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泽伊抱着箱子走到了二楼。
因为赫兰德还在二楼房间的治疗舱里，泽伊第一次使用治疗舱，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结束。
所以他索性就在二楼会客厅先坐了下来，打算先一边研究，一边等着赫兰德。
泽伊拆开包装，映入眼帘的就先是一张粉红色的小卡片，模特雌虫穿着情趣内衣双腿叉开跪坐在地，上面写着“祝您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可小卡片下面的东西，泽伊只一打眼就皱起了眉头。
带着倒刺的皮鞭，电棍，手铐还有一些不知道干嘛的金属工具，每一个都脱离了情趣的范畴，哪里来的美好夜晚？泽伊看着只觉得直犯恶心。
他强忍不适在里面翻找，终于在底下找到了两个惩戒环。
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泽伊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黑色的金属项圈，此刻是打开的模样，不过不是分离式的打开，而是像那种电动推门一样，项圈中段做成了菱形可收缩结构，是直接套头，自动收紧的。
怪不得特里斯说这个项圈打不开。
泽伊再观察项圈上的一圈按钮，每一个旁边都有浮刻的标识。
电击，催情，肌肉松弛剂……泽伊一想着赫兰德那么骄傲的一个雌虫脖子上居然被套了这么个东西，他心里就说不出的发堵。
这个东西泽伊肯定要从赫兰德的脖子上拆下来。
泽伊回到自己的书房。
来到虫族这几年，泽伊对这些虫族的科技也算是有所研究，毕竟手下还有个机甲制造线。
因此他的书房里也有一些简单的工具，肯定比不上辰星里研究室那么全，但拆这么个小东西肯定够用。
泽伊拿着工具箱出来，就开始在会客厅里拆解这个项圈。
项圈制作精细，拆解的同时还要防止被里面带着药物作用的长针刺伤，泽伊只能屏气凝神，时间悄然而过。
赫兰德浸泡在治疗舱内的修复液里，随着滴的一声，液体开始回收，赫兰德也渐渐睁开了双眼。
舱盖打开，赫兰德慢慢从里面坐起，他握了握拳，又打量了一下身体各处。
果然，治疗舱的作用非常明显，它弥补了赫兰德被惩戒环破坏的自愈能力，身上浅一些的伤口已经愈合，深一些的也有好转。
血肉愈合带来的痒意通常总是令人心烦气躁，可赫兰德却从这里获得了新生的希望。
赫兰德从治疗舱里出来，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衣物，身上的绷带和腿上的夹板在进去的时候已经拆掉，赫兰德手上没有新的，就只能先把衣服套上。
一直呆在门外的泽伊听见屋里的动静，从沙发上起身，茶几上摆着七零八落的零件。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门外的泽伊没等到回复，但下一秒，门竟从里面打开。
是赫兰德，泽伊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直白的目光让赫兰德有些不自在，但泽伊此刻却是真的高兴。
“没有白买，果然是好多了，腿怎么样，现在是可以下地走了吗？”
赫兰德见泽伊脸上的笑容，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泽伊笑起来的模样。原本有些冷峻的面容，在嘴角笑意的加持下像是犹如午后阳光一般温暖柔和。
眉眼弯弯，在为自己的康复而真心得感到高兴。
“好多了阁下，感谢您的关心。”
泽伊毫不作伪的真心撬动了赫兰德心底的角落。
或许就像特里斯说的一样，剥离开来雄子冷漠的外壳，里面包裹的是一颗柔软的内心。
“那就好。”泽伊又围着赫兰德转了几圈，发现他的背后依然透出点点血迹。
伤口还没痊愈，还是再上遍药包扎上比较好。
想到这里泽伊说道：
“那你先去次卧房间等我吧，一会儿我过去。”
泽伊转身去了自己的主卧，拉开床头柜，里面竟全是一些医疗用品。
纱布，凝剂，剪刀……泽伊熟练着翻找着一件一件的用品。
绷带泽伊用得比较多，可能不够用，他只能又在房间的柜子里找一找还有没有剩下的。
在哪呢？
赫兰德看着泽伊离去的背影，也开始慢慢朝着次卧走。
雄子让自己等他做什么呢？
此时的赫兰德心中对泽伊已然多了几分自己也没觉察的信任，不再胡思乱想，只觉得泽伊可能是有事要说。
赫兰德的次卧在对面，要穿过会客厅，赫兰德一边走，一边余光扫过。
下一秒，他浑身一僵，只见身旁的茶几上赫然摆着一个黑红描金的盒子。
上面描金的花纹，赫兰德永远不会忘记，因为他的雌父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死在了那个阴暗潮湿的惩戒室。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赫兰德一边心中不断否定，一边不顾腿伤，大跨几步走上前去。
直到他看见了里面的东西，赫兰德愣了几秒后冷笑了一声。
腿上传来的疼痛如针一般，但怎么也比不过他心里的钻痛。
他真是太天真了，居然真的相信一个雄虫。
相信他的话，相信他对自己毫无所图，相信他和其他的雄虫不一样。
温柔善良，确实，在享用他这个雌奴之前还能等到他的伤好一点，怎么不算是温柔呢。
拿出那么多钱去买治疗舱，是想玩得更尽兴一点吧。
赫兰德想起泽伊的那个笑容，想起他说的“那就好。”
那就好，终于可以好好折磨一番了是吗？
赫兰德在心里为泽伊补全了未尽之言。
曾经他居然还将其视为希望，结果现在却才发现只不过是伪装的深渊。
赫兰德身侧拳头紧握，指节都有些泛白。
明明之前可以麻木接受的事情，怎么现在就这么疼?
赫兰德弯腰拿起了那个箱子，旁边拆解的惩戒环赫兰德只认为是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泽伊不需要了拆着玩的。
他挺直腰背，一步一步朝着次卧走去，不再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如果是泽伊的话，应该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吧。
赫兰德想道。
只要留一条命就好，留下一条命，让自己杀了莱尔法西，再拖着腐朽的身躯死去。
————
这边主卧的泽伊终于找齐了需要的东西，他拿着装好的小药箱，快步走向次卧，也没有发现茶几上消失的盒子。
泽伊推开次卧的房门，刚抬眼一看，就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赫兰德低垂着头，手被铐在身前，身上穿着黑红的薄纱，不顾还未痊愈的伤口，直接双腿分开跪在地上。
裸露在外的□□饱满而紧实，在尽管遭受了长时间的折磨，长期训练的肌肉依然没有消失，反而线条显得更加流畅。
黑红薄纱中，随着起伏透露出肌肤的艳色，但泽伊最先看见的是伤口处的鲜红。
“你这是干什么！”
泽伊连忙偏过头，语气中有震惊还夹杂着愠怒。
震惊赫兰德突然的行为，愠怒他不顾自己身体的安危。
赫兰德闻言抬起了头，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眼中尽是嘲讽还有一丝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悲伤。
“雄子不是已经买好用品了吗，还是您想自己动手，电击？鞭挞？还是强制发情？我都会配合的，毕竟雄子花了大价钱让我捡回一条命，我也该回报您才是。”
泽伊听到这里才明白怎么回事，他目光偏移，看到了原本被自己扔在箱子里的恶心东西，此刻却全被赫兰德摆在了床上。
“这些东西不是要做这些用的，你误会了。”泽伊连忙解释。
可赫兰德神色麻木，闻言只是一笑。显然是不再相信泽伊的话了。
泽伊见状嘴唇微抿，走到床边将上面的薄被扯了下来。
床上的各种器具也在泽伊的动作下散落一地。
泽伊将被子裹在赫兰德身上，柔软的被子包裹住裸露的躯体，掩去那不自觉地颤抖。
泽伊觉得他似乎要跟赫兰德好好谈一谈了。
算上赫兰德刚到这里都那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赫兰德折下他的腰身，放低自己的尊严，试图用这种让自己血肉模糊的方式去进行他眼中所谓的等价交换。
泽伊对上赫兰德的双眼，忍不住回想起六年前那双肆意含笑的淡金色双眸。
明珠蒙尘，这双眼睛里生机不再，徒留麻木与绝望。
泽伊看着赫兰德，神色复杂，叹了口气。
不是对赫兰德的烦躁或是生气，而是对自己的无奈。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赫兰德好起来？
该怎么做才能抚平他内心的伤痛，怎么做才能让他的心里再次充满希望，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再次像六年前那样，笑得肆意张扬，做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将。
泽伊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他只是想把这个雌虫养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泽伊被过往囚禁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而赫兰德就像是误然闯入的一只蝴蝶，是他黑暗过往中唯一一抹色彩。
泽伊满怀虔诚，小心照料，只盼着有一天能看见他振翅飞向自由，那便是他最大的满足。
现在蝴蝶在他手下颤抖着羽翼，瑟瑟发抖，泽伊只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可他从不曾拥有过翅膀，只能束手无策。
泽伊单膝跪在赫兰德身前，专注的目光，向来不善于袒露心声的他却笨拙得朝着赫兰德一字一句地解释：
“这件事情真的只是误会，我对你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我就是想让你好好养伤，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赫拉德闻言冷笑一声反过来质问：
“相信？雄子，您别再说笑了，我又不是小虫崽，我们之前毫无交集，您却先是拍卖会一掷千金，然后假作好意为我治伤，引诱我放下心防，您敢说，您无半点私心吗？”
“我如今什么都不剩了，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幅身躯，无论折磨也好，打骂也罢，阁下，我只想留着一条命就好，不要再大费周章玩这些游戏了。”
泽伊望着赫兰德通红的双眼，那是痛苦，不甘与认命的麻木。
犹如走到末路的囚徒，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泽伊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是做错了。
只是一味的付出，自以为的帮助，却没想到现在一无所有的赫兰德是什么样的心情。
赫兰德并不知晓六年前随口的一句话就能让泽伊撑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在他眼里，自己现在只是个陌生的雄虫，是一把抵在他喉间的匕首。
再像上一次那般回避问题只会加剧赫兰德心中的不安，泽伊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赫兰德找回自己的价值，可以和他平等对视的理由。
但深藏于他心底的那个真正的理由泽伊不能说也不想说，而且在赫兰德的眼里肯的更是荒谬。
所以，半真半假，泽伊只能尽力编造一个合理的谎言。
“你说的对，我确实有私心。”
思考片刻，泽伊缓缓开口，赫兰德低垂着头，嘴角勾出一抹释然的笑，聆听着最后的审判。
“我曾见过你。”
话音刚落，赫兰德惊诧地抬起头，泽伊不偏不倚与之直视，淡淡的，唇角似是勾起一抹笑意，望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
“在星网的直播里，你被授予了帝国之星的荣誉，晋升成虫族最年轻的少将，我见过你意气风发的模样，我也知道你满心抱负，不甘沦为玩物，所以我从未怀着肮脏恶意的目光看过你。”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夺回属于你的荣耀，而我的私心就在这。”
“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军雌的军功很值钱，而你的价值在我眼里远超我所付出的。”
赫兰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泽伊，他伸手理清自己额前的碎发，声音平柔仿佛梦中传来：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要回去很困难，但我会帮你，把你送回到属于你自己的那片天空，代价是，嗯……”
泽伊犹豫了一下，随后似是有些苦恼地笑了起来，赫兰德看着那弯起的双眸，只觉得心脏似乎都漏掉了一拍。
“代价，你现在所负债的双倍吧，对你应该不算太难，怎么样，成交吗？”
赫兰德听着泽伊的话，心中的荒芜因为着一点星火已然燎原，内心深处原本不敢奢想的东西此刻却由眼前的雄虫说出。
原本他以为自己只有死，和杀了莱尔法西之后再死这两个选项，可泽伊却给他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路。
赫兰德不由得挺直了脊背，握紧泽伊放在他额边的手，附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滚热的皮肤下，泽伊似是能感受到热血的奔腾，擂鼓般的心跳，他听见赫兰德的声音传来，带着犹如宣誓一般的庄严。
“如您所愿，我的雄子。”
泽伊看着赫兰德眼中那抹熟悉的光亮，心中闪过一丝恍惚。
他似乎又看见了，看见了那抹曾照亮他心底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