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花架空]莫负年华》磷小满

3、搬家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沙哑的大叔，吴哲表明电话来以后，对方很爽快地答应先带他看房子。其实那地儿挺不错的，公交方便离上班的地方也不太远，唯一不好的就是所在的那栋楼临街。住在这一带的都是白领人士，每早六点半到七点半可以看见成片的人从楼内涌出去挤公交。吴哲每想到这点都不禁艰难的烟口水。
　　那房子在四楼，电梯坏了——据说是经常性的——大叔领着他走消防通道。一推门，只见那楼梯窄得只能走一人，台阶也比一般的要高些。吴哲惊了，暗自庆幸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板块边缘没有地震。
　　大叔若无其事的在前头领路，吴哲心情复杂得跟在后面，到了四楼又转了两圈才找到那间屋子。门前有个很短的走廊，只有门那么宽，那扇门的旁边还有一扇门，两个成直角状，显然是另一家的出入口。等大叔开了铁门吴哲才发现，如果一个人要出门，那么另一个人只能被关在屋子里了。
　　很好，这栋楼的设计师可以去死一死了。
　　里面的木门似乎有些难开，大叔又是拉又就是拽又是踢又是踹的总算把它给搞开了，走进去一看，他感叹了。什么叫蚁居？这就是蚁居啊！说是40平，大概也就30多的样子，电视有啊，沙发有啊，但是电视沙发一放这脸就能贴屏幕上了；厨房有啊，独立卫生间有啊，只是你进去洗个澡转身都困难啊；窗有啊，衣柜有啊，不过好在这床板比火车硬铺的要宽一些。行了，甭挑剔了，有的住就不错，吴哲转两圈看了看，爽快签了合同。明天就搬！
　　晚上上课的时候成才迟到了，吴哲特地为他占了位置却发现人半天不见，心里急得像猫在挠。他坐在最后一排，不停地探着身子，不仅仅是为了看清大波浪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字，更多的是看看教室的中门有没有被推开，进来的是不是成才。
　　终于在上课后20分钟，门被慢慢推开了，吴哲一眼便看到了那小心翼翼探进来的脑袋。他想喊，声没出口就发现不妥，只得小幅度的挥手，希望成才相中的不是哪个漂亮妹子旁边的空座位而是自己这个特地给他占的最后一排。
　　还好成才看见了，朝他抿着嘴巴笑了笑，眼睛微微弯成月牙状，很是可爱。他轻手轻脚地衬着大波浪老师转身在黑板上面写字，跑到吴哲身边坐下，末了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吴哲安心了，他并没有什么很多的东西对成才说，他就是想看到他来上课，就像自己跟他说了很多话一样舒爽。
　　我要搬家了。下课后吴哲对成才说的第一句话，有点压不住的兴奋，像个孩子一样。成才正在收拾东西，抬头朝他咧嘴，哦？搬到哪里了？吴哲报了个地址，成才笑得更欢了，我也住那里。可是，上次你不是在那个站下的啊。吴哲有些不解，看到成才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冒犯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成才挠挠后脑勺，张了半天嘴才说，我女朋友，闹脾气。吴哲尴尬地笑笑，赶忙找了些事儿说给岔开了话题。成才也不再介意，两人又兴致勃勃地聊了一路。这回临分别，吴哲特地要了成才的手机电话。
　　就在地铁门关上后，吴哲看见成才皱着眉头接电话，并且愤怒的快速说着什么。他没有看到更多的，因为地铁开走了。
　　吴哲有些沮丧，又是他说了一路，成才很沉默，他不会主动跟吴哲谈论什么，不论是自己的工作还是朋友间的交往又或者是哪里看来的笑话。他就像一个听众，始终认真地听吴哲聒噪地开合着嘴巴。成才似乎习惯这样与人相处，不会过多地接触对方，却有着独特的魅力吸引人。他总能够迎合对方，吴哲想。
　　就在吴哲洗完澡躺在一堆行李中准备入睡时，手机响了，是成才打来的，声音低低的，背景音是键盘敲打的声音。
　　睡了么？他问。吴哲打了个哈欠，说道，正在入睡。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刻意压着，似乎不想吵醒谁。有事起奏无事睡觉啊，吴哲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倦意。成才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什么时候搬家？我来帮忙。吴哲觉得自己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似乎说了一句，明早10点。
　　成才早上9点半打算出门去找吴哲帮他搬家的，一开木门发现自家铁门外还有一扇铁门。心想隔壁已经很久没住人了，房东又骗了哪个倒霉孩子来啊。兄弟，成才敲了敲铁门以引起新来的邻居的注意，你关一下门让我出去行不？那头里屋传来应声，只见一小伙儿满头大汗陪着笑脸跑来拉铁门。
　　吴哲？
　　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