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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   拖徐晋的福,《王朝》剧组所有人都有幸参加了冯导昨天的生日宴。
      即使前一天晚上喝酒闹到大半夜,第二天清晨大家还是准时到达片场,准备投入工作之中。就是一个个萎靡不振,哈欠连天,如同霜打的茄子,被昨夜的那场疯闹耗光了精气神。

      左栎拿着罐顺路买的冰美式进门,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剧组的操心老妈子副导演抢走,又塞给他一杯温热的雪梨汁,苦口婆心地科普酒后喝咖啡的危害。
      左栎头昏脑涨听了个囫囵,见周围不少蔫了吧唧的茄子都抱着雪梨汁喝,也搬了把小椅子坐过去加入其中。

      副导演来的最早,到片场后特地在网上点了能解酒的雪梨汁提早备着。
      “沉老师,给,解酒的。”

      沉聿接过道了声谢。
      他喝的酒并不多,严格来说鸡尾酒或许也不是正统意义上的酒。
      只是他酒量太差,莫名其妙就醉了,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除了头有点昏沉,倒也没有其他宿醉后的症状。

      “昨晚我以为你没喝酒,差点让你开车带人,幸好有戚老师在。”
      当时没多思考,现在回想起来副导演才惊出一身冷汗。
      万一昨天没有戚巡在呢?
      万一沉聿真醉酒状态开车走了?

      “是吗?”沉聿指尖捏了捏手中的吸管,“不好意思,我醉酒后不记事。”
      喝醉后第二天完全失忆的人不算稀有,副导演表示理解,又忍不住好奇:“那你还记得自己昨晚怎么回酒店的吗?”

      沉聿垂着眸子思索片刻摇头。
      副导演憋了一晚上的问题总算有了答案,酒精麻痹大脑,也蒙蔽双眼,昨晚戚巡给沉聿戴帽子系围巾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琢磨估计那个时候一条狗过来给沉聿做这些,他应该也是没什么反应的。

      “沉老师,你以后喝醉可不能随随便便跟人走啊。”副导演忧心忡忡,“幸好昨晚有戚老师在,顺便将你捎回去了。”

      以往总在网上看到一些消息说这两人关系有多差,这段时间看他们相处是有点奇怪,但远不到网上说的那样一见面就大打出手,甚至有时候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和谐。

      不排除是为了拍戏保持短暂的和平。
      但关系都是处出来的,副导演觉得两个人性格都挺不错,也不是那种别扭死轴相处不来的,万一哪天就突然放下仇恨,冰释前嫌了呢?
      他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我和他住同一家酒店。”沉聿停顿了下,“他捎我回去,是要说声谢谢的。”

      “不用谢。”
      懒散不着调的声音传来,戚巡穿着件新大衣出现在门口,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的样子和蔫了吧唧只想瘫倒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

      一众蔫茄子窃窃私语。
      “我去,怎么感觉今日的戚巡格外帅?”
      “听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啊?戚老师有什么喜事吗?”
      “没吧,我瞎说而已。”

      沉聿看他一步步朝自己这边走来,不由自主轻抿唇瓣,很快唇线扯平,透出几分不明显的僵硬。

      “早啊。”戚巡边走边和众人打招呼。
      离得近了副导演才发现他嘴巴有点不对劲,没忍住凑上去打量,随后惊讶道:“戚老师你嘴巴怎么了?”

      戚巡是很典型的薄唇帅哥,此刻下嘴唇偏右有道不太明显的细小伤口,不深,离得远了都看不清。
      从进剧组大门这段路遇到了不少人,也就副导演眼睛亮。

      “不小心磕了下。”他食指碰了下伤口位置,状似无意地用余光扫了下沉聿,“放心,拍戏用粉饼遮一下,看不出来的。”
      他停在沉聿身前,缓缓开口:“昨晚……”
      “抱歉。”沉聿深吸一口气打断他的话,“我喝醉后脑子容易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

      戚巡愣了一瞬,探究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他片刻:“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沉聿扯了扯嘴角,目光和他直直相对。

      眼神交锋,暗流涌动。

      半晌,戚巡“哦”了一声,他笑了下,遗憾地说:“可惜,昨天我也醉了,好奇有没有做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还想着咨询一下沉老师的。”
      “原来沉老师也不记得。”

      沉聿:“……”
      他忍无可忍:“你醉了?”
      “没有吗?”戚巡表情很无辜。
      沉聿烦的要命,转过头不想看这张恬不知耻的脸:“不清楚,谁知道你。”

      手中温热的雪梨汁逐渐转凉,有闷闷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忘了沉老师醉了,所以不记得我到底醉没醉,又或者做了什么。”

      徐晋昨天喝了太多,将近十点才裹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军大衣出现在剧组。
      “隔壁剧组放假了,半天。”戚巡靠近沉聿,嘴角微微上扬,“冯向松罢工,没起得来,其他人也都回酒店补觉了。”

      沉聿现在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听他说话,偏偏他一直往自己面前凑。
      连带着唇上那道存在感十足的伤口。
      一旦注意到,就再也忽视不了。

      大半天的时间晃晃悠悠过去。
      晚上有一场人数众多的群戏,在室外的朱雀长街,由于场景宏大,剧组各个部门的老师从中午过后就开始准备,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怕出问题徐晋哪方面都要看顾操心,拿着个大喇叭到处晃悠。副导演和群头对接清点人数,还要联系服化道那边的老师做好准备工作。

      下午的时候徐晋身旁围了五六个小孩,估摸着六七岁左右的年纪,是今晚戏份里要出现的小演员,开拍之前就从儿童经济公司找好了,都有演戏的经验。

      徐晋正在给几个小豆丁讲戏,模拟剧情场景,台词每个人只有一两句,难度不大,几个小家伙也都很机灵。
      正式开拍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多人戏本就容易出问题,徐晋为了画面感做到了精益求精,哪个地方都不允许有瑕疵,拍下来零零总总卡了二十多次。

      沉聿从轮椅上起身,听身旁一个工作人员说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忙碌时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此刻松懈下来,坐了一晚上木头椅子的地方正疯狂叫嚣着难受。
      腰酸腿也疼,他下意识伸手放到腰侧,指尖顿了下,手臂又慢慢松开垂下,连同整只手都被包裹在宽大衣袖中。

      走完了一个大剧情,徐晋心情畅快,笑嘻嘻地凑上来打趣:“沉老师屁股坐疼了吧?”
      “您老屁股难道不疼?”戚巡也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自然而然接上了徐晋的话。
      “你还没回酒店?”今晚没戚巡的戏份,徐晋还以为他老早就回去了。
      戚巡说:“刚从隔壁收工。”
      徐晋一拍脑袋:“瞧我都忘了你还给老冯那打工呢。”

      眼看他跟着他们又回了剧组,徐晋纳闷:“怎么你不回酒店啊?”
      “等人呢。”戚巡说。
      徐晋没往沉聿身上想,笑骂道:“你是小学生吗?”
      “哪能啊,小学生可没这么幼稚。”戚巡越过他慢腾腾跟上沉聿的步子,“怎么着都得是大学生。”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戚巡反手关了门,脸上的笑容收敛。他几步走到沉聿身前,声音很沉:“手伤什么时候复发的?”
      沉聿藏在袖中的指尖蜷了下又松开,没去看他的表情,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习以为常地说:“贴了膏药就好了。”

      即使好好养着,他手腕处的陈年旧伤一年也总要疼上那么几回,没有人习惯疼痛,或许一开始他也是会疼的,只是时间太久,经历过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太多次,也就逐渐麻木了。

      他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这么多年来已经对疼痛没了概念,只是没想到徐晋那个显微镜都没看出来的事,被戚巡发现了。

      之前恋爱时,戚巡曾不止一次吻过他手腕的疤痕。
      他没问他受伤的原因,在看出他刻意的逃避后,摘下那个对他来说厚重却又像是保护伞一样的护腕,耐心又不厌其烦的去吻那一片灰白色疤痕。
      可沉聿还是会紧张退缩,也曾无数次地想这里要是没有疤就好了。

      “你可以出去吗,我要换衣服了。”可能真的是自卑心里作祟,他其实不太想在戚巡面前谈论这个问题。
      赶人的借口很拙劣,戚巡也不是那种能乖乖听话的,臭着一张脸没动:“手给我看看。”

      沉聿觉得没必要,转身往衣架旁走:“你又不是膏药贴。”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片刻后戚巡将手中的扁平纸盒扔在桌子上:“我虽然不是膏药贴,但能给你贴膏药。”

      说着去了外面,很快提着两张小板凳进来,一左一右摆在沙发旁的空地上。
      “过来坐。”他招呼沉聿。

      两方无声对峙,最终沉聿先败下阵下,撇开头嘴里吐出两个细弱蚊蝇的字:“谢谢。”

      小板凳太矮,面对面坐着的情况下不可避免的膝盖互顶。
      他的手腕被拉过去放在两人膝盖的正中央,比起疼痛,手腕和另一个人密不可分的接触对他来说更明显。

      沉聿不自觉地蜷了下指尖,戚巡摘下浅灰色的护腕,一只手垫在腿上,虚拢着那处。
      他皱着眉头,抬眼看了下沉聿,沉默着伸手去够桌子上的膏药贴。

      沉聿目光放在那个长方形的药盒上。
      不是他常用的那款,他的膏药贴也不在休息室,都放在钟安安随时携带的小包里。
      他或许该思考戚巡随身携带膏药贴的原因。

      巧合?
      其实他隐隐有些预感,想问,但大概也问不出什么来,就和那件羽绒服一样,问了也得不到正确答案。

      戚巡没怎么给人服务过,撕那层胶衬布的动作很生疏,青筋明显,指节有力的大手在对待他的手腕时又出奇的温柔,和他臭脸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像面对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哪里来的。”沉聿到底还是没忍住。
      戚巡垂着眼用拇指把最后一丁点尖角抹平:“买的。”
      沉聿抿唇:“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问题。”
      “哦。”戚巡说,“kreis回国前在俄罗斯滑雪摔到了腰,回来后带他去中医馆买的,一直放在包里忘了拿。”

      沉聿沉默片刻,也回道:“哦。”
      戚巡就看了他一眼。

      “严重吗?”沉聿问。
      戚巡沉吟片刻:“活蹦乱跳。”
      说完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下。

      膏药都贴好了,手腕还在戚巡掌心放着,他攥的不紧,沉聿缓缓抬手,即将脱离桎梏的瞬间,他听到戚巡出声问:“不疼吗。”

      并不是疑问,他的声音里没有疑惑,只是平铺直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脸上的神情也淡淡的,但就是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蔓延开来。

      沉聿动作僵住,手又落了回去,被熟悉的温热包裹,两人距离太近,连对视都清晰的无处可逃。

      沉聿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怎么会不疼呢?
      早期还不适应的时候,疼起来整只手都控制不住的抖,废了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疼痛失去了感觉。

      之后旧伤复发严重到抬不起手,也能面不改色,他清楚的知道旧病复发的过程,贴了膏药就会好,没什么问题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现在对上那双看起来凌厉却又温和的眼,他久违的感到了手腕处一下一下深入骨头的刺痛。
      或许他一直都是疼的。

      院子里纷扰叫嚷声不断,房间寂静的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重逢时沉聿以为戚巡早就放下了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甚至于被无端分手,心高气傲的他怕是再不想见到自己了。

      后来羽绒服那里太过反常的行为让他心里埋下一颗疑惑的种子,直到昨晚醉酒——
      他终于彻底推翻了最初那个结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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