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天青》琅琊为刃

18、战.伤 (二)

　　风瞬亦不说话，一时间漩涡安静如死。
　　许久，风瞬低声问，“有什么办法，可以绕开神兽吗？”
　　“既然是特意派来守卫漩涡的，恐怕除了等它睡着没什么办法。”云天青皱皱眉，“要不然，打倒它。”
　　“若我能出得结界，这只神兽又算什么？”玄霄冷笑一声，嘲讽地看了一眼漩涡外那两点火苗般的金色眼瞳。
　　风瞬垂着头，一阵，又望向云天青。
　　云天青失笑，“就算我有可能干掉它……那也得出得去才行啊，这里来去自如的，就你一个。”
　　“那你怎么进来的？”风瞬歪着头，有些不得其解。
　　云天青眼睛扫着玄霄，后者面无表情，于是他只得叹了口气，“我来时有翳影枝，现在被某人烧掉了。”
　　风瞬惊讶地瞪大眼睛，“那……那你不是也出不去了？”
　　云天青无所谓地笑笑，点头。
　　五百年，待着这里或是鬼界，对于他来说，又有多大差别呢？
　　风瞬无法相信他能如此淡然，却只是沉默，不说话。
　　云天青伸手摸摸她的头，笑，“我都不伤心你伤心什么？”蹲下身，眼睛与她平视着，“阿瞬，如果你出去了，答应我尽量阻止和幻瞑界的战争好吗？”
　　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语气。
　　风瞬无法拒绝地点点头，垂下眼，“只是如果战争已经开始了，我……我也许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云天青摇了摇头，“不必太过勉强自己，每个人都有做不到的事。”他站起身，微微叹了口气。
　　身后，玄霄走过来，声音冷定，“天青，你很少如此认真。”
　　“面对无数的生死，我无法不认真。”云天青没有转过身，低声答道。
　　“面对你自己的，却可以不认真？”玄霄冷冷地问。
　　“师兄……”云天青回身，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来这里之前，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杀了你？”玄霄紧紧盯着他，深褐色的眼瞳里有滚烫的流火。
　　云天青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杀我，”他轻笑，“师兄……你其实很心软的……”
　　“你……！”玄霄差点拿着羲和剑挥过去。
　　“师兄你是害羞吗？”云天青不依不饶地接着调侃。
　　玄霄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去理他，伸出手，掌中一根黑色的干枯树枝。
　　“翳影枝？！”云天青一怔，“不是被你……”
　　“那只是幻火，障眼法。”玄霄看了他一眼，“这些年你的法术搁下不少，连障眼法都看不出来了。”
　　“……”云天青又笑起来，“师兄你记仇。”
　　“……”
　　当年在琼华派，两人被派下山平妖，曾遇过一只很凶残棘手的狼妖，待得终于将那只狼妖解决，玄霄看向云天青，却见他拄剑在地，捂着胸口，一大片鲜红染了白衣，不由大惊，扶着他急切地唤他名字。
　　“天青！”
　　“……师兄……”那人皱着眉，轻声地回应。
　　“你……你如何了？！”他无法形容心中的焦急，亦无法再强自镇定，紧紧握着那人的肩，无意识地用了几乎捏碎的力气。
　　“哎呦……”云天青龇牙咧嘴地痛呼，“师兄……你住手啊……我骗你的，那是幻术！痛痛痛，你的手！”
　　“……”玄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痛恨。
　　“看来师兄很担心我嘛……平时总是冷言冷语的。”云天青笑得无赖，墨蓝色的眼里淡淡的温暖。
　　想着往事，云天青依旧是笑得如当年般无赖……而且温暖。
　　玄霄不言语，只是把翳影枝放在他手中。
　　“师兄，”云天青接过来，顿了顿，抬起眼来，“我想帮你出去。”
　　墨蓝的眼睛里仍是少有的认真的神色。
　　“……你不怕我再次逆天而行？”玄霄直视着那双眼睛，像是要看透他。
　　“什么叫逆天？”云天青不在乎地任他看着，静静的问。
　　“成魔。”玄霄瞳孔中有无声的流火，“我决意成魔，不在乎逆天。”
　　“只要不屠戮生灵获取力量，什么方法我都会帮你。”云天青笑了笑，“就这样说定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