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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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到八成的时候，我送走了花满楼和陆小凤，跟这样的人，根本无需多讲，他们很懂应该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菊花没能够酿成酒，都给花满楼做成了菊花茶，陆小凤念叨着要到百花楼去把上回发现的梨花白挖出来，以做补偿，于是二人相携而去。
恢复到独自一人的状态，有种莫名的惬意。
有朋友相伴固然很好，但若时时相伴，就容易迷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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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在失去之后，才懂得拥有的珍贵。
故，得到总令人高兴，尤其是失而复得。
终于确定自己完全恢复了健康，在把自己所有的武功都全部不遗余力地使用了一番之后，我几乎忍不住要仰天长啸。这也使得我这些天练剑的时间额外延长了一倍，一来是确实喜悦，二来生死线上走了一遭，总有些感悟要溶进剑法。
幸好这几个月来虽然不能练剑，但剑在手边，时时擦拭，倒不觉得手生。反而因为不能举剑，让思维有了打破惯性的机会，忽然，眼前就出现了一片新天地。此时，终于可将日前所想，付诸实践，就如高考前苦读三月，到了考场上，发现考题大多都知道，那种畅快感，真是无以言表。并且，破而后立，自从我穿越过来就一直没有长足进步的内力居然也有了大大的突破。
但杀人的剑法不是靠闭门造车能够想出来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想象出来的招式只有不断实践，才能够真正为我所用。否则用的多了，一旦形成了定势，就难以修正了。
因此虽然马上就到梅花盛开季节，我还是一反往年冬春二季绝不出门的惯例，叫老管家将新的单子呈上来。老管家似乎越来越恭谨，以前偶尔会有的迟疑神色已经有段时间不见了，很好。
高涛：凤尾帮内三堂香主。
罪名：通敌叛国。
有这四个字就足够了。
我无意做一个民族英雄，也不认为凭一己之力和知道的一点历史走向就可以改变历史，阻止清军入关，乃至打造一个避免百年屈辱的强大□□，至于都到明朝了，还统一全球那种，在起/点的YY文里都不多见。
但并不妨碍我对“汉奸”这个词有着刻骨的仇恨，这仇恨也许来自上辈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教育，也许来自炎黄子孙血脉里的传承。
所以我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在找到被追杀者后才薰香沐浴斋戒，而是在万梅山庄对苍天青山，很恭敬地三鞠躬，将香插上。
敬那些——逝去的，即将逝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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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追杀十三日。
毙于剑下的，却不只高涛一人，有鞑靼的将领骑兵，也有阻止追杀的杀手，更有……我回想那灰朴朴的装束，出现在如此情境之下，即使对剧情的记忆并非字字句句皆清晰，仍然不妨碍我直觉般认定那是幽灵山庄的人。
不得不佩服木道人，一系列的迷惑措施环环相扣，我虽然用尽追踪的法子，最后若非轻功够高，而那鸽子飞过又有哨音，我追着鸽子而去，还真的可能被迷惑住。不是追往东海之滨，就是追往西北边境了。
而即使是这样，自从幽灵山庄的人一出现，我也再不敢肯定，自己杀掉的这个高涛就是正品。幽灵山庄里自然是有几个我剑下逃生的，但具体是谁已无太多印象，更记不得是“死”在我穿越之前，还是“死”于我剑下。而幽灵山庄的人，这却是第一次见。既然已经开始不加掩饰地出现，是不是代表着那段剧情即将正式开始？
在杀了高涛之后我并没有去检查他脸上是否有易容，一来，我仔细回想所有环节，觉得追杀过程中确实没有出现什么纰漏，若非知道剧情，我实在应该自信没杀错人；二来，剧情如此强大，我暂时还不想让木道人警觉。找了司空摘星，又来找花满楼，接下来陆小凤找齐了几乎他全部朋友来做的事情，本就是一件大事，不仅是大事，也是陆小凤唯一失败的一次。不只是杀掉木道人这么简单，需要揭发事实真相，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陆小凤比较保险。
说到木道人，倒是发现自己想法较从前有很大改变。
以前老是想到书里陆小凤都担心我死在他剑下，单想着就按剧情地走势，让老天去收拾他就好。而现在却在想起这个人的时候有心想要去找他一试高下，很难说清楚这样转变的原因，也很难说清楚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但对练剑而言却绝对是件好事，因为这跟这剑法的主旨相通，而我也从被动地按照身体的本能练剑挥剑，彻底转变成了主动地享受其中。
可以说这一次的千里追杀和前一次的血战飞仙岛一样，是用了最短最惨烈的办法，让我迅速适应了这个时代，或者说，这个身体，这个角色。果然，杀人的剑法还是只能够在杀人中得到锻炼和提高，现在的我已经能够淡然地漠视别人的生命。那么，自己的呢？
想到飞仙岛，难免想到岛上主人。
本以为关于我们比剑的事情会传得沸沸扬扬，但追杀途中却没听到一个字的是非。倒是关于叶孤城……想来好笑，他被尊为“剑仙”原是因为他天外飞仙一剑的名头，江湖传说里，却实实在在地接近神话。
据说白云城主单人独剑，直闯皇宫。八十万禁军摆下天罗地网，却在一招“天外飞仙”之下灰飞湮灭。白云城主原是天界煞星下凡（想不出天上星宿和剑仙有什么关系），此次下界是为了报紫薇帝君在天界时一箭之仇。因此闯入皇宫，欲找帝君在人间肉身——也就是皇帝——晦气，但紫薇帝君到底是天界上仙，皇帝肚里能容海，因此不仅没有降罪于他，反怜其才华，诏为国师……
当然，这个版本后来又岔出去很多版本，最后的重点已经着落在紫薇星君跟煞星在天界是如何结仇的，其版本从洪荒巫妖版到封神阐截版到杀子之仇版到夺妻之恨版到……到最后不仅完全不知道该归类到什么版本，兼且和叶孤城或者皇帝已经完全没有半点联系了。
他终于还是去了皇宫啊？我想，虽然最后的结果显然不坏，因为至少没有传出他一剑弑君之类的话来。
不过八十万禁军在天外飞仙下灰飞湮灭这样的说法……想想紫禁城那块地方摆下八十万个人，再想想孙悟空把定海神针变到多大能够一棍子扫下去扫掉八十万人……
果然是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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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拼命追赶，努力想要做到陪他站在巅峰，虽然一直都没有下定决心是要阻止还是要挥出同样至善至美的一剑，但至少，我很努力地想让自己拥有挥出那一剑的能力。
可真当现在，我自信拥有了挥出那一剑的能力，独立山巅，看脚下云卷云舒，却又有说不出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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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光潋滟。
正是雪后新晴，山上罡风凛冽，即使我有内力护体，依然有飘飞而去的错觉。
闭上眼睛，纵身跳下。
风声呼啸，万丈沟壑的印象带着不可测的刺激。
闭上眼睛的时候，极限地上升与坠落并无分别，有刹那的思维停顿。
即使只有刹那，也已足够，我只是想要体验生死之间，并非真想要寻死。猛地张开眼睛，真力全速运转，在岩壁上连点，这一段也开始有岩石间的植物，不一时，我就已经立在一棵矮松之上，手中爪扣紧贴岩壁。
云雾朦胧，看不出底下还有多深，抬头望去，却见如斧削的光滑岩壁，却不见崖顶何处。
我看了看手中余下的麻绳，显然不够长，关键是即使有悬崖定律，我既然能够觉得独孤九剑都不适合我，也就不准备另找什么绝世武功。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我可是有切身体会的，更何况现在所用的几种武功明显是相辅相成，属于有套装加成那种——想到这里，我便对一探崖下风光再无兴趣，而是拉住绳子，起落间回到崖顶。
如是者三。
确定这种体验对心境感悟再无帮助，转身回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