈都来接自己孩子，我妈妈却不来接我……”

　　桑蓝庆听完红了眼眶，装作平常：“妈妈只是有事耽搁了，下次，下次爸爸让她来接你好不好？”

　　年纪小的桑辞信了，这句下次一直持续到桑辞长大。

　　她知道自己妈妈回不来了，但她也不敢问，怕提起这件事情，桑蓝庆会伤心。

　　吃完饭，桑辞很懂事的收拾碗筷洗碗洗锅。

　　桑蓝庆问她开学第一天在学校怎么样，“挺好的。”桑辞没什么情绪的回答。

　　桑蓝庆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就是这样，有事也不会跟自己说，桑蓝庆就算追问，桑辞也只会一个劲的说没事。

　　初中时候，桑辞校服烂了个大洞，桑蓝庆感觉不对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桑辞摇摇头：“没事，不小心摔了。”

　　桑辞说的没错，确实摔着了，衣服刮到了栏杆。“别骗爸爸，有人欺负你就和我说好吗？”桑蓝庆一脸担心的说着。

　　桑辞点点头提着书包回了房间。

　　回想着在学校的一点一滴，桑辞性格有些内向还很敏感，班里面的人基本上不和她来往，久而久之桑辞也习惯了。

　　体育课玩游戏也没人跟桑辞一组，桑辞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