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而已》顾望渊

3、Chapter 2 让它成真

　　教室里一片黑暗，只有屏幕上电影的光偶而照亮某一角。
　　“楚雨！”杨爽咬牙切齿地唤他，几乎压不住声音。
　　“怎么了，爽爽？”楚雨语调轻松地应了一声，从旁边同学的腿上微抬了头，又十分自然地枕了回去。
　　“你就这么贱吗？！”杨爽揪住他领子把他硬拽了起来。
　　“我怎么了？”楚雨顺着他力道坐起，靠在旁边人肩上，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儿无辜的语气：“我做错什么了吗？”他似是不经意地开玩笑：“杨爽，你是在吃醋吗？”
　　空气里有长若一生的片刻寂静。
　　像有什么呼之欲出，想冲破心中薄雾，得见天光。
　　杨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回答。他只是略过了这个问题，仿佛没有听见。
　　仿佛便不曾悸动。
　　“你今天早上，刚从……”我床上下来。“这么快就忘了吗？”杨爽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看着楚雨的目光似要将他连骨带肉一同咬碎吞吃下肚般凶狠。
　　听他避过了自己的问题，楚雨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眸黯淡下去。
　　“我从什么？”他只是轻巧地问， “你说清楚点儿，我听不懂。”
　　杨爽的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紧紧抿住，他闭了闭眼，良久自嘲一笑，转身走了。
　　楚雨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光影变幻，最终归于一片深色。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仿佛若无其事地又与同学聊了起来。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
　　这是一场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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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操场上都是晚自习下课来玩闹的学生，嬉笑声响成一片。
　　杨爽靠在看台边上的角落里，高高的看台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中，不在旁边仔细看，都注意不到这里有人。
　　太黑了。他想。眼镜被同学抢走，现在操场于他就是一片嘈杂的黑暗。
　　身后有一片温热袭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摁着手腕压在了看台壁上。温暖的怀抱将他困在角落中。
　　“谁？”杨爽吓了一跳。
　　身后人吻过他的发：“当然是……你男人。”是楚雨。
　　“滚开。”杨爽的声音瞬间冷下去。白天的事还历历在目，今天就是因为不想和楚雨一起走他才来操场的。
　　操场上人还没走光。
　　楚雨没有回答，也没有松开他，一只手滑落到腰侧，紧紧揽住了他的腰。
　　“你放……唔！”杨爽怒上心头，正要用力挣开他，却猝不及防被含住了耳垂。难以抑制的痒感让他一下失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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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杨爽低斥道： “这是在外面！ 你脑子有病找别人犯去，我还要脸！ ”
　　楚雨置若罔闻，手上动作不停，奇异的感觉如浪潮袭来，杨爽努力咬牙忍住声音，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软，他伸手扒住了看台边缘稳住身体，泛红的耳尖隐藏在夜色中。
　　“爽爽……”楚雨沉沉地唤着他的名字，“我想要……”
　　“做梦！ ”杨爽趁着片刻清醒回头瞪他，却被等待的唇正好堵上，有什么顺着咽喉滑了下去，浓重的酒精味充斥口腔。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一点点酒。爽爽，你力气太大了，我打不过你……”楚雨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对他说，“你昨天答应了的……”
　　他语气充满委屈，动作却强硬不容抵抗。杨爽想摆脱他的手，却觉得身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混蛋……周围还有人，你放开我！ ”
　　“不要。”楚雨将他的手又压在了壁上，“爽爽不出声不就好了？反正他们很快就走了。我们开始游戏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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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雨低头轻轻在杨爽眉间落下一吻，凝视着他犹带潮红的面容良久，长长的睫羽低垂，月色映照下眼中光影明明暗暗不知有多动人。
　　夜色已浓重，楚雨将杨爽打横抱了起来，稳稳迈步走出操场，从后门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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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爽再醒来时已躺在楚雨床上了。
　　身上盖了一层薄被，他看着熟悉的屋顶，大脑放空。过于激烈的情绪过后，一切都是混沌的。
　　怎么莫名其妙地成这样了？他苦思半晌无果，决定放弃。
　　“唔！”腰背酸疼，嗓子也干哑得厉害，杨爽想下床喝点儿水，脚踩到地面上却一下跌坐了回去。
　　“……楚――雨――”杨爽狠狠磨牙，回想起之前的画面就忍不住双颊发红浑身燥热，他倒回床上，扯过被子盖住了烧红的脸。
　　“爽爽。”楚雨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床上的人掩住着面，他伸手拨弄杨爽露在被子外已红透的耳尖，凑过去轻吻：“起来喝口水。”
　　“滚！”杨爽羞恼地偏头躲开，遮脸的被子却突然被拽走，温暖的光线洒落，眼前是楚雨带着温柔与缱绻笑意的眸，他恍惚了一瞬，就猝不及防被堵住了嘴，清凉的水从对方柔软的唇渡过来，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声音都这么哑了。”楚雨咬着杨爽柔软的唇瓣低低地笑，听起来愉悦极了。
　　杨爽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推也推不开他，只能撑着表面的气势：“你给我等着！ ”
　　“等什么？”楚雨蹭着他的唇，声音带上挑逗，钩子一般：“……等你还回来吗？”
　　“是啊。”杨爽也笑了，目光里带上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今日的‘款待’，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楚少爷。”
　　声音还是咬牙切齿。
　　不过到底是被楚雨带坏了。
　　“我等着呢。”楚雨眸色微暗，揽着腰一下把他抱起来，大步走向浴室，“至于现在……爽爽，我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你！ ”杨爽挣扎，“我自己来就行……”
　　“你现在有力气？”楚雨在他耳边调笑：“知道你喜欢……但对身体不好。”
　　“去你妈的谁喜欢！”杨爽耳垂红得快滴血，“你放开! ”
　　“说好了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利息你还没付呢。”楚雨亲呢地用脸颊蹭他，含着他耳垂不怀好意地笑，“爽爽，你现在可是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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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淋浴水花飞溅，营造出一种封闭的安静，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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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楚雨攥紧杨爽的手腕压在墙上，附在他耳边问。
　　“我要回去睡觉……”杨爽应他，他快要被折磨疯了，“你走开！”
　　“叫声哥哥，”楚雨压低了声音诱哄他： “你喊我一声哥哥，我们就去休息。”
　　“你做梦！”杨爽理智已破碎，撑着最后的傲气狠狠地瞪，全然忘记面前是墙壁，楚雨看不到。
　　楚雨轻轻地笑，带了点恐吓：“你不想结束了？”
　　“……”
　　“爽爽……”他放软了声音，毫无压力地对杨爽撒娇，“我想听嘛……就一声，好不好嘛~”
　　杨爽从来抵不住楚雨撒娇。即使知道他是故意装出来的。
　　他就是，永远会对这个人心软，并且无怨无悔。
　　他把脸埋进了臂弯，羞耻地小声唤：“哥哥……”楚雨还未听清，他自己先脸红得受不了了。
　　“嗯？”楚雨凑近他，额头抵在杨爽颈侧撒娇地蹭。
　　“……哥哥……”杨爽提了点音量又喊了一遍，尾音发着颤。
　　“我在。”楚雨笑得眉眼弯弯，把他脸转过来，吻住那两瓣唇厮磨，动作温柔而缠绵。
　　“爽爽，我爱你。”他的语气无比珍重，带着虔诚的爱意和无奈的妥协。
　　为爱服输……听起来倒也不算丢人，反而有种心甘情愿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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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杨爽低低的声音在水声中响起：“……我也……爱你。”
　　虽然微弱，但也坚定。
　　微小的涟漪漾开，在平静多年的湖面荡起巨大波澜，最后被湖水温柔地包裹，深深收藏，融为一体。
　　“嗯。”楚雨阖了眼眸，头抵在他肩颈轻轻地笑，像倦鸟还林，像游鱼归渊。
　　是流落的浪子终于找到故乡。
　　这场角逐，其实没有输家也没有赢家。
　　不过是两个终于找到归处的旅者，不过是两个为爱服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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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