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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身体没关系,它的头在我手里 ...

  •   陈耀收回手,“不过,他的身体去哪了?”晚上把他们几个吓得一晚上没睡,白天就不见了。
      钱乾指着自己:“你问我?”
      陈耀看着钱乾大腿上的头,“要不……我们用他的头做……‘头质’?然后活捉他的身体?”钱乾低头看他,“我觉得不需要……”
      头:“我只是说不出话,不是傻……”
      钱乾:“你上去给李招娣说一下,晚上把门反锁好。”
      陈耀:“你要干什么?”
      钱乾抓起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笑得非常温和:“没有身体没事啊,它们头都在我手里,跑得了吗?”
      陈耀:“……”
      午夜0点
      李招娣将被子从头到尾盖圆了,俗话说,被子可以阻挡一切非科学性攻击,当然不排除你被子里本身就有其它人……
      钱乾无聊地开始给他绑头发,“你以前缝过针啊……头皮上全是缝合线的疤痕。”
      他眨眨眼,听了他这话,有些生气。嘴里发出小兽濒死时的呜咽声。
      “没嫌弃你……”
      钱乾捋了捋没绑上去的发丝,盯着他头上一道道的缝合痕迹沉默了。
      “我艹还来啊!”
      钱乾听出这是陈耀的声音,把他往床上一放,开门冲了出去。
      钱乾刚走没多久,一只手鬼鬼祟祟地爬了进来,抓着床单爬上了床,手戳了戳他,他眨眨眼,“我们回去吧,放他们走。”手明显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他眨了一下眼,手的食指快速敲击着床,最后还是妥协了,手把他推下床,随后推着他爬回了躯干身边。
      “啊啊啊啊啊!你别动啊啊啊啊啊!!!”
      陈耀手里抓着一条腿,双手离的老远。钱乾手里抓着一只手,“还有一只手和躯干呢?”沈翼隔着床单抓着另一条腿,“不会在你房间吧?”
      钱乾想了想,猛地转身跑进房间,床上躺着的头不见了……
      陈耀和沈翼追过来,“这下好了,又要等一晚上。”陈耀手上的脚动了动,陈耀确定它没有攻击力后渐渐大胆了起来。“动什么动!都是因为你们,老子已经两天晚上没睡好了!”
      钱乾捏紧了手中的右手,“不对,他肯定在这栋房子里,如果他真的是邛家夫妇的养子,那邛家夫妇在哪?”
      陈耀撇撇嘴,“这谁知道,系统啥都没告诉我们……”
      钱乾松开他的右手,把它放到地上,他的右手落地先静了静,然后慢慢向门外爬去,钱乾示意大家噤声,跟着手走。他的右手一路爬到一个指纹锁门前,然后,它伸出食指按上去,门开了。
      钱乾快速冲上前用脚卡住门抓住了正要往里爬的手。陈耀几人紧跟其后,推开门,打开灯,卧室里什么都没有……
      “头呢?!”
      陈耀懵了,钱乾也懵了,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沈翼在房间里转了转,找到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牵着一个小孩,一家三口看起来很幸福。
      “你们看,这两个应该就是邛家夫妇了,这个我想应该是他们的养子。”
      钱乾拿过照片仔细辨认了一番,肯定道:“这肯定不是他。”沈翼没听懂,“什么不是他?”
      钱乾指着照片里的小孩,“如果照片背后的日期是真的,那么他应该有28岁了,但是养子是17岁死的……”
      “而且,他肯定比我小。”
      陈耀出声道,沈翼奇怪地看着陈耀:“你怎么知道的?”
      陈耀看起来很骄傲,“我手上的这条腿骨龄肯定比我小!”
      沈翼观察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腿,再看看断面的骨接处,“陈耀说的是对的,他的腿骨还没闭合。”
      钱乾看着手里装死的右手,“你们手机能用吗?”
      陈耀:“早埋了。”
      沈翼:“没有。”
      钱乾:……
      “行吧。”
      钱乾敲敲商店面板,一部手机10万……
      陈耀凑上前一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艹!什么手机10万?它用金做的?!”
      钱乾:“再说个热知识,充电线要单独买,100万。”
      陈耀:“要不说你们有钱人,人傻钱多,不过你买手机干什么,又没网……”
      “录像啊。”
      晚上23:59
      陈耀靠着沙发睡着了,钱乾守着被绑在一起的肢体,时间跳到了午夜。
      “起来了。”
      钱乾一巴掌拍到陈耀头上,陈耀猛的清醒过来,“来了?”
      钱乾:“0点了。”
      陈耀:“我放‘人质’啰?”
      “嗯。”
      肢体被松开,先是在地板上蠕动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收到某种信息一样整齐地爬向了邛家夫妇的卧室。
      右手开了门,钱乾这次没有上去拦住它们,只是在门关上的前一刻卡住了门。
      “这下全没了。”
      陈耀看着空空如也的卧室,“不是,他不是实体鬼吗?”
      钱乾拿起藏在沙发角落里的手机点开了刚才的录像。
      午夜12点,地板开始‘呼吸’,随后一块地板被一股力量顶开,一只手爬了出来,他探出头,头发有些脏。钱乾放大了看才发现头发上粘着的是血。
      “我靠!他从地板里出来的?”
      陈耀立马看了看脚下的地板,“可……这是二楼啊。”
      钱乾:“先撬开再说。”
      他用手机对比着找到了那块地板,他用手敲了敲,“是实的?”
      陈耀手里拿着一把切菜用的刀,“让让,我撬开看看。”
      半个小时后
      “开了!”
      “怎么是实心的?他从哪爬出来的?”
      沈翼:“不会有触发条件吧,比如时间必须是午夜12点。”
      钱乾:“等明天吧。”
      地下室。
      他在无菌的手术室里,两个白大褂把他肢体连接处的羊肠线取了,然后换上新的羊肠线,他们的一举一动精准得像是设定好的程序。肉色的羊肠线从他的身体里穿过,他却并不感觉得到痛感。
      缝合结束已经是两小时后。白大褂走后又进来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的眼里圈着泪,男人的手拂过他的脸。
      “岁岁……怎么能走丢呢……妈妈和爸爸好担心的……岁岁。”
      岁岁是谁呢……
      他不知道,从他有记忆起,这两个人就叫他“岁岁”,可能是他们很重要的人吧。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的名字里有个“归”字,他记得有人告诉他“归”是回家的意思……
      “岁岁,听话啊,今天晚上妈妈和爸爸会来看你的……”
      自称是他父母的两个人走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关节处的缝合痕迹。
      “没嫌弃你……”
      那个人说,他不嫌弃自己。
      你不嫌弃我,那我就送你一个世界的人情。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他僵硬地走着,这里有太多的遗忘,所以就算有人消失了,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了一条通往光明的路,哪怕这条路很长,他也想奔跑一次。
      钱乾站在那块被撬开的地板旁看着时间,似乎在等人。
      午夜12点
      他听到地下传出闷响,他俯下身,“咚!”
      “陈耀!找东西来把这块地砸开!”
      陈耀一听抄起衣帽架就用力砸了下去。“嘭”一声,衣帽架断成了两半。
      陈耀:“这什么衣帽架?质量这么差?差评!”
      钱乾一挥手,几把金铲掉落。“用这个。”
      陈耀眼睛都看直了,“这是纯金的不?”他抬头看了一眼钱乾,钱乾冷着脸。陈耀握着金铲开始砸地。
      “开了!开了!”
      陈耀丢开金铲用手刨开砸出来的水泥块,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吓的陈耀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他已经爬出了半个身子,钱乾拉着他的手向上拉,但是他就像是起重机一样,越来越重……
      “陈耀!过来帮忙!”
      陈耀连忙爬起来拉着他的另一只手,两个人用尽了全力,他却一直卡着不动。
      “啊……”
      他突然尖叫起来,开始挣扎。“陈耀,卸力。”钱乾看着他忽地想到了什么。
      他向下缩了半截,钱乾紧紧抓着他的手,“陈耀,下面有人拽着!”陈耀从洞口缝隙里看进去,下面是一个女人,她双手抱着他的腿,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惊骇。
      “岁岁……你不能走……岁岁……”
      女人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双手紧紧抱着不肯松手。陈耀抬头,看见一边断成两半的衣帽架,拿起来插进去阻止女人的动作。
      “放手!”
      陈耀戳着女人的手,女人猛地抬头,用布满血丝丝的双眼瞪着陈耀。
      她一把抓住了戳她的衣帽架,突然暴怒咆哮,力气之大,陈耀手中的衣帽架都被抢去。
      “啊啊啊啊啊!谁都不能带走我的岁岁!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陈耀心一横,趁着女人暴怒拉住他的手一用力,女人手上一松,人上来了。
      “啊!!!”
      女人发出尖锐的叫声,陈耀抄起金铲正要砸下去,女人不见了踪迹……
      陈耀松了一口气,手上的东作卸下。
      “陈耀!身后!”
      钱乾的声音传来,陈耀一转身。
      “杀了你!”
      女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双手掐住了陈耀的脖子,陈耀脸色涨红,女人的双手是一把铁钳越收越紧。
      “嘭!”
      女人的卸了力,双眼翻白昏了过去。
      陈耀摸着喉咙猛烈的咳嗽,“谢了……”缓过来的陈耀看着双手拿着金铲的他。
      “啊……”
      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不用谢。他想说,不用谢……
      “这女人怎么办?”
      陈耀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人,“她认识你?”
      他点点头,“所以你叫岁岁?”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钱乾看了眼地上的女人,总觉得很眼熟。“陈耀,内张照片呢?”
      陈耀摆摆手,“在沈翼他们那里。”
      “你看这人,跟邛家夫妇那张照片里的女人……”
      陈耀:“很像。”
      沈翼仔细对比了一下,对钱乾说:“你猜的没错,是她。但是我一直有个疑问。”
      “嗯?”
      沈翼看了一眼正被陈耀几人围观的人,压着声音道:“其实昨晚我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的左右腿腿骨骨龄不一样。而且,左腿上有明显的冻伤痕迹……”
      钱乾:“你的意思是,他的四肢不是一个人的?”
      沈翼:“只有这种可能了,等那女人醒了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陈耀:“我艹,你这技能牛哇!”
      钱乾和沈翼转过头,陈耀正拿着他的右手,右手关节处的羊肠线断了,虚虚的连着手腕处。
      “所以你有心跳吗?”
      陈耀好奇地按住了右手的动脉处,显然是不可能有的。陈耀不死心换了一只手试。
      钱乾:“……”
      沈翼:“……”
      女人醒来时发现自己动不了,再一看,自己被绑在一把靠椅上,钱乾五人坐在沙发上,看见他醒了。钱乾:“说吧,你是谁?”
      女人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钱乾看她不说话,对陈耀道:“把人带上来。”
      陈耀把用羊肠线绑住的他提了出来,“重重”地丟在地上。
      钱乾看着女人眼里的赤红威胁道:“你如果不说,他就得替你说了……”
      女人紧抿着嘴,钱乾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提起来,也许是扯到他头皮了,他的嘴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你放了他!我说我说……”女人流着泪大喊。
      “我……我叫蒋雪依,是邛崃的妻子,他是我的儿子……叫邛岁安。”
      “求求你了,不要伤害他……”
      钱乾松开了手,“不对,你不是他的母亲。”
      女人愣住了,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张照片,你应该很熟悉,如果按照时间来算你的儿子至少也有28了,可他……怎么看都没成年啊……”
      女人的身体颤抖了起来,钱乾继续逼问,“所以,他到底是谁?是你们收养的养子,还是……你死去儿子的替代品。”
      “你胡说!”
      女人突然挣扎起来,靠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儿子根本没死!他还在冷冻仓里睡着……他只是睡着了,他没有死……”
      女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眼泪一颗一颗溅落到地板上,她像是被人拆穿了谎言一般狼狈不堪,又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不愿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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