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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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排走着，方焱递给顾莳韵一只平安锦囊：“你决定好了？就跟着慕家吗？”
“谢谢了。我决定好了，总不能一直都效忠于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啊，再者，刘义于我而言，如父如母，他养育我，培养我，未来我一定要找到那个虚无缥缈的他，替刘义报仇！”顾莳韵收下锦囊，向前方看去，叹了口气。
方焱点点头，又听到顾莳韵问他：“那你呢？回长安之后打算干什么？”
方焱笑了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去看看义父吧。明年打算去参加科举考试，试试官路呢。”
“嗯，挺好的。愿你此去，一路顺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和方焱道了别之后，顾莳韵回到自己的房间。
慕凝玉回了房间，听说了这事以后，便问慕彦的意思。
慕彦还正左右为难，慕熔玉也不曾与顾莳韵打过交道，而慕凝玉曾经却是见过她的。
叶芊缓声道：“路上的埋伏，是她做的。”
慕凝玉瞪大双眼：“母亲，这话切不可乱说！”
“是她，姥爷昨日的密信里讲的。可是她布局杀了我们的人以后，却实在不知道该投奔于谁，所以带着她那几个兄弟们到西北来了 。”慕熔玉走到门前拉开门，“恋恋，你来了。”
“她怎么想的啊？杀了我们的人还要投奔我们。”慕恋玉蹦跶着走进来，手上拿着刚买的糖葫芦。
慕彦叹了口气，坐到附近的椅子上：“我刚也是听了你们母亲的话，实在是难以定夺，这才叫你们都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如果她忠心于我们，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她身手不错的，虽是个女儿身，从小到大都是以男孩的方式养育到大。曾经在一次小型战役里她领了五十个人的兵力，却杀了敌军近千人。而且她警惕性极高，是个可塑之才。”慕凝玉帮慕恋玉拿下带回来的些吃的，找了个碟子放好。
“西北这荒夷之地，真是不明白怎么会往这边跑。”慕恋玉撅了噘嘴，把糖葫芦举到叶芊嘴边，叶芊笑着咬了一个下来。
“那就等到了古意城再做定夺。这一路人烟稀少，她若是不动手，我们且先信她一次。”慕彦做了最后的决定，“对了，凝玉，顾曜那边怎么样了？”
“顾曜说近来长安城内有些许骚乱，有人想将刘义扔出去喂狼，但是大王爷和四王爷求了情，还有刘义的弟弟刘睿刘司学也被革职，打入水牢，等候发落。”
“顾延最近在干什么？”
“他在置办一些产业，防止咱们走了在长安城里真的就什么都没了，一旦圣上召我们回去，我们还是得有一点在长安城里的家业的。”慕熔玉拿出一封信递给慕彦，“这是前几日送来的。”
“好，你们都长大了，这些事也不需要我操心了，人手还够吗？不够的话你们两个自己调一调，反正顾曜顾延又是手足兄弟。你们也都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慕熔玉和慕凝玉行礼，先后退出了房内。慕恋玉留下一些吃食，也离开了。
顾曜从落霞楼里出来，回到这几日住的青衣阁。
“顾大人，”顾曜刚进门，就有一个小厮上来搭话，“刚有一人来找您，我带他先坐下了，现在带您过去吗？”
顾曜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跟着小厮走到一扇门前。
小厮替他开了门，顾曜走进去张望了一下。
“哥！”声音是从后边传来的，“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在这等好久了！”
“顾延？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跟你一起留下的。我家少主说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帮帮你，顺便让我在长安城里置办一些产业什么的。”顾延转身关上门，拉着顾曜走到桌子前，找出一张长安城内的地图来铺在桌子上，“我把银楼里咱们的五千两银子挪出，往这几处，你看——落霞楼，风月阁，青衣阁，桂月楼，意楠巷，都放了一些作为营生进了账。”
“嗯，酒楼，赌场，客栈，青楼，古玩斋都有了，那就再置办一处医馆吧。这个，得我们自己弄。就在这里，这里位置不错。”
“哥，可是这是丞相的地盘啊，虽然他也一直没办产业，但是也不知道好不好买……”顾延略有些为难地说，“总之，我先试试吧，跟他们去谈谈。能买的话我就买下来，正好我这儿也有几个弟兄去不了西北，到时候叫他们盯一下就好。”
“好。”
“哥，那你最近在干什么呢 ？我部下说最近总是会在酒馆啊青楼啊赌场啊那些不务正业的地方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见到你，想忽略都没办法，那桂月楼和风月阁的门槛都快被你踏破了。”
“打探消息啊。人越多，越乱，越混杂，打探到的消息就越多，只要稍微整理整理，和事实兴许也就没什么差距了。”
顾延点点头：“哦对了，我看每日午时三刻在落霞楼那儿都有说书先生在讲什么东西，那个人……”
“叫人注意着他讲的，”顾曜打断顾延的话，“他家里有朝廷命官，他的好些友人也都很有势力，你那忘年交也是他朋友。”
“啊？楚尚书？我怎么没听过这事？他没跟我讲过啊！”顾延眨了眨眼，把地图收起来，找出纸笔。
顾曜没回答他的问题，让他把纸笔放下，两个人一起先去喝了点酒，回来才执笔给慕凝玉写了封信。
“少主的意思，让我们这几日忙完尽快赶往西北。哥，你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咱约个时间在西城门见。”
顾曜点头：“行。那就十五日为期。忙完后叫上所有能走的兄弟。十五日后，黄昏时分第一声鹧鸪鸣叫声响起，我们就走。万事务必小心！”
顾曜离开顾延的房间后，去剑铺拿回前几日送来打磨的剑。
顾延半躺在床上，刚才眼睛里的那种幼稚，单纯以及清澈，统统都消失不见。他深邃的眼眸盯着窗外，想着这乱糟糟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叹口气，所以他就这么做了。窗外，终于响起了这一夜第一声鹧鸪叫。
只今惟有鹧鸪飞。
他想。
“爹！这怎么住啊！这都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的，我们不能跟着一起吧？”慕恋玉掀开帘子，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荒漠。
“我们不住这里，再往前大概十几里地就到古意城了。”慕彦边说着，把帘子又拉上，“别把帘子拉开，风沙很大。”
慕恋玉坐回座位上，气鼓鼓地鼓着嘴：“阿娘，我想下去。”
叶芊摸了摸她的头：“听话恋恋，外面风沙很大的，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慕恋玉只好点头应下，心思却不知飘向了哪里。
进了城，有人迎上来。
“慕大人，小人在这里等您许久了。一路舟车劳顿，您看先去酒楼用膳还是先回府？”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的少年。
慕彦让直接回了府。
到了宅子门口，慕彦侧身问：“刚才带了七八人的那位姑娘去哪里了？”
那人低了低头：“啊，回慕大人的话，那位少女称不方便再跟着，告知小人她带着她的弟兄们住到伊萨楼去了。离开的时候还说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她会赶往府上见大人和夫人，如有不便传令与她即可。”
“你......可有名字？”
“小人无名无姓。小时发烧失忆，那时就已经在这里做事情了。”
“那就叫你阿忆吧......行了，你忙你的事吧，左右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的。”
太阳落山之前的三刻钟左右，顾莳韵带着一个人来到慕府。
慕彦最终是点了头：“你们几人上下连心，我也不便指派你们谁去为谁做事。但从此以后你们跟了慕家，我慕家便有你们的一席之地，只要不做什么道德败坏违法乱纪之事，慕家上下一心，都会护着你们。当然了，慕家对所有人都有规矩，待顾曜回来了给你们细细讲讲。”
“顾曜？”顾莳韵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虽然转瞬即逝，却也被慕彦尽收眼里。
“是，他长你一岁，弟弟顾延，小你三岁，他们是亲生兄弟，都是慕家的人，从小便跟着熔玉凝玉一同玩耍，倒也乐呵。”慕彦倒也没打算追究，只是想着又能说的机会自然就说了。
“嗯。主公，此次莳韵跟随您来到西北，并无旁人知晓，一路化名莳月，姓氏也省去了，此后在西北可否就唤我做莳月？”
“行。不过呢，莳月，我依旧不喜欢听人叫我主公。你和他们一样叫我做老爷或者大人即可。”
“莳月知晓了。那么，莳月先退下了。我们剩下七人近来均住在伊萨楼，若是有事，这位是我的人，您可以随时让他来找我，这人我就先留下了。”
“好。你先退下吧，过两日阿芊要给你个东西，到时候来拿便可。回去之后好好休沐一番，估摸着顾曜和顾延也快回来了。到时可能还得让你去接他们把他们带来。”
“是。老爷好生休息，莳月先退下了。”
居然叫的是老爷。慕彦这么想。
不过也好，若是叫慕大人，可还真是有些生疏，毕竟一般唤他做大人的都是些不熟的外人，抑或是想来拜托他办事的人。
慕彦笑了笑，眼看着顾莳韵离开，这才往房子后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