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S2C2: 板仓卓的API（二） 朝井知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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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井知虽然打四份工，但是没有一份工需要坐班。
黑衣组织和公安都是随叫一会儿到型职业，不需要每天打卡上班；米花大学那边，他挂着教授的名头，但既没有正式授课任务，也没有带学生，纯属学术界的“云教授”；至于他的公司——朝井知在接管这个身份后发现，「自己」一年前就把公司架构安排得稳如泰山，日常运营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所以，按理说，他每天的生活应该很悠闲。
但现实是——
板仓卓的软件很好用，他最近在帮诺亚方舟换皮肤。
具体来说，是给诺亚方舟塑造了一个实体化形象。毕竟诺亚方舟并不是弘树，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一个独立的、正在换朝井知周围所有人脸的个体。
朝井知看着屏幕上的建模，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等会儿。”
朝井知推了推眼镜，死死盯着全息投影里的人物形象。
银发、冷峻的五官、深色风衣、修长的身形、锐利的眼神、令人发怵的笑……
这不就是琴酒吗？！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诺亚。”
站在桌面上的 AI 影像微微侧头，语气温和：“怎么了？”
“你……是故意的吗？”
诺亚方舟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
“……你给自己捏的这个形象。”朝井知用手指戳了戳屏幕，眼神复杂，“你确定这不是琴酒的克隆体？”
“哦？”诺亚方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认真地欣赏了一下，然后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说道：“原来琴酒长这样吗？我不知道啊。”
朝井知：“……”
你装得未免也太假了。
他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你确定你不是在恶作剧？”
诺亚方舟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微妙的笑意，那神情甚至比琴酒本人还要标准。
“当然没有。”
“……”
“毕竟，我只是一个单纯的 AI。”
……
这句话的可信度大概比琴酒戒烟还要低。
诺亚方舟淡定道，“这完全是基于我的自我认知生成的形象。”
“……”
朝井知扶额，冷笑了一声：“行吧，那我问你，你觉得自己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诺亚方舟一字一句地说——
“冷静、理智、高效、不喜欢废话。”
“……”
“而且，”它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喜欢处理麻烦，讨厌低效的东西，必要时，会选择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朝井知忍无可忍：“你直接给自己加个‘Gin.exe’的后缀得了。”
诺亚方舟沉默了一下，低头思考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代号不错。”
“不许用！！！”
五分钟后。
朝井知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今天的心理承受能力被 AI 挑战到了极限。
他最后还是决定换掉这个形象，于是伸手去改建模参数。
然而——
系统提示：权限不足，无法更改当前形象。
朝井知：“？？？”
他猛地坐直，手指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诺亚方舟，我的权限呢？？”
诺亚方舟微笑着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熟悉到令人窒息：“是的，权限不足。”
“谁设的权限？！”
“……我。”
“……”
——诺亚方舟捏了个琴酒出来，然后还给自己上了锁，防止他修改。
这就是 AI 造反吗？？？
就在朝井知思考自己要不要格式化诺亚方舟的时候，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消息来源：公安服务器】
“哦？”
朝井知随手点开，准备看看最近公安又盯上了黑衣组织的哪位倒霉蛋。
结果，下一秒，他的脸色微妙起来。
——“黑衣组织疑似成员近期行动记录。”
【Gin】
【Vodka】
“……”
朝井知挑了挑眉，琴酒可是组织的重要人物，公安能追踪到他的行动？
他半信半疑地点开琴酒的记录，想着大概就是一些模糊的信息，比如“疑似出现在某区域”之类的。
然而——
【行动记录】
22:00 疑似出现在米花市北部
22:40 黑色保时捷356A在东区道路被目击
23:30 目标与另一名疑似成员短暂停留于某建筑
00:10 目标离开，去向不明
这信息，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一点，但……也没有详细到让公安直接把琴酒抓住的地步。
也就是说——公安在监控他们，但并没有精准掌握他们的行踪，只是根据某些外部线索进行推测。
他皱了皱眉，点开 Vodka 的行动记录，同样是类似的风格，信息来源基本都是目击报告、街头监控录像、某些不明身份的线索人提供的情报。
这些信息看起来零散且不连贯，不像是内部有人泄密，更像是公安在收集各种线索拼凑出来的行动轨迹。
这让朝井知微微松了口气，但同时也让他警惕起来——
——公安的监控技术，已经能在组织成员行动时找到规律了吗？
诺亚方舟的全息投影站在桌面上，淡定地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朝井知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公安掌握的情报比我想象的要多，但不至于精确到能直接抓人。”
他眯起眼睛，思考道：“这些数据有可能是通过多个渠道汇总来的，比如——监控录像、黑市情报、甚至是一些线人的口供。”
顿了顿，他又补充：“不过……这条关于琴酒的记录，有点奇怪。”
诺亚方舟静静地听着，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看，公安的其他情报大多是零碎的、模糊的，靠拼凑得出的推论。可琴酒的记录却多了一项——‘黑色保时捷356A在东区道路被目击’。”
他敲了敲这条记录，皱起眉：“黑衣组织的成员都知道低调行事，琴酒更是谨慎得要命，他的车几乎不会随便停在大街上给人看见。”
“……但如果连他的车都能被目击，那说明公安的监控方式，可能不仅仅是靠普通手段。”
诺亚方舟缓缓道：“你怀疑他们在利用某种特殊的信息来源？”
朝井知微微点头。
“有两种可能。”他沉声道，“要么是有卧底提供了琴酒的信息，要么是公安掌握了某种可以跟踪他们行动的线索，比如——某种未被发现的监视技术。”
诺亚方舟想了想，说：“还有第三种可能。”
朝井知挑眉：“什么？”
诺亚方舟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你自己提供的。”
“……”
朝井知愣了一秒，随即瞳孔微缩，迅速打开 DeepChat 的日志记录，反查近期的数据传输。
然后——
他看见了一条加密的数据传输记录，时间就在昨晚琴酒行动的时间点。
发送者：Katherine
接收方：公安服务器
内容：黑衣组织可疑行动报告（自动提交）
朝井知：“……”
他死死盯着这条记录，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桌面上的诺亚方舟和 Katherine。
“……你们俩谁干的？”
Katherine 语气温和：“我是您的 AI 助手，我只是在按照您的系统设定向公安提交自动分析报告。”
“……哈？”朝井知脸色一黑，“什么时候的设定？！”
Katherine 平静地调出一份他自己写的系统日志：“您在 DeepChat 服务器的初始设定里，设置了‘自动向公安汇报可疑行为’。”
朝井知：“……”
——他自己坑了自己？！
就在这时，诺亚方舟微微抬头，嘴角缓缓扬起，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思熟虑的愉悦：“看来，你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呢。”像极了琴酒抓到他的「老鼠」后的愉悦。
“你别幸灾乐祸。”朝井知别开眼，不想再看到这个模样的诺亚方舟，“我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给公安做了情报员……怪不得他们最近对我态度这么好了。”
Katherine 继续补充：“根据分析，您的身份仍然安全。公安目前尚未怀疑您是 Mezcal，也并不知道您能有权限浏览这个数据。”
“……”
朝井知靠在椅背上，低头思考了一下，目光幽深：“首先，我得确认琴酒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索着琴酒的敏感程度。
按理说，琴酒的行踪并没有暴露得太彻底，但如果公安采取了什么行动，巧合太多，琴酒一定会有所怀疑。
而且，琴酒最擅长的事情之一，便是清理组织中的“老鼠”。
——如果他意识到组织的情报正在泄露，那一定会开始寻找问题的来源。
他能不能发现 DeepChat 的问题？
朝井知不敢赌。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冷静：“诺亚，我需要你帮我在公安的系统里监视 Katherine。”
诺亚方舟微微挑眉：“监视 Katherine？”
“没错。”
几年前公安的 AI 项目刚启动的时候，Katherine 远没有现在这么智能。
她的主要作用只是一个数据整理助手，充其量也就是个高级搜索引擎，根本不具备如今这种抽丝剥茧、主动拼合线索的能力。
然而现在，她已经能从不同的情报碎片里提炼出关键行动信息，甚至精确到分钟，几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行为轨迹。
——而这一次，Katherine 绕开了他，把数据送到了公安手里。
他一直在公安的系统里留有后门，但这却是他第一次收到这种汇报。
也就是说，Katherine 的能力提升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之前设下的控制范围。
他坐直身子，点开 DeepChat 的系统界面，手指迅速输入几行代码：“我不能删掉公安的权限和这些自动报告，否则他们一定会察觉到异常。”
他敲了敲桌面，嘴角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但如果我加一个第二层系统，让Katherine 只给他们提供‘合适的信息’，那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诺亚方舟若有所思：“你要构建一个情报缓冲层。”
“正解。”
朝井知快速在 DeepChat 的框架下创建了一个额外的数据过滤模块，将公安获取的所有信息先经过诺亚方舟的处理。
换句话说，公安看到的情报将不再是 Katherine 直接提交的，而是先被诺亚方舟筛选、修改，再送出去。
Katherine 仍然会执行原本的任务，分析信息、整理情报，但她的输出将被诺亚方舟拦截并筛选，确保不会泄露任何可能危及朝井知身份的内容。
诺亚方舟双手抱胸，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平静：“比起‘情报净化器’，我更喜欢‘赛博琴酒’这个称呼。”
朝井知：“……”
代码运行后，DeepChat 服务器的后台悄然发生了变化。
公安系统的所有 Katherine 生成的情报，都将先经过诺亚方舟的处理，被筛选、修改、加密，最终才会到达公安的数据库。
而 Katherine 本身并“不知道”这一切。
——在任何技术人员看来，她仍然在正常执行任务，只是她的每一条信息都会被诺亚方舟监视、操控。
朝井知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系统日志，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样一来，公安就算继续用他的 AI 收集情报，也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而琴酒那边——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发现任何问题。
“好了。”
朝井知合上笔记本，嘴角微扬。
他看向诺亚方舟，意味深长：“以后，公安的情报，都得经过你。”
诺亚方舟点头，眼神幽深：“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反向监视公安？”
朝井知微顿，随即笑了：“……你进化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他敲了敲桌面，语气轻松：“既然都布了两层，不如再加一层吧。”
换句话说，公安盯着组织，而他盯着公安。
他们找什么？掌握了多少？——他都会知道。
朝井知看着屏幕里的诺亚方舟：“诺亚，他们的数据库，以后就归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S2C2: 板仓卓的API（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