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古代魔法 “好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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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幽灵与里德尔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戒备地打量着彼此。
她的眼下青黑，皮肤苍白——和霍格沃兹城堡里游荡着的幽灵们如出一辙。
但里德尔觉得，她比她的同类们更加透明。可能是因为垂落的白色长发与毫无装饰的黑绒连衣裙，全身上下唯一的鲜明色彩是双眼的绿宝石色，给他一种对方活着时也许就冰冷而寡淡的错觉。
与那些仿佛褪色油画里走出的幽灵相比，她更像是白色薄纱覆在未干的黑白画上后，沾上了一层色彩，又薄又透。
僵持片刻后，还是幽灵先动了，她幽幽地飘到里德尔面前，轻声问他：“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好女士，我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一名霍格沃兹的学生。”里德尔向她鞠了一躬。
里德尔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他知道学校里的年轻女巫们怎样评价它。
——撕一块下来扔进坩埚里，说不定迷情剂就能炼成了。
“哦？”她歪头看他，“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校友，里德尔。我叫……我......我不记得了”
幽灵的面貌会被固定在死亡的那一刻，幽灵女士看起来是英年早逝，里德尔猜测，她死时从霍格沃兹毕业不会太久，甚至可能还是六、七年级的学生。
——前提是她没有说谎。
“看来你失去了一些记忆。”里德尔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你是否记得‘薇格’这个名字？”
幽灵的眉头紧皱，按住额角，像是感受到了尖锐的刺痛。
片刻后，她的表情稍有舒展，只是略微急促地喘息——看起来是这样。
——幽灵也会觉得痛苦？还是本能地根据情绪做出反应？
疑问从里德尔脑中一闪而过。
“是我，他们都这样叫我。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呢，里德尔？”
她的声音轻柔，但幽灵说话时不会带起空气的流动，所以比起微风，更像一缕烟雾，轻悠悠地钻进里德尔耳中。
里德尔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在指甲按进手心前，又迅速地松开。
“我偶然得到了这把钥匙，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纸。”他从怀中掏出信和钥匙，递出去的手臂伸出一半，改成在身前展开给对方看，“我想，这可能是你留下的东西。”
在开口回答前的短暂瞬间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或许可以这样告诉对方：羊皮纸上的信已经损毁大半，他只看到了落款的名字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单词。
但里德尔还是放弃了这套让自己显得更无害的说辞。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年级学生，在得到一封藏宝图一样暗藏线索的信后，鲁莽地来寻宝。
实在是太正常了。
全然无害反而会引起防备
就像里德尔戒备着她——自称是薇格的幽灵。
一根细长的木棒在戴着圆锥形尖顶帽的人手中挥舞，看到这一幕的巫师自然觉得那是魔杖，而非东方餐馆里的一种餐具。
信、骸骨、幽灵。
似乎指向了一个答案，但也没能排除其他可能。
比如骸骨是薇格，而幽灵是杀死她，或者被她杀死的什么人。
幽灵的视线扫过这张信：“是我的字迹，娜娜的确是我的朋友。”
奇怪的说法。
收回信的同时，里德尔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拉远了距离：“你没有想起全部的事情？”
“老实说，只有一些快乐的回忆，多数是在霍格沃兹城堡、霍格莫德村里的事。”她转了个身，飘到白骨旁，“其余的便想不起来了，比如谁杀了我，我又因为什么执念才留在这里。”
里德尔微微皱眉，做出思索的样子：“也许是古代魔法？”
幽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里德尔，她弯腰俯身，朝握在白骨手中的魔杖伸手。
长约十一寸，从颜色来看，多半是红松木所制。
她的指尖与握柄相碰时，这根魔杖瞬间变得透明、褪色，就好像被带入了幽灵的世界。
她转身站起，背对着里德尔，握着魔杖的右手缓缓抬起。
里德尔攥紧了自己的紫衫木魔杖。
他迅速回忆了一遍，哪些咒语有效地驱逐了让人厌恶的皮皮鬼。很遗憾，与其说是变形咒，不如说是施咒者阿不思·邓布利多对皮皮鬼更有威慑效果。
里德尔准备好了，一旦听到第一个音节、或者见到魔咒发出的光亮，就会做出反击。
但他预想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视野突然变得明亮，就好像推开门后，白茫茫的雪地晃在了眼里。
隆隆——
先是雷鸣般的巨响，石块崩裂的咔嚓声、然后是碎石纷纷砸落地面的砰砰声响。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里德尔下意识地在身前展开盔甲咒，来挡住飞溅的碎石。
然后，他才意识到，是十数道电光在周围炸开，炸碎了原本堆积在这里的石柱废墟。它们离他只有几步之遥，快得来不及反应。
满地的石屑与扬起的粉尘，让里德尔毫不怀疑电光的威力，只要稍有偏离，自己的脑袋就会被轰到稀碎。
戴在脸上的笑脸面具无法再维系，他面带愠怒地瞪着薇格的身影——现在他确信了，眼前的幽灵就是掌握了古代魔法的女巫，薇格。
没有任何一条已知魔咒，也没有一个巫师可以在密闭的空间里凭空召出如此密集的雷电。
烟尘渐渐散去，里德尔才再次看清了她的脸。
她的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美丽、却并不温柔的微笑，伪装成花苞的食肉植物终于露出了口器。
恶意被包裹在了略显造作、蜜糖般甜腻的声音里。
“这就是古代魔法的一部分，你想要它，对么？”
“抱歉，女士。”里德尔举着魔杖的手臂缓缓落下，“这其中有些误会，我不是有意冒犯……”
"哇哦，那可真是太凑巧了。"
薇格飘到里德尔的身边，围着他转了两圈，双手虚捂在嘴上，做出惊讶的表情。
“所以你解开钥匙上的保护——也许我不会设什么致命的机关，但至少有道锁。解开锁找到古灵阁的隐藏入口并不难，但来到一个相当古老的宝库后，参观一下，就满足了？”
“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我想要古代魔法……”
里德尔既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也没有给出否定的答复。
“呵。”薇格轻笑了一声，“好吧，是我强制你学习古代魔法，是我想找个传承者。”
按照里德尔原本的设想，听到他含混的答复，对方一定会再说些什么，现在只觉得一发魔咒落在了淤泥里。
薇格话里隐藏的含义本该使他高兴，但现在胸膛里却像是噎了团气。
里德尔深吸一口气，然后问她：“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呢？作为交换。”
“很好。”薇格拍手。
里德尔从她上弯的嘴角里读出了赞赏，她似乎更喜欢坦率、不拐弯抹角的回答方式。
“里德尔先生，你愿意帮我找回记忆么？”
这是里德尔意料之中的要求，甚至比他预想的最苛刻的情况要好很多，至少不是让死者复生的禁忌领域。
“如果是帮助您复活，我说不定会拒绝。但只是帮您找回记忆，我愿意效劳，女士。”
“叫我薇格吧。”她轻轻提起裙摆，向他鞠躬，“你好，里德尔。很高兴认识你，我的伙伴，祝我们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古代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