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十七年前(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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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A小姐已经死了？”听完A小姐简单的解释，泽田纲吉犹豫着问道，“伤口……很疼吗？”
“还好吧。”A小姐回忆，“那个混蛋唯一的优点就是出手干净利落。”
比港口黑手党的拷问要温柔多了。A小姐曾帮朋友调查一位已经离职的、名为太宰治的干部，翻阅卷宗时她都对那人的手段胆战心惊。
“所以泽田君要帮我打掩护，毕竟我触碰不到实体，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你要帮我瞒着奈奈姐。”A小姐理直气壮地给人派发了任务，“作为回报，我也会保护你的。”
“啊……好的。”泽田纲吉果然是一个温柔好哄的孩子，他摸摸头，很快地应下了，“还有，A小姐像爸爸妈妈那样叫我阿纲就好了。”
“哦，好的。”A小姐点点头，“作为交换，你叫我卡密萨马就可以了。”
“这怎么也不是正常朋友间的称呼吧。”泽田纲吉有些犹豫。
“你不觉得A这个名字更奇怪吗？”A小姐试图说服，“而且我们不是朋友，我负责保护你，严格来说，你是我的甲方。”
全然不顾甲方叫乙方卡密萨马更不现实。
“如果失败了你也不用害怕。”A小姐防患于未然，“我帮你试过了，只要死得够快，疼痛就追不上你。”
泽田纲吉的表情很复杂，欲言又止。A小姐耐心等待对方的回应，一边在泽田纲吉的脸上想象着扇形统计图，划分情绪。
“总觉得A小姐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泽田纲吉默默吐槽道，“那我死后会像A小姐一样变成……神吗？”
“当然不会。”A小姐轻车熟路地继续忽悠，“所以我才是独一无二的嘛，毕竟如果人人死后都能变成我这样，那死亡反而在某些方面算是一件好事了。”
比如再怎么嘴欠也不会被揍。
小泽田纲吉若有所思。
“所以还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A小姐切入正题。
“……啊，有！”泽田纲吉反应过来，“妈妈让我喊你下来吃饭，但是……”
A小姐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吃不了。”
“啊……抱歉！”泽田纲吉低下头，很愧疚的样子。
A小姐暗叹□□的从业人员居然小时候这么有良心，弯下腰去看泽田纲吉的表情，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A小姐……你在做什么？！”
“看你哭了没有。”A小姐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好过分……”泽田纲吉弱弱地说。
“你不去吃饭吗？”A小姐提醒。
见泽田纲吉露出“好像是这样”的表情，他身后的楼下，奈奈正端着晚餐走出来，A小姐似乎能闻到扑鼻的香味。
每天吃这些东西真幸福啊。想到因为工作有时候都来不及吃饭，还得过胃病。A小姐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的黑手党。
“小A，阿纲，过来吃饭了。”A小姐听到奈奈温柔的声音，瞥了一眼身后跟出来的泽田家光，又在心里问候了一遍。
“妈妈，A小姐她……”泽田纲吉瞄了一眼A小姐，见她饶有兴致地观察自己怎么编，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她说自己吃饱了，就不用麻烦妈妈了。”
“对，抱歉忘记和您说，我的身体和其他人不一样，只能吃特制的食物。”A小姐把手放在肚子上，努力不穿模，“好可惜……奈奈姐的食物看上去好好吃，我怕是没有口福了。您可以把今天给我做的那份打包嘛？这附近住着我的一个朋友，我想向他展示一下我目前生活得很好……”
“当然没问题。”奈奈让家光去拿饭盒，麻利地装好，“给你。”
该死的黑手党，居然能找到脾气这么好的老婆。
“给阿纲吧。”A小姐观察着泽田纲吉的表情，“他也好奇我的朋友长什么样，正好就当作见面礼了。”
“欸欸……我？……是的。”泽田纲吉帮A小姐打开门，慢吞吞地走下去。
A小姐在客房里百无聊赖地飘着，一边回想自己走过的路线。直到泽田纲吉拎着便当敲响了房门，A小姐说了一声请进，从天花板上飘下来。
好神奇，倒挂衣服和头发也不会发生变化。
“走吧。”A小姐伸出手，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又缩回去，走到前面，领着泽田纲吉出了门，“奈奈姐再见！”
实际上刚才的回忆毫无必要，因为根本用不着去云雀恭弥家找他，经过一条小巷时，A小姐发现他在打架。
地上摞着一堆不良，看年纪应该在高中，然而都败在了云雀恭弥的短棍下。小小的少年淡定地、轻车熟路地甩好最后一位对手的位置，这才回过头，看向A小姐。
“好久不见。”A小姐笑眯眯地朝对方挥手，“我没什么事哦，就是和你炫耀一下神明的信徒二号，泽田纲吉。”
云雀的目光扫过抱着饭盒的泽田纲吉，后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A小姐抱臂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泽田纲吉这会儿真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不过A小姐记得，刚刚和泽田纲吉回家的时候，对方的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瞟。
但泽田纲吉直到我点破才意识到我是鬼，他并没有察觉到我有呼吸啊……是直觉吗？战斗力的话……甚至我生前这个年纪的战斗力都比他强。
所以，他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
——从监控里的片段可以分析出，他在黑手党至少是干部级别。
自我、同伴、家人，这些既是羁绊，也是促使改变的最大原因。
泽田纲吉这孩子，如果不发生什么变故，大概率会变成期待着平凡中的小奇迹的普通人……但是他爸是黑手党……
该死的黑手党。
“这孩子听说了你试图弑神的事迹，很害怕，所以希望即使他身为我的信徒也别被你揍，过来贿赂了。”A小姐笑眯眯地拦到云雀恭弥和泽田纲吉间，“他的父母也做了好吃的和你分享……你吃饭了吗？”
云雀恭弥挑眉，A小姐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反感的意思，退到一边让泽田纲吉把饭盒递过去。
“地址。”云雀说，“洗干净以后还过来。”
A小姐对于这里还不熟悉，所以同样看向泽田纲吉，后者在两人的视线压力下，断断续续地报了出来。
目的已经基本达成，A小姐准备和云雀道别，却听对方问：“信徒一号是谁？”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A小姐弯下腰揶揄道，“怎么？也想当我的信徒了？一号信徒的名号不可以给你，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当二号。”
云雀恭弥不说话。
A小姐也没有指望得到什么回应。强者都是有脾气的，只要脾气不是用在揍她，她都无所谓。
毕竟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有的时候真的挺欠揍的。
“再见啦。”A小姐伸出手，顿了顿，又飘到了前边，偏头提醒泽田纲吉，“走了。”
“哦哦！”泽田纲吉连忙跟上，试探着说道，“A小姐，你的朋友……”
“没必要这么小心哦，想说什么就说吧。”A小姐下意识地转了转脖子，感谢鬼没有痛感，困扰她多年的颈椎病真的没了，“我认识他也就比认识你早几个小时呢。”
“啊？”泽田纲吉似乎有些懵。
“我们才认识不也成为朋友了吗。”A小姐随意地说。
泽田纲吉又低下了头，半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A小姐：“A小姐有弟弟妹妹吗？”
“算有吧。”
A小姐想到妈妈的朋友家里就有一个小女孩。那个朋友有段时间非常忙，她老公又因为想要儿子和朋友离婚重新组建了家庭，抚养费都不给更不可能照顾小孩。
小姑娘确实乖，A小姐的爸爸妈妈在征得A小姐的同意后，时不时把小孩接到家里吃饭。
那小孩到A小姐家里的时候还是小学生，如果没死的话……
泽田纲吉似乎对于察觉他人的情绪极有天赋，听出A小姐兴致不高，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呃……那个……我明天就要上学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嗯。”A小姐满嘴跑火车，“我和你爸说了，我藏在墙里观察你，你到时候帮我扣两个洞，放点什么做伪装。”
“啊？”泽田纲吉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身边疾驰过几辆车，里面的人戴着黑色的墨镜，穿着西装，A小姐扫过周围几家的门牌号，又凝视着车驶去的地方。
啊……真是讨厌的黑手党。
A小姐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十七年前(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