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的世界》北屿山逝

2、新开学新遭遇 翌

　　翌日。

　　还未等起床铃响起，夏栀年已悠悠转醒，但她第一反应不是去看时间，而是去望向其他人。

　　见寝室内似是只有她一人醒来时，才回眸去看钟表，上面时间显示5点半，比规定铃声早了一个小时。

　　她看完也只是轻轻翻身，没敢做一丝多余的动作，怕打扰他人就寝。

　　夏栀年望着天花板，许是第一次住宿的原因，实在没多少睡意，但这个时间段不睡觉还能干什么呢？

　　那只能静静看着天渐渐破晓，明亮的光线逐步照射进屋内，使得室内从昏暗变得亮堂起来。

　　许久，待到听见其中一人设置的闹铃，她才假意刚醒般叠被，下去梳洗。

　　夏栀年推开阳台的门，边挤着牙膏边思虑着，谁家好人把洗漱台放在阳台外，不应该是在洗手间内吗？

　　还没等她想出答案，只觉得鼻腔内一股热血流下，滴落在池边，她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还是一旁池遥惊呼一声，她才慌忙跑去拿纸。

　　其他在里面整理衣着的三人也寻声望去，只见夏栀年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手忙脚乱地寻找纸巾。

　　江寒玉见状从一旁抽出纸巾递过，脸上没了昨日刚见面的生疏，询问里也多了一丝关切，“没事吧？”

　　夏栀年接过含糊道了声谢，处理完血流不止的鼻子后，才重新回应江寒玉道，“我没事，谢谢你”。

　　在一旁的另一个舍友，柳筱烟面露担忧道，“没事就行，那个……”女生迟疑，想起昨夜并未询问对方的名字，顿觉有些尴尬，但还是出于好心提醒着，“你的衣服上也沾染了血。”

　　这时大家视线才落入她的身上，江寒玉打量着女孩洁白的睡裙上沾染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夏栀年对柳筱烟道谢，随后便转身去清洗刚刚残留的痕迹，听着玻璃门后细微的讨论声，江寒玉不知心里想着什么，但眼眸中的转瞬即逝。

　　大概是早上的事情一折腾，几人到教室时也几乎卡着点。

　　由于都不怎么熟悉，教室气氛并不热闹。第一堂课铃刚响，只见讲台上站着一位身着白色纱裙，栗色大波浪披着肩，圆脸大眼，身形匀称的女老师，她的声音不冷不热，首先开启了自我介绍，并提笔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名字，“我叫黎媛，从今天开始担任你们的语文老师，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黎老师亦或者语文老师，唯独不能只叫我的名字”，说完又顿了顿，“丑话说前头，我这个人喜欢上课全班人全神贯注，但凡有个人开小差，那这个课我都上不上去，我不是那些老教师，没那么宽松。”

　　听到这，班上人也发觉往后的语文课或许要变得“热闹”些了。

　　黎媛站在讲台上扫视着台下的人，按照以往情况接下来就是自我介绍，也的确如此。

　　“你们都来自我介绍一遍吧，就以中考语文成绩加上自己的姓名，从第一组第一位同学开始轮吧”。

　　夏栀年听着默默抬头数起前方的人数，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直到前面一人说完坐下，她咽了口唾沫开始道，“我中考语文1……”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同学你的声音能不能大声点？”黎媛双眸直视她道。

　　这让夏栀年刚建设好的信心立马崩塌，但面上仍故作平静，提高音量重新发言道，“我叫夏栀年，中考语文成绩为130分”，说完赶忙坐下。

　　此时她低垂着头，脸颊的如煮熟的虾般通红，她已经无心听他人的谈论以及发言，莫名开始焦虑，指甲像是要嵌进肉里般，但她却丝毫未察觉。

　　须臾，她调整好自身的状态，耳边的话语也变得清晰。

　　如下一个发言的女生道，“我叫梁思禾中考语文136分”。

　　话落，她宛若世界中心般，班上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她的身上，不乏也有几人窃窃私语，黎媛眼底也露出一丝它意。

　　夏栀年隔着人群望向那个女生，内心不经轻叹出声，“她不仅学习好，长得也好好看。”

　　等一圈轮完，时间也悄然过半，黎媛站在台上，眉眼舒缓，气氛看似没那么紧张，接下来的话却又给他们当头一棒，她翻着书本，浅浅扫了几眼，心底像是做了什么估量道，“看来我们班总体还不错，时间预留不多，就先不讲课了，你们就齐声读下第一课吧，等会儿准备默写”。

　　不仅夏栀年被这一操作吓到，其他人也是苦不堪言，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书还未翻过，就先来个下马威。

　　此刻班内只剩此起彼伏的背诵声，谁也不想开学第一天就丢面子。

　　片刻--

　　“好了拿出本子默写吧”。

　　这声音在他们耳畔如恶鬼索命般没区别，夏栀年同着大家的动作，低头默写，虽她感觉已经倒背如流了，但落笔时，手心还是因为紧张而渗透出汗水。

　　停笔时间也很快，黎媛并未让所有人都上交，而是扫视一眼班内，随后撑着半边桌子道，“我刚刚下去巡视了一圈，你们谁默写完了谁上交吧，不会背的今天先背明天我再继续默写”。

　　这让未上交的人暗暗松口气，夏栀年刚落座就听见旁座人小声嘀咕道，“吓死我了，早说明天还能默，给我吓出一身冷汗，以为默不出来就完蛋了。”

　　有人附和着，“我也是，看来以后的语文生涯不好股喽”。

　　她理了一下作业本正准备提前下课，黎媛像是想起什么，顿足步伐，“我们班是还没选课代表是吧？有谁自愿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自己挑了？”

　　等了一会儿，见全员低头，鸦雀无声，大家此刻像是达成了某种战线，一致认为这是一份苦差事。

　　黎媛也不想多等，觉得面前的女生看着就与自己挺有缘的，就轻叩起桌子，温声道，“你做我的课代表怎么样？”

　　女生有些许紧张，抬眸与黎媛对视，嗓音带着些许胆怯，“我语文不太好……”

　　“没事，我不看成绩，而且做我课代表还有很多好处，考虑考虑呗”。

　　话都到这，女生也不好推迟点了点头，应下了。

　　正巧刚选完下课铃也响了，黎媛把课代表叫走，其余人便了下课，大家都好似都松了一口气。

　　夏栀年也只是趴在桌子上，心里只有一个字，累——

　　再抬眼时发现班内都出去一大半了，她寻思着要不然自己也出去透口气。

　　想着就起身朝门外走去。

　　待到门前，她往二班门后偷瞄一眼，正巧对上江寒玉转头时的视线。

　　她歪头单挑着眉，似是疑惑，见人直直与自己对视以为是有事寻她，便离座大步流星而去。

　　江寒玉走近揣兜靠门，目光灼灼盯着眼前人询问道，“怎么了？”

　　许是早上的缘故，她的语气不自觉换缓了许多。

　　夏栀年一听，立马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但现如今人家出来了，解释的话人家不会以为自己在偷窥人家吧？但好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刚刚的行为也的确如此。

　　她酝酿半天才道，“啊……那个，我想中午我们能一起吃饭吗？”结果这话越说越小声。

　　江寒玉比她高些，又加上女孩声音本就小，这句话她就没听完整。

　　她微微低头，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刚刚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向来她最讨厌麻烦的事，尤其是这种他人含糊的话，一般情况下她也只是敷衍回怼，可这次却愿意出一次意外。

　　一天下来，被两次说提升音量，夏栀年也感觉有些无地自容，语气蔫蔫的道，“我是想询问你是否中午能与我一起去吃午饭？”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新开学需要有个饭友听着也正常，江寒玉也欣然同意了，随即道，“还有其他的了吗？”

　　“没了”，她可不敢再有什么事情了。

　　“行，那我回班了”。

　　二人对话也就此结束，整个流程客客气气，毫无一丝其他，甚至还有丝尴尬。

　　——

　　上午课程终于结束。

　　下课铃刚打完，他们脱缰的野马般冲出门外，不一会儿，从上往下望去，楼底已是乌泱泱一大片人。

　　夏栀年收拾完，班内也没剩几人了。

　　江寒玉轻叩玻璃窗，无声的嘴型像是在说，“你好慢”。

　　待她出去，只见江寒玉并不是只身一人，一旁还有池遥。她同池遥打着招呼，内心暗暗道【差点忘了，她们一个班的。】

　　是啊，忘记了，唯独只有她是一个人。

　　她们来的有点晚，所剩的菜品也寥寥无几，打好饭后三人挑选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或许真的是饿了，她们也都埋头吃了起来，但或许今日饭菜也实在难吃，都未吃几口便停下了。

　　池遥停了会儿，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又哄骗自己硬塞几口，就那几口差点让她觉得离死期不远了。

　　她捂着嘴，面露苦色，疯狂摆着手，道，“呕——怪不得其他人都不打这些菜，难吃死了……”

　　夏栀年嘴上安慰着池遥，让她别勉强自己，但眼睛却盯着江寒玉摆动餐盘。

　　【吃完了还带摆盘？这是该说她闲得慌还是精致呢。】

　　看大家也都不动筷了，都齐齐去倒餐饭。

　　回寝室后，照例夏栀年又搬出她的药箱，翻找出她需要吃的药。

　　在上铺的凌安看见调侃道，“栀年，你怎么吃那么多药啊？有种再看‘吃播’的既视感”。

　　“是吗？哈哈”，她听着凌安的话虽有些不大喜欢，但也没有冷脸。

　　整理完药盒就上床休息，凌安也察觉对方太不想理自己，也不自讨没趣，干自己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