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可以拆分的对象》许尘枝

4、被遗忘的名字 钱乾看

　　钱乾看着蒋雪依，心中明了。转头递给陈耀一个眼色。陈耀提着地上的“邛岁安”走了。
　　晚上，五人聚在钱乾的房间，李招娣用钱乾提供的纯金角针给“邛岁安”重新缝合，看起来很熟练。
　　陈耀：“你不害怕了？”
　　李招娣缝合好最后一针打好结，“我以前的专业是临床医学系外科，我只是怕鬼，不是害怕病人。”
　　陈耀瞪大眼睛重新审视起眼前的李招娣，“原来，你才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变态的！”
　　李招娣笑笑，“怎么说？”
　　陈耀：“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李招娣：“其实……我还没毕业呢。”
　　陈耀“啊？”
　　钱乾转头看向他，身体缝合好后除了关节处的皮肉外翻之外，也没什么吓人的。
　　“邛岁安？”
　　他转过头疑惑的看着钱乾，“哑巴，你以前叫什么？”
　　他低下头想了想，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钱乾看他一脸呆样，忍不住想逗弄他，“你……养父的姓氏很特别，你以前是不是叫‘邛鬼’？”
　　他的双眼凝视着钱乾，眼中炸开了绚烂的烟火。
　　钱乾有些错愕，“你以前不会真叫‘邛鬼’吧？”
　　他点点头，眼睛亮的吓人。
　　“回家”，他张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是他的口形一直重复着——回家。
　　陈耀：“我猜他应该想说‘回家’。”
　　他果真点头，用手指着钱乾，又指着自己。
　　“我想你带我回家。”
　　陈耀实时翻译：“他说‘我想你带我回家’。”
　　钱乾看着他的眼睛，漂亮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很熟悉的感觉，感觉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啊……可是你只是一个游戏里的……NPC而已。”
　　他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他转头看向陈耀，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陈耀看着他眼里的不知所措，偏过头不忍再看他的眼神。
　　李招娣有些可怜他，对钱乾说：“系统也没说不可以带游戏里的NPC回现实世界吧……”
　　钱乾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带回现实世界，然后呢？他这个样子能在现实世界活下去吗？你们觉得他可怜，但你们也不要忘了，这只是一个游戏！”
　　其他人默了声，钱乾说的是对的，就算他们真的带他回了现实世界，没人愿意收留他，他会怎样？是被淹没在人群中，还是……
　　被抓走，永远生活在实验室里。
　　他似乎是明白了钱乾的意思，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客厅里发出重物倒地的声音，楼下守着蒋雪依的江理大喊：“蒋雪依逃跑了！”
　　几人立马跑出房间，客厅里一片狼藉，江理脸上全是血。沈翼冲上去抱起他，“江理！”
　　江理虚弱躺在沈翼的怀里，“是……邛崃。”
　　钱乾想到那条还没封上的通道，转过身，却没看到他。
　　“那哑巴在哪？”
　　李招娣的尖叫从楼上传来，钱乾脸色一黑，“沈翼看着江理，陈耀跟我去通道。”
　　通道还没封，钱乾先跳下去。陈耀紧跟其后。通道下面是一块平地，再往下，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台阶。钱乾购买了一把手电，台阶很长，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出口。
　　钱乾顺着台阶走，他们不时在阴冷黑暗的通道里听见“原住民”发出“吱吱”的叫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堆满手术废物的回收室。
　　他们绕开满地的纸箱，“们被锁了。”陈耀用力拉了一下出去的门。
　　“钱乾：“让开。”
　　陈耀回头，钱乾手里正拿着一把纯金的手枪。
　　一声枪响之后，门被开了几个洞，钱乾上脚一踹，门开了。
　　陈耀：“你的商店里还提供枪啊……”钱乾把枪别在腰后，没有回答他。
　　“这里的人呢？”
　　走了一路，没看到一个人。“他们转移了，”钱乾指着前方的实验室道。“实验室里的器材都在，只有资料室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多半已经跑光了。”
　　陈耀：“那里有什么？”
　　钱乾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一间实验室，上着锁。
　　钱乾上前拔出枪，对着锁开枪。开门门后钱乾用手电晃了一圈，光束顿了顿，最后停在一个巨大的装满人头的水箱里。钱乾走近了才闻到福尔马林的气味。
　　陈耀看到这一幕吓得躲到钱乾身后，钱乾上前，地上散落一地的纸。钱乾扫了一眼，随后瞳孔缩了缩。他捡起七零八落的纸纸上的内容并不是相联系的一段，但钱乾还是看懂了纸上的内容。
　　陈耀手里也拿着一张纸，看了几行字，脸色变得黑沉。
　　“人头续命实验……”
　　钱乾看着一行字：实验成功……
　　钱乾看着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头，它们的双眼紧闭着，脖子处的肉外翻，露出断面处的肉……
　　“这些，都是失败品。”
　　陈耀早已被震惊到无以言表，看着在福尔马林里不断浮动的人头，想起什么，浑身都在冒冷汗。
　　“钱乾……”
　　钱乾转过头，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你怎么了？”
　　陈耀全身都在恐惧，声音也有些颤，“如果，这个实验是真的，那哑巴会不会也是试验品？”
　　钱乾不能给他肯定，也不敢给他否定。
　　陈耀和钱乾出了那间实验室，两人的心理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接下来几个实验室里什么信息都没剩下，只有几个用福尔马林泡着的标本。
　　钱乾和陈耀在一面突兀又合理的银行保险门前停下，这后面是他们抹去所有真相的通道。
　　钱乾和陈耀决定返程。
　　江理被椅子砸破了头，幸好没有伤到内部。沈翼却一直抱着江理流泪，好像他真的失去过。
　　陈耀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开玩笑道：“沈翼，人江理又没事，你怎么哭得像人走了一样？”
　　江理翻了陈耀一个白眼，“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陈耀看到江理翻他白眼，有些稀奇，“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崩人设呢。”
　　江理不再理他，用手环住沈翼，无声安慰。
　　钱乾坐在角落，一直没有说话，李招娣看他心事重重。问他：“发生了什么？下面有什么？”
　　钱乾回过神，摇头。“全都被人转移走了……”
　　“但是最后有个银行保险门，他们应该是从那里跑的。但是我们打不开。”
　　李招娣：“那还追吗？毕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NPC……”
　　钱乾被噎的说不出话，他当然想追，可是他确实无关紧要……
　　“嗞嗞……系统连接……连接成功，恭喜玩家陈耀，玩家钱乾发现线索：‘恶魔实验’，现在发布任务：找到成功的实验体。”
　　系统的声音消失，钱乾却道不明的激动，“明天我们一起进去，有人退出吗？”
　　沈翼：“我和江理退出。”
　　江理看着眼睛红肿的沈翼，冲钱乾看去，眼神带着歉意，“不是我懦弱，我只是无法忍受我的爱人受到伤害。”
　　钱乾看了他一眼，“可以。”
　　钱乾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陈耀和李招娣，三人又走到保险门前，钱乾朝密码锁开了几枪，密码锁毫发无伤。
　　陈耀：“让我试试。”
　　说着，上前试了几个密码。
　　“别费力气了，这个锁配备了三把美国S&G、LG公司制造，经过美国“UL”认证的带钥匙机械密码锁，具有四转盘，密码组合为1亿，可能还配备了美国制造的时间锁。”
　　三人转过身，沈翼和江理站在不远处。
　　“我先说好，不是我愿意来的，是江理担心你们。”
　　陈耀笑而不语，沈翼上前去看保险门的锁，神色严肃。
　　“怎么了？”
　　陈耀一脸严肃有些紧张，不会是他乱按密码开启了什么警报吧……
　　“没事，有点难办。”
　　“这锁有这么强？”陈耀怀疑道，“别不是你来不了给自己找借口吧？没事的，我也没打开，这是人之常情……”
　　沈翼给了他一个“看白吃”的眼神，解释道：“配备三把密码锁的金保险门，一般是银行的金库门。任意开启其中两把锁，门即可开启。其优点是掌管密码的三人中有两人在场，就可以开启保险门，给银行工作带来方便；万一其中一把锁发生故障，开启其余两锁就能开门，不影响银行正常工作。当然，不排除这个保险门是设计成三把锁同时开启，库门才开启的结构。配备两把密码锁和一把时间锁的金库门，金库门只能在知道密码的人规定的时间内开启，其余时间任何人、任何方法都不能开启。”
　　陈耀有些懵，“你的意思就是这门今天咱们打不开了？”
　　沈翼将保险门的密码锁的保护胶盖打开，思索了一会儿，按下几个数字。
　　门的内部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陈耀：“……”
　　“你不是说它很难打开吗？”
　　沈翼：“是很难，但是如果知道密码就不难了。”
　　陈耀：“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沈翼：“这张照片，早就告诉了我们答案。”他手里拿着那张邛家夫妇和邛岁安的合照，翻了一转，背后写着一个日期。
　　陈耀恍然大悟，“所以，这个地下实验室是邛家夫妇的？”
　　沈翼收起照片，反驳道：“他们只是投资者。这个地下实验室的研究事项很多，而邛家夫妇大概只想要某个实验成功，来达到某个目的。比如，让他们的儿子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