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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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当然要找点小池鱼来殃及一下。
比如说：楼下的峨眉四秀。
本来我是打定主意离这四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人，远远的，不过我现在更想迁怒一把。
不过当我看到坐在木桶里显然正处于洗澡状态的陆小凤，再看看那四个连脸都没红的女人，还是有一点被雷到的感觉——古代女人，居然比现代女人还豪放。我想起宿舍那几哥们常常狼嚎曰要回到古代找一个三从四德的温柔女子，我估计他们就算真的回到古代也要失望。
手里还提着水壶，看上去比桑拿中心的小姐还要专业的女子忽然道：“西门吹雪？”
总不会是叶孤城，我在心里回道，然后心情又恶劣了，冷冷地看着她。旁边陆小凤居然很专业地送上旁白：“西门，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峨眉四秀。”一句话，同时点明了两边的身份，撇开他现在的状态，怎么都让我觉得像是在主持相亲的介绍人。
“我师兄苏少英呢？”
苏少英？苏少英不见了，关我什么事？我心念电转，嘴上却道：“不知道。”
她咬了咬牙：“我听说他败在你手上，然后就不见了。”
“那你应该去衙门。”
“你——”
陆小凤又一次开口：“西门既然当时没有杀他，之后就绝不会再下手。”我想对你下手，我紧了紧手里的剑。从没有过的强烈欲/望，想一试灵犀一指。
水气蒸腾，陆小凤在滚烫的浴桶里清晰可见地打了个寒噤：“西门，你莫要这样看我，我会害怕。”
旁边几个女子都忍不住一笑，我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看她们笑容僵在脸上，才转过头去对陆小凤道：“你是不知道怎么出来了么，还是需要我帮你把这碍事的浴桶给劈了？”
我相信我的声音一定很轻柔，轻柔得就像是情人的耳语，我伸手去搭浴桶地边缘，也像是去轻抚最娇嫩的花瓣。但陆小凤却像是见到了鬼，那表情，真是精彩得就像有人以他的脸为戏台在唱大戏。而旁边那四个女人，则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以极快的轻功，闪身冲出了屋子。
我收回手，微带点得意地转身出门，心情大好。
正要转身上楼，才发现大堂里，峨眉四秀仍然没走，但满脸通红，已经有点良家妇女的感觉了。
水壶女为先，四人走上几步，齐齐施礼：“峨眉弟子马秀真/叶秀珠/孙秀青/石秀雪见过西门庄主。”
我盯着孙秀青，心下考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够使她不喜欢我。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要让她不喜欢你，跟要让她喜欢你一样，很难。或者，要更难一点，所以才会总有些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大抵就是因了女人这一特性。
其实，孙秀青长的不错，从书上看，性格干净利落，如果非要在身边安一个人的话，她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我不太相信一见钟情的感情，更何况，她喜欢西门吹雪之前，从未见过他。我相信两个没见过面的人能够成为朋友，甚至成为知己，一如我和叶孤城，但我不相信没见过的人会产生爱情。
她爱上的，到底是一个憧憬，还是一个传说？总之，都不像是那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古龙在《大人物》中能够写出那样一个秦歌，在这书里，却没有给出西门吹雪会跟她在一起的理由。
她与西门吹雪在一起，更像我觉得的“非要在身边安一个人的话”，西门吹雪会是一个因为别人喜欢自己就去娶她的人么？显然不像。所以，含糊的这一段就更像是湿婆和雪山神女的神话，湿婆曾经对雪山神女说“亲爱的帕尔瓦蒂，我是你用苦行买来的奴隶。”雪山神女不仅是湿婆妻子的转世，还为他进行了一千年的苦修，纵使这样，雪山神女尚且不免恐慌：如果有一天有人奉献出更深的苦行以求与湿婆在一起，湿婆会不会回应。湿婆毕竟是神，神职是要回应对神的献祭的。那么，孙秀青呢？
或者只是古龙需要这样一个人，在一柄绝世宝剑上系上一根线，来完成对情节的刻画，不在乎这个人是孙秀青孙秀红孙秀绿。但，西门吹雪又如何？
这样想来，就觉得古龙其实更钟爱叶孤城，西门吹雪最后成为了剑神，但中间这一段因为突兀，更像是一种缺憾，这种缺憾一直影响到他成神之后都不完美。毕竟他曾经娶了妻，还生了子，就一个男人而言，就是一辈子的承担，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放下这份责任，都非大丈夫所为。而叶孤城中间虽有种种的阴谋算计，那段不完美却在最后一刻他舍身殉道之时得到了升华，如破茧之蝶，让人觉得只为看那一瞬间的绚丽光华，中间经历的丑陋痛苦挣扎都是值得的。
我轻轻一笑，我是西门吹雪，这样的一段感情，我不需要！
“西门？”身后传来陆小凤的声音，带着点迟疑，显然“西门吹雪紧盯着一个女人看”这种命题对他来说也有点像神话，我记得他曾经以为西门吹雪终究有一天是要去做和尚的。
放过那个被盯得好象脖子都红了全身还有点轻颤的未来西门夫人——或者该说，原本的未来西门夫人——奇怪的是，我这么盯着她看，旁边她的三个师姐妹不仅没有见怪，好象还很高兴似的。
我回头看向陆小凤，他正看着我若有所思，还带着点未曾褪尽的高兴感：“她们要找的是你。”
马秀真上前一步，又向陆小凤施礼道：“我等奉家师之命，特来请陆公子明日午间便餐相聚。不知陆公子是否赏光？”这礼节，已经超过良家妇女，变成了世家女了。
陆小凤也怔了半天，然后苦笑道：“我倒是想赏光的，只可惜就算我长着翅膀，明天中午也飞不到峨眉的玄真观去。”
马秀真抿嘴一笑：“家师也不在峨眉，现在他老人家已经在珠光宝气阁恭候陆公子的大驾。”
陆小凤又怔了怔，然后看了我一眼，才道：“他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刚到。”
讯息足够，我再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趣，转身向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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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回房没过多久，终于忍不住翻身跳窗而下。遇到这样一个使剑的高手，如果不去见一见，握剑的手总难免发痒。
轻快地走在去金风细雨楼，不——我只是太喜欢这个名字，准确的说是珠光宝气什么的，太俗了——珠光宝气阁的路上，想关于独孤一鹤这个人，我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峨眉派当代掌门，峨眉七剑的师傅，当今武林七大剑派掌门中武功最好的一个人。不过没关系，虽然扭不过强悍的所谓命运，在某些时候却也有些好处，至少西门吹雪不会死，就代表这个人武功再好，最后也会死在我的剑下。这使我很是自信，觉得事情简单得就像是系统赠送升级经验，还是双倍的。
想必和这样的一个人交手之后，我的剑法又会进步。
我需要更快地进步，直到能够追上那个背影。
在紫禁之颠以前。
夜凉如水，二月春风似剪刀，四月的春风呢？
或者是因为我要去见一个剑道高手，满心都是剑，觉得这四月深夜里的春风，竟仿佛都带着剑意。
珠光宝气阁里设了灵堂，白幔飘飞，烛光摇晃，本该阴森的场景，又有说不出的凄凉。
一个人笔直地站在灵位前，略垂着头，看着那紫楠木的棺木，安静得像是一个思想者。
即使他的腰依然挺直，须发依然漆黑，可我知道，这已是个老人，至少，他的心已老去。不仅已经老去，还因为站在这灵堂之中，而沾染了几分死气。
但我很快被他的剑吸引，我一直觉得，除了看一个剑客的手，他的剑也能够告诉我很多。我习惯跟自己的剑说话，自然应该对剑的语言有所了解。一把剑的长短、宽窄乃至材质、轻重，还有一些细小的痕迹，都代表了剑主人的用剑习惯和剑路。一个真正的用剑高手，看一眼对手的佩剑，无需试探就可以对对方的剑招了若指掌，绝非虚言。
他的剑比平常的剑要粗大些，剑身也特别长、特别宽，黄铜的剑锷擦的很亮，但鞘却已经陈旧。
只此一点，就让我的心慢慢地冷下来。
之前的自信，或者该称之为自负自大，也已经消失无踪。
峨眉剑法，走轻灵飘逸的路子，更适合于女子，而苏少英的剑法，已是刚烈沉猛，我原以为是因为他恼怒之下出手失了方寸，毕竟他随身并未佩剑，当时是随手从地上挑起的一柄剑。但现在看到独孤一鹤的佩剑，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他的剑法，竟确实是走的刚猛路线的。
再回想苏少英，他当时挑那样一柄剑，用那样的剑法，或者是他已经决定凭借不错的臂力，来克制我锋锐犀利的剑路。名门子弟……我还是轻敌了，他输给的不是我，是时间。时间累积的经验，时间累积的沉稳心态。
如果把峨眉剑法的轻灵，跟这样的沉猛糅合起来呢？
刚柔并济。
我说等苏少英二十年，让岁月来沉淀出另一柄绝世名剑，却忘了，他的师傅——独孤一鹤享武林胜誉远超二十年。
长长地吐气，把思绪都压下，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若果我还想着留有余地，还用平日里收放自如的剑招，那么，死的绝对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