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谢䔄

3、故漠怀昔

　　李闻狠狠地揉了一下兔子脑袋，眼余光瞥见泽将剩余的兔子放了两只，留下三只已经受伤的。
　　“可持续发展？”李闻看着他的动作有些讶异。
　　“可持续发展？那是什么？”泽疑惑地看向李闻。这又是什么意思？
　　李闻捧起怀里的兔子举过头顶，仰头和他两只小眼睛对视，一边逗弄着一只兔子，一边回道：“可持续发展……嗯，以你这个行为，就是你每天限制捉兔子的数量，以保证兔子得以繁衍，可供长久的食用。”
　　泽听罢笑了笑，说：“谈不上可持续吧，就是你怀里的那只讨你欢心，余下这三四只够我们两个人吃的了，不放走也没处养。”
　　见李闻在树荫下逗兔子开心，他叮嘱了句，“，我去河边清理一下，今天的晚餐，你在这等一会儿。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兔子
　　李闻摸着兔子头也不抬“去吧去吧，快点回来”
　　泽对此深感无语。
　　已近黄昏，坐在树荫下，李闻吃着烤兔肉。
　　泽说要李闻尝尝他自己做的果酿，下酒窖提酒去了。
　　真别说，这泽境的兔肉鲜美异常，在京都里我也吃过不少山珍海味，各种烹饪方式的，但这兔肉也算是上上乘……明明只是用大火烹烤，再撒点料，味道真的……带两只回去吃？李闻心下暗忖着。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李闻咀嚼的动作一顿，心虚地说：“没想什么。你回来了，酒呢？”
　　“这呢”，泽递过手中的酒坛子，“你的酒量……”
　　李闻嘴里还嚼着兔肉，只是摆了摆手，泽也就不多言了。
　　在他对面坐下，李闻就递过开封的酒坛子。他笑应道：“你先喝”。又接着烤起了兔子。
　　夕阳落日，大漠湖泽。晨光倾泻于大泽上，平静无波。看着大泽李闻喝了几口果酿，悠悠地叹道：“’托遗响悲风’……唉，这地方住着挺舒服。无风无扰，湖水平静的。可惜了。”
　　闻言泽心头微动，翻兔子的手一顿，湖面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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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烤兔子，也喝尽了三坛酒，李闻已是醉意朦胧。他满脸通红，靠在树干上听着风过树叶的沙沙声意识逐渐迷惘。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唤他……小公子。
　　我这是醉了？
　　在梦里，他看见了大漠，应该说是另一个大漠……
　　“小公子，您渴不？”
　　叮铃……叮，是商队的驼铃声。
　　一名少年从手中的书卷里，抬眼望向茫茫无尽的前路，说道：“让大伙都停下休整片刻吧。”
　　仆从立马应下，高声道：“停下休整！”随即驼队缓缓停下。
　　伙计们围成一团，坐下休整，谈笑声也随之响起。
　　议论间，谈的最多的还是那位小公子的话题。
　　“唉，你们不是京都的，不晓得，”络腮胡仰头灌了口水继续说，“少爷打小就同姥爷走南闯北。行万里路，哼，那是不屑说的。莫瞧他还未加冠，但学问颇深哩！听说早先就已被国子监的祭酒赏识，就京城那也算得上是有名号的呢！可谓是少年才俊呀！”
　　“这般厉害？怎的这次同我们去西域那么远的地儿？还沾染着铜臭气？”
　　“唉，这不少爷说，读万卷书要行什么万里路来着，咱也不懂文人的高深学问”说着，他激动起来。
　　“你不晓得那京城里多少文人墨客嘞！我们小公子在去年那春咏会拔得头筹呢！春咏会知道吧？京城盛会哩！”他说得眉飞色舞，一旁锅里的水沸腾起来。
　　“唉”，络腮胡子用筷子敲着锅沿道，“现在那些那些个达官贵人的夫人不都红了眼，不知道背地里怎么个气哈！”
　　“此话怎讲？”
　　络腮胡又向中间挪了挪，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当年啊……侯国府有位小姐，年方二八，名满京华。当时人人都觉得她当嫁给太子，再不济，也是达官显贵之子。”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众人忙问，“然后呢？”
　　“是啊，后面呢？”
　　“说呀，别吊着。”
　　络腮胡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安静，说：“别急，听我说细细道来，这位佳人她选了个籍籍无名的书生，说是琅琊王氏的旁系。”
　　“门不当户不对啊！”
　　“是呀，京城里其他小姐都看她笑话呢！”
　　“这不就话本里讲的那样吗？”
　　络腮胡子看了那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那可不一样，这书生同侯国府不知道说了什么，在外头置办了宅子，没过几个月就将侯国府小姐迎进了门。第二年，他居然真的高中了状元。到了那朝堂上，才知道他哪是什么琅琊旁氏啊！也不知道是谁瞎鼓捣。那琅琊旁氏明明是他身边的同窗！”
　　“那他是……
　　“他是太守之子！这官人的母亲还是前任左将军的女儿呢！就我们小公子的父亲！”
　　“嚯！”
　　“当然不止如此！大人是极其宠爱夫人的，为人清廉。可他那点俸禄不够支持一座府邸的开支，所以就叫我们这些跑腿的出来赚几个子儿，真真是宠爱啊！”
　　众人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注意到渐渐大起来的风沙。
　　一炷香后。
　　“快！快走！”
　　“走—别管了货！先走！”
　　“小公子！快走！这风沙有古怪”
　　“小公子——！”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下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