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臣》季夏冬春

2、惹怒 第2章

　　第2章（1/2）
　　又过了几日，顾子依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恢复了点之前的面色，身体比之前更加的硬朗了，在北苑的日子可以说相当的自在，又陆北忧的吩咐，王府的下人不敢刁难他，偶然派李公公过来看看顾子依，不过改了之前阴阳怪气的对人态度，稍微恭敬了些。
　　这几日京都的雪越下越大，近日太后的身体越发愈下，陆北忧九个兄弟被皇帝留在宫里，日日照顾，除陆北忧外，其他皇子日日到太后面前尽孝，巴不得直接住进太后的寝宫，时时看着。
　　御花园内的湖心亭，陆北忧身着浅蓝色的毛绒披风在亭子里钓鱼，悠闲自在。三位侍女伺候着，身旁的炉火正旺，炉子上的热着酒，一名宫女战战兢兢将酒倒好，喂到陆北忧嘴边，被陆北忧用手挡了。
　　他摆了摆手，让三名侍女退下。
　　陆北忧看着侍女退下，懒懒散散地说道：“今年这雪下的比往年大些，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是雪还是血啊......”
　　此时白茫茫的雪景中冒出一人人影，刷地一下来到陆北忧身边，恭恭敬敬的向陆北忧行礼，“殿下，这里是皇宫，说话还是小心些”武玖郝说到
　　“阿五啊阿五，世人皆知我天不怕，地不怕，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不知道家里的小玩意如何了”陆北忧戏谑到。
　　“殿下，李公公传来消息说那小奴隶最近过得挺好的，比之前胖了些，最近跟府里的下人也到说了些话，不过......”
　　“不过什么。”
　　陆北忧反问到“他到对殿下避开不闻”“哼，小没良心的，还得我亲自调教啊”
　　陆北忧把玩着手里的暖手壶。
　　“殿下，时间不早了，是不是得到太后那里看看？”
　　“急什么，我那八个兄弟不是还在着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突然陆北忧手上的鱼竿动了一下，少年手一用力将鱼竿挑起，一条红色金纹的大鲤鱼一跃而起，狠狠地摔在地上挣扎着。
　　陆北忧顺着鱼线将拉起，“不错，今天收获不错，拿去御膳房炖了，给皇奶奶好好补补”
　　“殿下，这鱼是陛下专门为贵妃娘娘养的，冒然炖了，恐怕是会被责罚的。”武玖郝忧心道。
　　“那正好，送去给皇奶奶的时候说是夏禧贵妃尽的孝心，冰天雪地的专门为皇太后捞得鱼，给她老人家好好补补。”
　　武玖郝看着眼前的人，面无表情的盯着那条鱼，不知道心里又在谋划什么事。
　　武玖郝接过鱼，吩咐了一名太监将鱼送到御膳房炖了。
　　陆北忧地看着御花园的雪景，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作风，静静地站了一会。
　　武玖郝作为陆北忧的暗卫、心腹，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是陪伴多年的好友。二人打小就相识，他是陆北忧已逝的母亲安排给他的，从小的师傅也在时时教导他，要忠心与陆北忧，协助他们完成他们的使命。从相识到现在，陆北忧待他十分不错，如兄弟般似的。
　　陆北忧看了会雪景有些腻了，对武玖郝开口，“阿五呀，算算你我相识已经十载了，你今年也因该行冠礼了，是不是该娶亲了。”陆北忧没心没肺地问到。
　　“殿下大事未成，臣的使命是辅佐您完成使命，谈婚论嫁只是身后浮云。”
　　陆北忧望着眼前之人如此回答，不由的笑道“是吗？我就是随口问问，近日听闻你老往辞仙楼跑，以为是有心怡的人呢？”
　　武玖郝矢口否认，此时暗卫的耳朵渐渐染上绯红。
　　“哦，你不说，我那天去问问伊竹”陆北忧老不正经道。
　　“殿下，算了”
　　陆北忧望着眼前的暗卫，脸红的的快要滴血了，平时看着他高冷的不得了，除了平时对辞仙楼那位还平和点，对其他人就避的远远的。
　　“罢了，罢了，国师那边怎么样了？”
　　陆北忧一本正经的问道，这种严肃的表情，极少会出现在他脸上。
　　“回殿下，已经确定了”“那好，我现在去国师那一趟。”

　　紫阳店内，国师身着黑灰色华丽锦袍，面貌清朗，眉眼间尽是慈爱，虽然留了山羊胡，但依稀也能看出这位国师年轻时的风采。
　　他左手拿着浮尘，右手落棋。此时国师面露喜色，“殿下，你又要输了”，上官莫道。
　　“别急，容我在想想”对面男子眉头紧锁道。
　　上官莫突然站起，对对面男子行了礼，“殿下，局势已然，存亡输赢之理已定，今天这棋就到这了”。
　　之后便转身走到露台，望着这漫天大雪。
　　另一名男子紧跟上，“国师，近日寒气过重，还是......”
　　“多谢殿下关心。”
　　男子话未说完，便被上官莫打断了。
　　“殿下，我听闻今日大雪纷纷不绝，多地已经被大雪封断了路，已经断粮多日，陛下已经下令赈灾，太后娘娘如今病重，王太傅布置下来的课业也应很多。况且太子殿下被陛下安排开春以后南下出访，视察民情，应好好准备才是。太子殿下抽出如此多的的时间在我这，让臣受宠若惊啊”。
　　陆翰辰冷哼了声，眼中尽是不屑，一改刚才的恭敬。
　　“国师啊国师，你也知道，我贵为辽国太子，公务繁忙，来找国师你，肯定是要事。前几日本宫命人请国师算算本宫这次南下，状况如何。”
　　上官莫道“殿下乃我大辽之未来，有前王护佑，太子殿下此次南下，旨在造福百姓。必定会平安归来”。
　　陆翰辰不在意回道“那便借国师吉言了”。
　　上官莫望着眼前的人，眼中尽是狡黠和不可一世，和他的父亲一样。明明长相极为阴柔俊朗，一身黄色长衫，发束金冠，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却彰显不出该有的气势。明明才二十六岁，形式手段却随了他那个父亲残酷血腥。
　　两人就在这雪中站了一会。

　　惹怒（2/2）
　　上官莫望着这鹅毛大雪，陷入了沉思。
　　“国师在想些什么呢？该不会？”陆翰辰冷声道。
　　“没什么，为皇上担忧呢？”
　　“怕什么，我父皇是天子，他如今的地位是靠他自己得来到。他人不行，只能怪他人能力弱。”陆翰辰脚踩在栏杆上，手里拿着热酒，语气里满是不屑。”
　　“国师，七殿下求见”。殿门外的侍卫进来报道。
　　“快快请进”，上官莫吩咐道。
　　“哦，老七，他来干什么？这几日皇奶奶面前尽孝，就他最怠慢。说他自己有事，我看他闲得很。”
　　陆翰辰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个整体无所事事是七弟，一天到晚地跟他作对。陆北忧从不过问朝政，也从不亲近朝中任何一位大臣，如今朝中分为两大党羽，一派是依附如今在边疆平叛的三皇子陆蔚予，他掌握兵权，对太子陆翰辰是一个比较大的威胁：另一派就是以太子为首的一派，他位居太子之位，在朝中依附的大臣较多。现如今处于中立位有当今宰相严卓和国师上官莫，这两位都是前朝重臣，他父亲如今登基十载，地位和国力才刚刚稳定下来，边境少数民族有蠢蠢欲动，三弟陆蔚予主动平反，给如今陆翰辰的地位造成一定影响。他若惊想巩固自己的势力，就必须拉拢他们两位。
　　“那便就不叨扰国师了”，陆翰辰不想在上官莫这里跟陆北忧争吵，影响后续拉拢国师。
　　“殿下慢走。”
　　刚来到门口，就听到陆北忧懒懒散散的声音，“哟，这不是太子哥哥吗？放着自己的职责不管，怎么跑到这来了？”
　　“老七，我可不像你，本宫的事可比你重要多了。”
　　“什么重要的事？这些日子父皇忙着赈灾，殿下因该时时刻刻在父皇面前出谋划策才对呀。况且父亲一向很看着太子哥哥的。怎么，哥哥难道还像被父皇仍经狼营，被狗一样对待啊”。陆北忧说地轻松，但对陆翰辰来说全是贬低。
　　陆翰辰被彻底激怒，猛地一拳向陆北忧打去，被身旁的武玖郝稳稳地接住，用力的向后面推去。
　　“得罪了，太子殿下”。
　　“哎呀，殿下，不就是提前点旧事嘛，怎么这么容易被激怒呢？往日的威严呢？”陆北忧挑眉笑道。
　　陆翰辰还想要还手，却被身边的太监拦住了，“殿下息怒，七皇子还小，口无遮拦的，您为兄长，应该包容才是。最近必须忧心事颇多，要知道您二位在紫阳殿里闹事，该失望的。”太监被吓的声音哆哆嗦嗦的。
　　直到陆翰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得体后，他才咬牙切齿道“你等着”，之后愤然离去。
　　身旁的宫女太监被吓出一身冷汗，心想“真是位小祖宗，宫里最忌讳的词，他偏偏要说。”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七殿下，你每次来我这都要惹些事，还让不让老夫活了”。
　　“哎呀，我只是和王兄开开玩笑，哪知他他这么不经逗。”上官莫看着眼前的玩世不恭的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殿下，随我来。”

　　陆翰辰气愤地回到东宫，气得到处摔东西，吓得宫女太监全都跪在地上。
　　一位胆大的宫女轻声说了句“殿下息怒”，陆翰辰红着眼走向宫女，“抬起头来”，宫女刚抬起头，就被陆翰辰用力的捏住脸颊，疼的宫女满眼泪水，他从地上捡起把匕首，轻轻地划过宫女白净的脖子，“息怒，你叫我怎么息怒，今日我被一个毛头小子欺负，这口气我可咽不下”说完便将宫女摔在地上。“拖下去，当我练剑的活靶子”
　　“殿下，殿下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宫女拼命挣扎着，希望陆翰辰放过她。这个宫女留在陆翰辰身边已经三年了，身边的同侍已经接二连三的被陆翰辰处死，自以为自己可以在陆翰辰身边说几句话，没想到今天点到火药了，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狼营：辽国先帝培养的勇士，个个都是用狼培养出来的，十分血性且忠诚，骁勇善战。陆翰辰小时候因为被宠坏，十分懦弱，被皇帝送到狼营训练，下令不得以皇子对待，受尽耻辱。回来后变得血腥残暴，跟皇帝十分相像，才得以成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