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重破荒夷

5、第 5 章 毕业

　　二月底，秦述跟着姑姑出国。

　　仿佛一切的承诺都没有兑现，包括要追段亚齐的蒋铭涵。

　　三月，一模到来，段亚齐成绩超过预测本科线150多分。谭雯夕文化课学得晚，即使按去年的本科线成绩仍然不达标。蒋铭涵成绩都过线一定是能上本科的。

　　三月中下旬，查艺考成绩当天是星期三，此时学校还在上课。段亚齐顶着巡课老师的压力，在语文课临下课10分钟，压着时间查的成绩。

　　成绩在可供范围内。只是要看排名，还要再等半个小时左右，等该专业应考艺考生查完，系统会自动给出排名。
　　语文课下课。
　　教学楼走廊没又高一高二时那么热闹，零零星星的有几个上厕所的同学。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左手边的是理科十四班—蒋铭涵的班级。
　　走廊两边全是班级，除了晚自习开走廊里的灯，平时走廊里全靠那扇窗户照亮。
　　窗户那里有处人影，段亚齐看着那个人影快步向自己这边走来。
　　“查到了吗？”蒋铭涵问。
　　“嗯，挺好的，在我意料之中。等一会儿出排名呢。”
　　“恭喜呀，成功上岸。不对你这成绩不应该用这个词，等我想想换一个。”
　　“你就是想词换着损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放下了。”

　　铃声总是恰到好处的响起，走廊里零零散散的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小屋子里。
　　大概要过了四十多分钟吧，才能在学校招生网中查到排名。
　　第四！
　　“蒋铭涵，我第四！”这句话在课间的走廊里回响，久久飘荡不去。
　　说艺考生会体验两次高考查分的感觉真不假。
　　这个好消息朋友们很快就都知道了，段亚齐还特地给远在国外的秦述发信息报喜。

　　不久后的二模，再往后的三模，同学们的成绩起起伏伏，有人欢喜有人忧。
　　有人看着上升的分数，有人看着上下起伏的成绩曲线。
　　高考就这样来了。
　　这无疑是每个高中生自己青春这部纪录片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把我妈给我求的项链给你。这项链我是开过光的，二模的时候戴的就是这个，考的是三次模拟考试中最好的，有一定的幸运加持。你戴着考，心想事成。”段亚齐把手中的一个金叶子形状用红绳穿上的项链递到蒋铭涵手中。
　　“这是你的好运，怎么能分给我呢。”蒋铭涵又把东西放回段亚齐手中。
　　“我心里有数，能考上。”
　　“等你用完了这份运气，剩下的给我一点就够了。”

　　第一科语文。

　　最后一场理综。
　　蒋铭涵戴着上一场文综考完段亚齐摘下来递给她的“平安符”勇闯最后的战场。
　　“她第一科出来就蔫了，说答题手感完全不一样。”谭雯夕跟身边的段亚齐都在考场外等蒋铭涵考完理综。
　　“坚持下来就好。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过程，并不是全部。只不过是给每个人一种选择罢了。再说万一她是谦虚呢。”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考场外面为她祈福了。”

　　理综结束。本科考试结束。广播声回荡在整个考场内。

　　高考出分前一天，蒋铭涵18岁生日。

　　查分那天，几个人都没有互相报喜。反而很安静。其实不用互相说明，学校很快就发了大榜。

　　段亚齐如愿考上了电影学院导演系。
　　谭雯夕367分距离文科本科线差了40多分，她没选择上专科，也没那个精力去复读，索性就直接在宁城附属的小县城找了份舞蹈助教的工作，教小孩子跳舞。
　　蒋铭涵404分压过本科线，上全日制的学校学费太贵，就上了一个公办的专科，读的却是意想不到的新闻传播。
　　高中选课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喜欢理科，才选理科。
　　但是她其实更喜欢文科。老师跟家长们说理科好就业，就算学得不怎么样，考专科也能找个不错的工作。
　　但报考志愿事与愿违，这次蒋铭涵做了她人生中第一个自己拿主意的决定。

　　八月份，宁城天气非常炎热，又很干。高三的学子毕业，原来的教室又坐上了另一拨人。
　　“什么时候开学？我给你践行。”段亚齐发给蒋铭涵。
　　“ 8月24号。”

　　定在8月15号。
　　“去新学校看过了吗？”
　　“看过了，还挺不错的。”
　　“住宿条件什么的怎么样啊？”
　　“八个人的寝室嘛！上下铺。肯定没有你那边好啊。”
　　“你就算变相了挖苦我吗？”
　　“看你怎么理解了。”

　　“记得么，去年11月份有个女孩说要追我。但说完之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着从小到大都一本正经的段亚齐在这贱兮兮地讨要说法，蒋铭涵的三观要崩了。如果这是一个二次元动画片，那她额头上肯定会出现三条黑线。
　　“既然是她要追你，这个行动权不是在她么。”
　　“可是光说不做，是不是欺骗别人感情啊！”
　　“追你是我的事，你着什么急？”
　　“我就想着你再不行动的话，那我可就追你了。”
　　！！！
　　什么东西？蒋铭涵没反应过来，实在是因为进展太快，思维跳脱。
　　“什么意思你？”
　　“我以为我不说你会明白，可是都现在了，马上开学了，你还在这给我装孙子。后来我反省了，这事让女孩子开口多少有点为难了，所以我决定这话我来说。”

　　“爱要鼓足勇气，说爱句句不轻易。蒋铭涵今年是我喜欢你的第三年了，其实你跟我表白的那天，我当场是蒙的，可是那天晚上我躺着想了很久，当我闭上眼睛，努力用心看清，原来我和你一样，我真的爱你。喜欢和爱不一样，喜欢是一种欣赏，爱是一种责任。所以这次换我，我想成为那个唯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可以吗？”

　　“也许我们对彼此真挚的感情真的可以相互比拟，但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太远了，原来你早就知道，还背着我偷偷地聪明。但爱的事好像也要讲究个门当户对。可是我们两个又怎么能并肩而行呢。高考之后我也想了很多，我觉得倒不如不让你知道这份心意，这样对你我来说都是一种困扰，我们之间太远太远了，我的未来像被雾蒙了一层，我自己都看不到头。所以说抱歉，我自己都不坚定，又怎么能让你跟我一起颠沛流离呢？”

　　“可我觉得只有两个人的心在一起，一切的隔阂都不是问题。”

　　“这种说法太浪漫了，却又太脱离现实的轨迹了。段亚齐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以前你一直向我头上的太阳一样，照亮光芒。可是光芒洒在我的身上，却感觉暖暖的。现在你有新的领域应该去继续发光发热了，我只能陪你走到这儿了。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起码我的喜欢有了回音。”

　　蒋铭涵离开了。宁城的冬天很冷，却怎么也冰冻不住这两颗炙热的心。

　　他们带着对彼此最美好的祝愿，赶往了下一个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