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真人][晨峰]两个人》磷小满

18、滑雪麻痹

　　李辰单方面地断了高锋所有消息，他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接戏接采访接各种活动邀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活力28的李辰。他不停地给自己找事情做，不然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会出现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希望自己只专注于工作和眼前的生活，他更希望自己不要再和那个人有什么交集。
　　我只把他当朋友，我只能把他当朋友。
　　思成是第一个发现李辰异常的，也是唯一一个。他跟老段说了后，对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这小子不这样才异常呢，思成你想太多啦。思成不死心，想再找人问问，不料中途被李辰一把拉住，年后闲得慌，陪我滑雪去吧。不等他回答就自作主张地定了时间地点和门票，最后一拍他的肩膀，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对你个大头鬼！思成很想给他的后脑勺来一巴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害怕这一下把紧绷着的李辰，给打散了。
　　到了约定的滑雪场，李辰晚了近半个小时才到，思成已经等得极度不耐烦，在约定地点来回走得头都晕了。迟到的家伙还笑嘻嘻地说，哎呀塞车塞车，你怎么可以到这么早？思成暴躁得很想当场给他屁股上来一脚，但碍于在公众场合，只得忍了又忍，先生，是你到的太晚了。咬牙切齿的声音格外清晰。
　　李辰从车上搬下一堆自己的装备，顺便将便携式的摄像机塞到思成怀里，帮忙拍个照录个像，我相信你的技术！末了还朝他竖个大拇指，自以为很帅地扬扬眉。思成连气都懒得生了，敢情我来滑雪就是来做助理的啊？李辰一个大巴掌拍上他的后背，是不是兄弟是不是兄弟，哎呀，最多我把我的宝贝一会儿借你玩玩，这么小气。哎呀呀！是谁小气你丫的给我说清楚！思成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一个大脚丫子就招呼上了李辰的屁股。两个而立之年的男人像是两个天真的顽童，在皑皑白雪中嬉笑打闹，滚作一团。
　　等他们都累了，摄像机也拍得没内存了，才打算在滑雪场里的咖啡屋里休息一会儿。李辰在前头带路，思成就拿着摄像机在后头跟着，跳跃着回顾之前拍的疯狂画面。镜头里的李辰还是那么具有表现力，但是太过刻意，失了自然，仿佛是拍一场戏，而不是在拍普通的生活剧场。他放肆地笑，放肆地喊，所有的举止几近疯狂，让思成觉得下一刻他体内某一根紧绷的弦会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拉力而断开。
　　李辰。思成的声音很平，没带什么感情，只是轻轻地喊出他的名字。
　　嗯？前头的人脸上还挂着兴奋，一脸期待地转过头，笑着看着思成，等着他下面的话。
　　你在逃避什么？
　　两人都停了下来，不再移动，呆呆地站在雪地里，单独形成一个世界，一个两点一线的线段世界。李辰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他对自己说，这天真冷。思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李辰的双眼，似乎直接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在逃避什么？他又问了一遍，一样的语调，没有多少起伏，像是质问，又像是关心，这让李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说，进店里去吧，外头真的很冷。思成没有动，李辰便上前去拉他，我想喝点热的，我很冷。他不再笑，回望思成的双眼。这一刻他觉得很疲惫，似乎是打了鸡血的后遗症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企图压垮这故作坚强的身躯。
　　他们挑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李辰双手捂着手里满满一杯热可可，任热气打湿他长而翘的睫毛。思成呷了一小口咖啡，道，说吧。李辰开始装傻，说什么呀？说你干什么虐待自己，思成也不追究，他已经下定决心，今天不从他嘴里撬出个所以然来决不罢休。李辰干笑一声，哪有自虐。你说不说，思成的语气有些硬了。
　　长时间的一段沉默后，李辰说道，我喜欢高锋。
　　思成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让李辰变得这么不正常，他还以为这小子恋爱了。嗯，当然，确实恋爱了。他觉得有些头疼，烦躁地揉了一下头发，再看李辰时，那家伙快把自己的头埋进杯子里了。思成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他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自虐了，他说，你们不可能的。
　　李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可可里自己的倒影，机械地重复道，我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