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诛神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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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力混杂，平日里吵吵嚷嚷的会议室从未有这样一刻安静。
偌大的空间，只有广播里柚花裕姬清晰的声音在回荡。
“……挺色的。”
“……色的。”
七海建人痛苦地闭上眼，就是说为什么要安装窃听器呢？触犯他人隐私是违法行为啊！当然最大的问题是，不小心听到老板被调戏这种尴尬的事情……会被人蹬鼻子上脸要求加班的吧？
众人面面相觑。
禅院直哉憋不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又抱臂环视一周，冷笑几声，却罕见地没有对平日里极其厌恶的露骨言语发表意见，只是道：“严格来说柚花裕姬和两面宿傩目前并没有对咒术界造成实质危害，如果能拉拢交好的话更可以成为助力。”
“禅院。”五条兰祯愤怒地打断他，“诅咒就是诅咒，我们五条家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家主大人去和亲的！”
禅院直哉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西装革履、戴着黑框眼镜、面容严肃的女人，面孔扭曲地怒吼：“你这个贱人！柚花大……她看上五条悟是他的荣幸，不要不知好歹！”
话音刚落，他又觉得不对，仓促开口：“谁说交好就是和亲？五条家的人是跟普通人相处多了脑子也被糊掉了吗，你别惹她不就行了。”
五条兰祯低声哼笑，眼神扫过乐岩寺嘉伸：“乐岩寺校长现在相信禅院家是柚花裕姬的走狗了？”
她站起来，慢条斯理道：“我谨代表五条家，请求剥夺禅院家的投票权、任选权，并且要求出动警戒十四队和十五队布防监控禅院家，以防叛徒与诅咒勾结。”
加茂仲景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五条小姐，说起来五条家与她的关系更密切一些吧？她是五条悟的老师，严格追查起来算是夜蛾校长的失职吧？”
夜蛾正道苦笑，确实是他的责任，竟然把一个大灰狼关在装满小兔子的笼子里……
七海建人双手交握，身体前倾，逼视加茂仲景：“首先，这次会议室关于如何处理两面宿傩及其手指和探讨柚花裕姬的立场问题，诸位的发言有些舍本逐末了吧？其次，夜蛾先生早已自辞校长职位，现在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由夏油杰先生担任。最后，加茂先生只是暂时代理人，不是加茂家主，没有检察夜蛾先生的权力，谢谢。”
加茂仲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转头看向加茂宪纪：“我是他亲叔叔！”
七海建人拿起桌上的会议流程，随意翻了翻，头也不抬地说：“加茂先生，需要我提醒你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吗？”
加茂宪纪终于睁开眼看他：“加茂家的事不归我管。”
乐岩寺嘉伸皱了皱眉，夹杂着些许不满。
“那么，闹剧该结束了。”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保持原状，抑或奋力一搏，时隔十年之久，请各位再次投票。”
西宫桃坐在旁听席上，脑袋探过去和禅院真依说悄悄话：“东堂和九十九前辈都没来？”
禅院真依推了推她的小脑袋：“听她说，九十九前辈好像带着他和那个堂哥——伏黑甚尔，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国外。”
“啊？”三轮霞张大嘴巴，“可是东堂已经消失很久了啊……不是说去历练了吗？”
禅院真依神色间多了几分深思：“因为现在可以说了，九十九前辈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她想要研究出伏黑甚尔身体的工作原理，理论上来讲，‘天与咒缚’没有丝毫咒力，不能产生咒灵，可能做到让咒灵彻底消失。”
“九十九前辈说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去想，还要远离那个人。”
“那个人？”
禅院真希目光隐晦地撇了一眼大屏幕，于是众人明白了，沉默下来。
究极机械丸转向她：“真奇怪，那为什么只告诉你？”
禅院真依看着眼里透着清澈愚蠢的三轮霞和西宫桃，以及最中间席位上满脸写着“救救我”的加茂宪纪，又想到满脑子肌肉的东堂葵，嘴角抽了抽，反问道：“你说呢？”
机械丸苦笑道：“确实。”
“其实本来想过告诉你的。”禅院真依目视前方，声音平静，“但是九十九前辈说你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最容易自作聪明，她的原话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后面的忘了。”
千里之外，与幸吉湿漉漉地从水里站起来，瞳孔收缩。
“会议记录等会发我一份。”西宫桃戳了戳前排的里香，“歌姬老师要，她去帮夏油校长了。”
里香放下挽着乙骨忧太臂弯的手，她回头，眉眼弯弯，嘴角的痣妩媚风流：“好。”
乙骨忧太的指节都在泛红，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又被里香抓住。
“惠和津美纪怎么还不来？”里香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害羞，纤长的手指很自然地与他交握，“还有千岛姐姐她们。”
乙骨忧太无奈地笑，反手握住她的手：“政府那边也是猝不及防吧。”
“幸好五条老师让你去国外培训你拒绝了。”里香眨眨眼，“不然这会又缺人手了。”
乙骨忧太抿唇羞涩地笑起来，其实更缺的是她这么厉害的人吧，他走了她也会走，五条老师也舍不得她这样的人才啊。毕竟他们是永远不会分离的，这都是答应好的事情，一辈子也不会改变。
熊猫翻着白眼，悄悄作呕吐状。狗卷棘吐了吐舌头，又刻意把椅子滋啦滋啦移开，扩大和乙骨忧太的距离。禅院真希刚想撇嘴，就感受到了脑后真依自以为隐蔽的视线，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
这个笨蛋妹妹……盯着她看了两个小时了！她连跟别人说话都不敢！
“启动最高级警戒计划，全员通过。新武器投入使用计划，全员通过。针对柚花裕姬人物分析而制定的‘封神’计划……”七海建人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永远严丝密缝地系着，而此时，作为会议的最高级主持着，他的声音罕见地有些阻塞，“‘封神’计划及其备用‘诛神’计划，全员通过。”
祈本里香有些出神地听着。
她想起那颗与她位置几乎一模一样的痣，月白色的衣袂，爱恨肆意不加掩饰的血眸，心脏鼓胀。
她知道不该可怜她，柚花裕姬从来不在乎他们的感情和看法，哪怕全世界与她为敌也毫不在意，可怜她反倒是一种侮辱。
可是祈本里香就是觉得讽刺，她会知道身边的这些人……包括自己和犹太，所有人都忌惮她、恐惧她吗？哪怕受到过她的恩惠？
曾经的感激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不舍也是真的。可是一直以来的担忧是真的，恐惧也是真是，爱恨都是真的。而能最清楚地衡量天秤两端轻重的，只有立场。
她抬头，看着死死握着拳的禅院直哉愤怒地站起来撕碎面前的协议书，挥开周围的人，转身就走。
谁不知道他是她的人呢？不管他，只是因为区区一个禅院家主，也无法阻止。
这是大势所趋，十年前那个猜忌的种子种下，现在终于生根发芽，就像发疯的马匹带动着车向前，之后哪怕那匹马死亡，尸体都灰飞烟灭，倾轧而下的车轮却再也停不下了，非要卷碎沿途所有风雨才好。
种子要长成参天大树，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谁也阻止不了，无论是禅院直哉，是里香，或者是五条悟。
人走茶凉，祈本里香看着御三家的人离去，看着基地Q的人离去，看着政府派来的官员离去，看着京都校的学生离去，最后就连咒术公司的直属员工也离去。
乙骨忧太紧紧抓住她的手，她能感受到那只温热的大手掌心粘腻的汗。
猪野啄真利索地将签好字的协议收起来，交给一直沉默不语的灰原雄。
七海建人走到他们身边，声音突然轻了。
“回去吧，这不是你们这些孩子应该考虑的事情，把它交给大人。”
真希叹了口气：“还是会有点伤心的吧……我是说，这么突然的话。”
熊猫也开口：“是啊，灰原前辈回去的话会偷偷躲在被窝里哭的吧。”
灰原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尴尬地挠头：“欸，不会啦……”
七海建人没管努力活跃气氛的几人，只是将手中最后一页纸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乙骨忧太很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关键字，“关于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计划……死刑……”。
刚才在会议上没听到相关提案，大概是七海建人擅自按下来了。
七海建人推开门，木质走廊的光影影绰绰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侧过头看他们，声音里似乎毫无感情。
“不要担心，虽然五条那个家伙很不靠谱，也很不值得被人尊敬，但是……”
他的身影隐没在狂乱的光影里：“他会处理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