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万朝晓》灯茗

12、再见 我总是很习

　　晚会上的表演可以说很成功。
　　尽管月森还是一丝不苟地演奏，不带情感，但是观众不会察觉这种事情。
　　表演完我迅速地开溜。
　　穿着白色西服的我频频受到亲卫队的秋波，大有我一表演完就扑上来把我吃得一干二净的冲动。
　　这个世界的女生也格外OPEN……= =

　　寂静的夜，路灯投影出的影子……
　　随风而来的玫瑰花瓣？！
　　我惊讶地环顾四周后将目光停在前方的暗处。
　　“有谁在吗？”
　　黑暗中的身影动了动，月色为其更添一份朦胧，鞋跟敲击出清脆的声音，他手上的玫瑰冷艳惑人。
　　黑色的发逐渐清晰，蓝眸流露笑意：“我是黑羽快斗，请多指教。”递出的玫瑰离我的鼻尖很近，已经能嗅到淡淡幽香。
　　有些怔忪，还是接过玫瑰，微笑道：“我是伍双漓，请多指教。”
　　“我知道的。”黑羽快斗平静地颔首。
　　于是这是有预谋的搭讪吗？我蓦然感到一阵无法名状的感动。
　　“我调查过你，我是被人委托来找你的。”
　　^……这种事情晚点说让我多陶醉一会儿不可以吗？！
　　“是谁？”
　　“唔……”黑羽快斗沉吟，咧嘴一笑，“你猜呢？”
　　“……”
　　“我可是费尽心机才溜进你学校呢，我们还是在餐厅谈吧？”

　　口胡！所谓的谈事就是你现在不停吃巧克力冰欺凌的情况吗？！
　　看着吃得一脸满足的黑羽快斗，我扶额：“委托人是谁，现在可以说了吧？”
　　黑羽快斗优雅地放下小勺子，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布擦去嘴角沾上的冰淇淋，才悠悠地道：“抱歉，久等了。”
　　无视自己额角的十字路口，脑补完黑羽快斗被S的场面，我淑女地宽恕：“没事，我并不介意。”
　　“那么……”黑羽快斗总算正色，讲到正题，“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两年前，我的父亲失踪。两年后的那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到一个美丽到不真实的女人，她说了些我完全不理解的话，然后和我谈了笔交易……”
　　在黑羽快斗说到“梦到一个美丽到不真实的女人”时，我就明白那个女人就是神此，也就是说神此便是委托黑羽快斗来找我的人。
　　为什么神此不自己来找我？
　　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也一次没有找过我，是出了怎么样的事情？

　　黑羽快斗说，神此无法进入这个非她所创的世界。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自我保护，阻止了力量太过强大可能会影响空间平衡的神此。这个世界甚至切断了我与神此的联系，神此能使用力量对这个世界及我造成影响，但是这个世界能很快修复，而且也无法联络上我。这个世界等于说已经脱离了神此的掌控。于是神此挑选了与她波长最为融洽的黑羽快斗。

　　“她说你的身体本是没办法接受任何力量的，但是这个世界的构造不同，诱发了潜伏在你身体中的灵力，也因此你被这个世界排斥，造成灵魂脱体。真是匪夷所思啊……”黑羽快斗叹了口气。而我沉浸在愕然中，没想到我灵魂离体不是因为神此，真是错怪她了……
　　黑羽快斗看我一眼，继续说，“但是后来你毫无预兆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以及回到身体都是她协助的……”
　　……好吧，我收回前一句话。

　　神此希望我按照原定计划前往另外一个世界，我没意见。
　　她说，这个世界只能承受一定程度内的力量，但是由这个世界衍生的生灵有一部分拥有超乎寻常的潜力，假以时日便会拥有不可估量的力量，那么这个连神此都不能操纵的世界便会打破空间平衡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
　　所以，指派给我新的任务便是，一当发现这样的生灵，即刻抹杀。并且，来这个世界的已经不止我一个人了，以便辅助和监督我。

　　“……然后，她给我的承诺是肯定会帮我找出父亲所在。”黑羽快斗认真地凝视我。
　　“那也是她说的，不关我的事呀~”我远目。
　　“那个女人不是不能来这个世界吗？所以你会替她履行承诺的，对不对？”黑羽快斗眨巴眨巴那双湛蓝的双眼，纯真掩去狡黠。
　　“啧……我知道了，”我颇感头疼，“如果你有耐心等待的话，我会履行诺言的。你知道的，在这之前，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其他平行空间？”
　　“恩。”
　　黑羽快斗一下子伏在桌上：“还是难以置信啊……魔术也不能超科学的……”
　　“你还未够水准呢。”我学着龙马的样子，半分傲然半分调笑，很快想到新问题，“呐，那女人有没说我要怎么样穿越空间？”
　　“啊……有的。”黑羽快斗懒洋洋地吐出四个字，“看她心情。”
　　“……”
　　黑羽快斗微撑起身子，突然开口：“也就是说给你告别时间吧？虽然不知道你离开后这里的你会怎样，但总归是会用某个借口消失在你的亲人朋友身边，你还是去告别下比较好。突然离开的话，他们一定会很难过的。”
　　“黑羽，”我看着对面表情隐在阴影中的黑发男孩，笑道：“我会的。”

　　终究没有当面告别，那样的场面我真是不擅长应付。
　　其实告不告别有什么区别呢？最后还是要分别。
　　反正又不是回不来了，就算回不来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呀。
　　我总是很习惯，这种相遇与再见。

　　管家收拾了我的行李，站在门口等待。
　　理由是本家出事了，希望小小姐回中国。
　　是神此安排的吧？
　　我推开门，犹豫了一下：“……记得帮我告知我的朋友们，就说时间紧促，我没有时间和他们当面告别了。”
　　作为本家派来监视我的人，管家不会不知道我熟识的人是哪些。
　　上车，司机关上车门，我往窗外望。
　　相邻的房屋，从二楼的阳台探出个火红色的头颅，一脸的迷茫。
　　心里一紧，我莫名地觉得不知所措。
　　而那个声音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又回到了房间里。
　　我扭回头。

　　车开始行驶。
　　前面的道路漫长，不知通向何处。

　　其实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一直被神此数落欠缺了某些东西，一直被要求寻找。
　　然后执行任务。
　　然后什么都没找到。
　　然后被召回。
　　我本来就是半成品，没用也是应该的么。
　　神此，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离别变得平常，我早就无所谓了。
　　这里笑颜迟早会淡忘，时间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可以潇洒地转身不回头。

　　喜欢是虚假的，温柔是虚假，我整个人本就是虚假的。
　　自然没有留恋可言。

　　我的过去是空白的，从诞生便遗忘了曾是人类。
　　我的未来已经既定，是一次又一次地旅行。
　　我清楚地明白，缠绕在我身上的线被神此扯着，我只要乖巧地被摆布就好。

　　靠着椅背昏昏欲睡。
　　双眼撑不住就要合上，无边夜色映入只余一丝的视线。
　　全部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