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花架空]莫负年华》磷小满

4、分手

　　吴哲本来想说进来坐的，回头一看乱糟糟的屋子话没出口又吞进去了，尴尬地笑一声没了下文。成才一脸不在意，小心翼翼地关好自家铁门出来，道：“我来帮忙。”完了还抿嘴一笑。吴哲连声道不麻烦不麻烦还是侧身让人进了屋，很客气的拉扯一番说要成才坐着不用动了。最后对方磨不过他，只得说：“我看看你的书。”吴哲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卧室里有个小书架，很小，上面摆不了多少东西，成才看着吴哲两大箱子的书替他头疼。他随手翻了一下，大多是大学时候的一些专业书籍，还有现在市场上比较流行的行业分析的再就是原版的书，有些发黄，蕴出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更多的还是霉味。
　　吴哲整理好其他零零碎碎的物品，看见成才拿着《资本论》在翻，书页脆脆的，明显是很多年都没有看了。他走上前道：“这书压箱底很久了，要不是搬家也没想翻出来。”成才抬起头朝他咧嘴：“这书现在买不到了吧。你原来住员工宿舍也带这么多东西？”吴哲无奈地耸肩，随手从脚边的箱子里抓起一本，放在手里掂了掂：“我上大学的时候父母闹离婚，一闹三年，我三年时间把我的东西都搬到学校去了，后来毕业了没换城市我就一并带去了公司，现在就带来这里。”随手将书插进书柜的一个间隔里，他攀住了书柜架子，“这么多都没怎么看过，扔了又觉得可惜，毕竟是从家里的老书柜上抽出来的。”成才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不愿意过多地去打探。
　　吴哲还想说点什么，被成才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总是挂着笑的人眉头突然皱到了一起，吴哲识趣地退出卧室，到小得不能再小的厨房去烧点水冲杯茶什么的。成才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吴哲还是清除地听到了几个吵架关键字，并且注意到他在强压住怒火。
　　突然本来半掩着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长得还挺清秀的女孩红着眼圈站在门口，手里捏着手机，吴哲猜想，这是成才的女朋友吧。成才从卧室里慢慢出来，对着她说：“回家去。”声音里不带感情，生硬的像是命令。女孩没动，冷笑一声。吴哲有些尴尬想打个圆场，手里还拿着滴水的杯子招呼：“那个，进来坐？我去泡杯茶。”成才看了吴哲一眼，抱歉地笑笑说：“我先走了，有空去我那喝茶。”说完便上前抓住女孩的手走了。
　　吴哲有点愣，直到听见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成才！我们完了！”咣的一下摔门，他没由来得开始心痛那铁门，也许该赶紧找个幽静的酒吧陪陪哥们。
　　直到晚上该去上课了成才都没有再来，吴哲看时间不早了，犹豫多次后还是敲响了邻居的门。过了许久才听见有人应，成才开门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吴哲注意到他手上都是墨水。“去……上课吧？”有点小心翼翼，吴哲的眼神往上飘。对方想了一下才说：“进来坐会儿吧，我去收拾东西。”
　　屋子同样不大，但是结构不太一样，有一些女性用品被清除了，但时尚杂志还留在杂物篮里。吴哲很想问，分手啦？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典型哪壶不开提哪壶，只得乖乖坐在沙发上听卧室里丁零当啷的声响。吴哲往里张望了一下，觉得成才大概是打翻了笔筒还是什么，什么都还没有看清呢这毛手毛脚的翻译理着帆布包出来了。
　　“走吧。”成才说，尽量说得轻松些。吴哲站起身子拿好自己的包，率先出门，在门口站着等成才。走廊的灯似乎坏了，黑黢黢的看不见门锁在哪里，成才比划了半天就是对不进钥匙孔。忽然一道亮光从身后打来，是手机，吴哲朝他扬了扬眉，示意他继续。
　　扭完最后一道锁，灯也灭了，走廊间又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楼梯间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成才感到有双手在自己的脖子间动作，翻出他内折的衣领。两个人的都有说话，吴哲理完衣领后轻轻拍了拍成才的后脑勺，向楼梯间走去。
　　原本昏暗的橙黄色灯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成才站在原地只看见一个剪影，那个黑色的人影朝他招手：“走吧，迟到了。”他笑了起来，再次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