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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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走水了！剑阁走水了！”
慕凝玉瞬间从床上跳起一般，跑到剑阁，发呆似的看着眼前的火焰：完了！烁玉大多都存在了剑阁，里面还有不少好刀好剑，还有那把两年前……这一烧，怕是全没了……
“少主！属下已经派人投水了，只是这次走水实在奇怪，怎生偏不偏巧不巧从剑阁里烧开了。”顾曜拿出一张地图，在慕凝玉面前展开，压低声音，又道：“少主，刘义的反叛军全部在城外集结，只是城墙和护城河怕是受不住。他们这次来势汹汹，剑阁又走了水，怕是有不祥的预兆……”
“慕少主、顾大人，火已经灭了，阁里还有几把剑没有融掉，那些烁玉倒是被烧完了，而且这次火势极大，不像是普通的走水。”
“兴许就是普通的走水呢？”慕凝玉沉思片刻，“这烁玉怕是如柴一般也能烧的。派人找些来试试吧。”
慕凝玉没有猜错，烁玉确实能烧，而且火势很旺，时间也很持久。
不由得，慕凝玉就想到用烁玉参战。
慕凝玉浅笑：“这次，天站在了我大南朝这边啊。顾曜，此次迎战就用上这烁玉，必能杀他个片甲不留。我慕凝玉，要让他赫御宸好好看看，他不重用，他排挤的慕家，是他赫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强大，即便没有朝廷支援，我们依然能击退反叛军！”
战事复杂，将士们冲锋陷阵，慕凝玉高站与城墙之上，看着两军交锋。
慕凝玉令顾曜找人将箭头上涂上油，将烁玉碾成粉末撒在箭头上。弓箭手则分为两批，一批用普通箭，一批就用这烁玉箭。
飞驰的烁玉箭与空气摩擦，在空中时便已经燃起熊熊火焰。烁玉箭所到之处，火焰连天。
反叛军首领刘义眼见火势变旺，连连撤兵后退，却没想到，就在其策马离去之时，被慕凝玉用一极其精巧的弩，正中喉咙，一击毙命。
次日清晨，当宫里派人来请慕凝玉进宫时，他以为，等待他的是奖赏，是提拔，是赫御宸的重用，和赫御宸赞许的目光，哪怕，只有一点点……
“慕卿啊，此次召你进宫，是由于你慕家为此次抗敌做出的贡献如此之大，本座确实是要提拔提拔你慕家的。既如此，本座便赐你西北一座城池，即日起，你们一家迁往西北，本座会提前告知他们的。你们啊，便替本座好生看守大西北，远离这纷纷扰扰的朝堂，做你的武官吧！”赫御宸大手一挥，赐他“慕北王”之称。
离开皇宫，慕凝玉冷冷笑了一声：“呵……把我赶去西北啊赫御宸，好响的算盘。”
赫御宸坐在龙椅上，低着头，默默地想：阿凝，莫要怪我让你去西北，若我有能力足以保住你，足以保住你全家，我怎么会让你离开，怎么会让你远离朝堂，我一定将你留在我身边，留在我的一切目光里……
另一边的慕凝玉则带着一身怒气回了家，走进剑阁里随便抽了两把剑，在木偶林里乱砍一通。然而，举家前往西北，已成定局。
这一年，慕凝玉十九岁，赫御宸二十一岁。
慕凝玉，慕家家主即慕凝玉的父亲慕彦，慕凝玉的哥哥慕熔玉，三人骑着马走在前面。慕凝玉的母亲叶芊，慕凝玉的妹妹慕恋玉一同坐在前边的马车上，而慕彦的两位小妾和慕恋玉的奴婢忆蓝一同坐在后边的马车上，周围跟了十几个仆从。
一开始慕彦是不允许忆蓝坐在马车上的，但慕恋玉却说若是不让忆蓝坐马车，她自己也就跟着忆蓝一起走着，甚至提出与忆蓝同乘车的要求，叶芊在两人之间周旋了一下，最终慕彦同意让忆蓝坐在后边的马车。
一行人走在河边，静谧环绕着这支小队伍。
肃杀。
蓦然间，一阵刺耳的声音划破原本静谧的空气，树林里射出几十支暗箭来。慕凝玉三人拔剑挡掉了一些，而随性的仆从却死了不少，两位小妾也有一个死在箭雨中。
慕凝玉和慕熔玉循着剪射出来的方向走过去，一步一步逼近，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是有人放了机关在这里。树林被做过手脚，早上刚下过雨，泥土下陷，不少脚印看得非常明显，不像是以前踩出来的，更像是下雨之后在泥泞的路上踩出来的脚印，而掉落的树枝叶子看着也都很新鲜。
也许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吧。
慕恋玉和叶芊都没收到什么惊讶，平日里慕恋玉总是喜欢射箭骑马，还与人比武。而叶芊，出身护国大将军叶府门下，从小跟着叶将军习武，跟着母亲学了点医，自身虽说武艺不精，但也曾不少次见过这般场面。
而那个幸存的小妾赵芸禾，却只是慕彦曾经阴差阳错迎娶进门的，赵氏死在眼前，属实把她吓坏了。
那年夏天，正二十一岁的慕彦在树林里打猎，没想到被蛇咬伤。十五岁的赵芸禾正好出门采买药物路过树林，见慕彦被咬伤，便替他疗了伤。不久后赵芸禾上街卖药材时，却被桂月楼的掌柜看中想带回去接客，慕彦正替叶芊出来买胭脂时正巧又碰见，出了十五两黄金将赵芸禾赎回来。
赵芸禾回家后，父亲赵柳告知她，乡里人都在说她被幕府家的少主买去了，赵芸禾自知这种身份在家中待不下去了，自己那个死要面子的父亲肯定会把自己赶走，于是什么话也没说就收拾东西里开了家，打算找一个医馆帮人去看病。
慕彦回府的以后，家里的仆从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告诉他这件事。慕彦想，自己当时救人心切，根本没有考虑到后果。叶芊跟他说让他把赵芸禾接回来同住，娶她入门。正在慕彦犹豫的时候，叶芊笑了笑：“你都把人家买了你不娶进门的吗？她以后肯定也不会再嫁出去了，十五六岁的孩子又没什么坏心思，娶来吧，平时啊，我也多一个能说说话的人。”
于是赵芸禾就这么误打误撞嫁进了慕府。
平日里赵芸禾会给慕府里的人看看伤寒小病，叶芊也会跟她聊天。慕彦给足了她自由，上山采药，去集市卖药，给病人看病，一并都不做干预，只是派人保护她的安全，有时叶芊也会和赵芸禾一起出门，几人关系倒是极好。
“顾小姐，除掉了几人，但余下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们……”蒙面男子单膝跪在少女面前。
“好，我知道了，起来吧。他们一家习武，能除掉人也是不易。辛苦各位兄弟们了。今日在落霞楼，我请大家吃顿饭。”顾莳韵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柔声道。
顾莳韵在房间里收拾了些东西，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轻轻掩上了门。
午时三刻，一众人聚集在落霞楼。
酒足饭饱之后，顾莳韵端起一只酒碗：“弟兄们，即日起赶往西北投奔慕家，我意已决，愿意继续效忠于我的，干了这碗酒，不愿跟我走的，现在即可自行离开。”
说罢，一个男人便走上前作揖：“顾大人，我舍不得大家，但我家中人都在长安，母亲年老力衰，孩子嗷嗷待哺，怕是不能同往……”
“你走吧，这张银票，你且先拿去用。”顾莳韵解开荷包。
先后有九人因各种原因留在长安，其中四人承诺每月给顾莳韵寄信一封，告知其长安的形势，余下七人便跟着顾莳韵走了。
“出了长安城，切不可再唤我顾大人或者顾小姐，就叫我莳韵罢。在外面不要乱走动，身上的刺青遮一遮，不要惹是生非，以免遇上什么麻烦。今日太阳落山之时，所有人在西城门聚集，不要迟。现在大家都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有什么留恋的，好好道个别，下次再回来，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待几人走后，顾莳韵带着剑一人去了郊外，跪在刘义坟前。
“主公，您这一生啊，太辛苦了……您违心反叛，本想只是回报他的恩情，再者，您作为他的死士，为他卖命也未尝不可。可是主公，您可还记得您曾经是刘将军啊……他的不臣之心却教您做那反叛军，今日在朝堂之上，有一人要求将您抛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
“是大王爷和四王爷为您求了情，说是您一定是受人指使，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后圣上才点头同意将您安葬在这荒郊野外之中了的……您的弟弟刘睿刘司学今日也被革职处理……莳韵明白您对他主仆情深，可他是谁，您至今也不知道，您也从未见过他……请恕莳韵不再效忠于那个虚无缥缈的他，转而带着兄弟们去西北，投奔慕家……
“不过您放心，莳韵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忘记您的教诲，不会忘记您的恩情，莳韵是个明白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知道是非对错，莳韵一定谨记护好月赋，寻回父母……”
顾莳韵拾起地上的剑，抽出一部分，剑身上刻着明晃晃的两个字：月赋。
在河西走廊，顾莳韵等八人追上了慕家的马车。
顾莳韵见了慕彦与慕熔玉后，表明自己的来意。慕彦则称需要叫来慕凝玉与叶芊，商讨之后再做决定。
顾莳韵听罢便退出房间，迎面遇上了刘义的义子，方焱。
“方少主。”顾莳韵行礼。
“不必叫我方少主了，你们都已不是我义父的死士，不便再叫我少主了。”方焱笑了笑，“护好月赋，顾莳韵，这对你很重要。”
“我知道了。你这是要去哪？我送送你？”
“那一起下楼吧。我准备回长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