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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王朝》的拍摄临近尾声,徐晋也进入了暴躁挠头模式。
倒不是沉聿和戚巡演的不好,这次是剧情的问题,按原著拍出来达不到他的预期。
总觉得没到那个更高的点,他预想的结果应该是更惊艳,更深入人心的。
他想在原著的基础上再更改一下这部分,具体怎么改,一时半会儿又没头绪。
下午吃完饭后他喊了编剧和副导演几人,拿了剧本开始进行商讨,编剧给出了几个更改过的版本,徐晋都不是太满意。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还没有原著来的出彩。
沉聿半靠着沙发上眯了会儿,没到半个小时就醒了,休息室开着电暖太闷,他想去关一个,陷在沙发里暖呼呼的又犯了懒。
戚巡推开门走进来,今天隔壁冯向松那没他的戏份,他也难得清闲。
“可以拍了?”沉聿撑着沙发扶手直起身,以为他是来喊自己的。
“没。”戚巡说,“不过应该快了,徐晋联系了原著作者。”
他看沉聿脸色有点红,问:“很热?”
沉聿愣了下,说:“有点闷。”
戚巡走过去关了电暖开关,顺势坐在他旁边的小沙发上。
平时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沉聿有些不自在,伸长手臂去够桌子上的剧本。
“不对戏。”戚巡看出他的意图,目光跟着他慢慢收回的白皙指尖,“还记得之前答应给我的签名照吗?”
“哦,是给宋星越要的。”他补充道,“你知道的,他很喜欢你。”
“这部戏还有一周左右杀青,到时候你回临黔,恐怕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等过完年他就会回俄罗斯。”
签名照……
沉聿没太记住他后面说了什么,kreis很早就从他这要走了签名照,经戚巡这么一说,他又想起了对方来要签名照时让他写的to签。
挺……独树一帜。
沉聿陷入沉思,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kreis没告诉戚巡,要么是他知道了那句话的意思,想重新要一张,可又觉得不好意思,就让戚巡来了。
戚巡看着他,神色认真,还在等他的回应。
他没再多想,对上戚巡的视线,眉眼微微下垂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他自己不来找我要?”
“他……”戚巡停顿了下,脱了羽绒服搭在沙发扶手上,“中文太差了,你问他写什么to签,他可能会说一些奇葩又无厘头的话,例如圣诞老人很可爱,又或者是炸酱面很好吃。”
沉聿:“……”
不得不说戚巡还是很了解这个弟弟的,看样子也是真不知道kreis要过签名照的事。
戚巡调侃道:“难得能要到沉老师的签名照,还是专属定制to签,句子多少也不能太过潦草。”
“我找安安要照片。”沉聿说。
“不用,照片我带了。”戚巡说的随意,摸了摸羽绒服口袋,从里面摸出一张照片。
沉聿低头看过去。照片中他穿着古装站在许愿树下双手合十,神色虔诚。占据着照片三分之二的周边场景也很熟悉。破旧古朴的寺庙,枝繁叶茂挂着许愿牌的大榕树,
是前年跟着剧组取景的那个小镇子。
当时剧组的取景范围并不包括寺庙,是在山脚以及山上的林中,他们第一天过去,导演就觉得寺庙特别有那种古朴氛围感,让剧组几个重要角色穿着戏服站在树下拍了祈福的照片,说可以当福利发在微博上。
导演捐了香油钱,还找老和尚买了许愿牌,亲手写了祝愿拍摄顺利的吉利话挂在树上。剧组演员有样学样,有的写了有婚姻幸福,也有的写了感情顺利,更多的是祈求星途一帆风顺。
沉聿没写许愿牌,轮到他拍照时,闭着眼祈福的那一刻,他心里突然就想到了刚和他确认恋爱关系没几天的男朋友。
后来戚巡来找他。
属于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他突然很想带他来这里,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被打断计划。
第二天早晨雨停了,戚巡也走了。
他们都很忙。
他始终觉得遗憾,所以后来……
“照片是kreis给的,应该是从你哪个粉丝群保存的吧。”戚巡看着照片好奇询问,“是当初拍《山海行》时的取景地?”
沉聿应了一声,戚巡也就再没多话。
两人都默契的没提初次约会,似乎连同那段短暂的感情一起掩埋了。
沉聿接过照片,俯身抽出剧本上方别着的签字笔,沙发和小桌子高度不匹配,他索性蹲在两者之间的空隙处,抬头问:“写什么?”
两人一个仰视一个俯视,戚巡目不转睛看了他十来秒,沉聿皱了皱眉,拿笔戳他的腿:“说话。”
戚巡也跟着蹲下去,他手长脚长,蹲下后好像被这道小空间封印了一样,还好沙发和桌子的距离够宽松,才不至于太挤。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沉聿不动声色地往左靠了靠。
戚巡指尖点了点桌面,随口道:“好好学中文,天天做试卷。”
沉聿:“……”
这话一听就很敷衍。
“换一个吧。”他为kreis据理力争,“你这个不但潦草,而且扎心。”
他甚至怀疑真这么写了,kreis拿到手后立马就会来找他哭诉。
戚巡小声嘟囔了句麻烦,拿出手机点开网页,沉聿看着他和kreis相同的举动无言片刻,很快便听到他一板一眼地读道:“愿所念皆所愿,所愿皆所得。”
“啧,和这张照片还挺配。”他收起手机,“算他小子运气好。”
要动笔时戚巡懒洋洋地出声提醒:“哦,忘了说,别写宋星越的名字。”
“那写kreis吗?”沉聿问。
“就写这两句话,然后写你的名字就好。”戚巡摇了摇头,不太在意的模样,“谁懂他什么心思,反正是自己要求的。”
写to签不写称呼?
上次kreis也没这种要求。
沉聿握紧签字笔,倒也没什么好奇心去探究。
他的字体撇捺勾划稍显圆润,签名却写的秀逸遒丽,刚把照片给戚巡,虚掩着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冯向松脚步刚迈过门槛儿,看到两人的姿势吓了一跳,停在门口瞪大了眼,半晌才冷静问道:“干嘛呢你们?”
虽然相处久了他也看出来两人并不像网上说的那样争锋相对,但到底还是被这不能理解的一幕冲击到了。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沉聿和戚巡蹲着的样子就跟两只小动物似的,戚巡仗着手长脚长,看起来更是大了一圈。如果他是狼,那沉聿就是毫无反手之力的小绵羊。
沉聿率先起身坐回沙发上,蹲太久他腿都麻了,面上不露分毫,只脚尖虚虚踩着地面。
戚巡瞥了一眼,唇角弯了弯,跟着起身大喇喇坐在沙发上,说:“刚和沉老师对戏呢。”
“蹲在地上对戏?”冯向松手背在身后,神情严厉,一脸你别骗我的表情。
“不然你以为呢?”戚巡不甚在意地轻笑,“难不成拜天地啊。”
“瞎说,哪有蹲着拜的。”冯向松皱着眉走近,看两人衣服得体,也的确没有动过手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他轻咳两声,表明来意:“今天我生日,收工后来我们隔壁玩啊。”说完不等两人接话他又笑着补充:“礼物就不必了,到时候说句生日快乐就行,吃的喝的管够。”
冯向松还忙着拍戏,来的快去的也快。
没多久徐晋又来了,满面红光地喊化妆师给两人补妆,他找原著作者修改到了满意的剧情,趁着空挡仔细给两人讲戏。
这段剧情主要是讲谢颐归隐后,荆琢再次潜入西楚想杀他。对他来说,只要谢颐还活着,对北蜀就是心腹大患。
原书中他当然没有刺杀成功,小皇帝暗中派了人看守谢颐,谢颐早年曾施恩于那人,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名满天下的丞相背负通敌叛国之名,天下间视谢颐为领袖的文人学子自然不信,上书求皇帝彻查此事。只是他们不知,此事就是由皇帝暗中布局促成。
谢颐曾为帝师,小皇帝不杀他,只是为了让全天下人的都知道,即使丞相做了天大的错事,他心里也怀着那份敬爱,留了他一命,他是个仁慈之君,是个好皇帝。
改后是荆琢在看到断了双腿,坐在轮椅上独自下棋的谢颐后,主动放弃杀他。他心中一阵畅快,西楚这个曾经让他忌惮的西楚丞相已不复存在,北蜀彻底攻占西楚只是时间问题。
那个废物小皇帝不值一提,他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成为这个国家的王。
荆琢收了手中长剑,见谢颐不紧不慢地饮了口粗茶,兀自坐在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杯在手中悠闲转了转:“今天心情好,不杀你了。让你亲眼看看养狼为患,国破家亡的滋味似乎也不错。”
“据我的探子说,离开前你曾给那蠢皇帝留了封信。”荆琢轻“嗤”一声,“现在这种局面,想必他根本没看吧,他可是恨不得永远摆脱你留下的一切。”
“没了谢丞相的西楚,对我来说不堪一击。”
“毕竟人没了脊梁骨,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斗了多年,谢颐曾让荆琢在战场上吃过不少败仗,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竟也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听对方说话。
荆琢想杀他,他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思,直到现在,他也依旧想要荆琢死。没了荆琢,西楚起码二十年内不会遭遇战乱,若是小皇帝再精进些,善用能臣,未尝不能保得这太平盛世百年。
他摇摇头,打底是力不从心了。
谢颐左手落下黑子:“从他动那个念头起,我就知道,我活不了的。”
“那你倒不如期待一下,等我当了这西楚的王,说不定会饶你一命。”谢颐未曾出声,荆琢漫不经哼笑道,“这茶有毒吧。”
谢颐一愣,随后缓缓笑开,扔了右手白子不甚在意道:“棋差一着啊。可惜,没能杀了你。”
他知道荆琢不会放过杀他的机会,早就计算好了等着他来。敌对多年,他很清楚这个对手的性格,从荆琢进门起,他说的每句话,表露出的每个表情,都是为了引诱对方不知不觉放下警惕,主动喝下有毒的茶。
“其实我差点就喝了。”
眼前这人就是可怕到仅凭几句话,几个细微表情就能调转别人的思绪。
荆琢皱了皱眉:“他值得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谢颐目光望向远方,声音沉静:“我为的从来都不是他。”
他只不过是凭心而为,来护卫这家国大业,黎民百姓罢了。
荆琢脾气再好也容不得这等要他命的算计,长剑横在谢颐脖颈,许久又放下。
“算了,都说了今日不杀你,改日吧。”
拍摄途中卡了两次,之后就是很顺利的一镜到底。
徐晋很满意改过的剧情,盯着监视器回看了两遍:“还得是原著作者亲自操刀啊。”
时间还挺早,卸完妆后戚巡问沉聿:“要不要去商场?”
沉聿将卸妆湿巾扔进垃圾桶:“买生日礼物?”
“嗯。”戚巡已经在换衣服了,解开长衫系带,低着头问:“去不去?”
沉聿下意识背过身去,犹豫了两秒后点头,很快反应过来戚巡大概是看不见的,回应说:“去。”
沉聿换好衣服出去,剧组门口停着副导演的黑色奥迪,车喇叭嘟嘟响了两声,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戚巡戴着墨镜转过头,冲他扬了扬下巴:“上车。”
这人好像很适合墨镜,棒球帽这类的时尚单品,就……挺酷。
市区离影视城有二十来公里路,不算特别近,好在这个时间段交通并不拥挤,除了几个红灯,算是一路畅通无阻。
即使常年在云绍拍戏,沉聿也很少会来逛街玩乐。
商场人来人往,一楼是珠宝和美妆店铺,他不紧不慢跟着戚巡的步伐:“你打算买什么?”
“你呢。”戚巡侧过头看他,“看你抱着手机查了一路,确定好了?”
沉聿:“……”
生日礼物的确是个难题,他查了一路也还没定下来。
“保温杯,茶具,茶叶,酒或者是泡脚桶?”他语带迟疑。
戚巡锋利的眉眼弯了弯,笑意被掩在口罩底下:“走,带你看个好的。”
两人乘直梯去了五楼,戚巡熟门熟路停在一家卖按摩仪器的店门口,沉聿看了眼店内墙壁上的英文名,似乎是国外一个挺出名的牌子。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为他们介绍产品,得知他们是要送人的礼物,更是将产品说了个天花乱坠,并承诺可以为他们用礼盒包装。
“怎么样,还可以吗?”戚巡应付完店员,见沉聿看着一款肩颈按摩仪,“这款确实不错。”
沉聿思索了一下,的确是要比之前自己看的那些都好,对冯向松来说也挺适用:“我选这个,那你呢?”
戚巡随意指了下旁边另一件东西:“这个吧。”
是一款脚底按摩器。
戚巡:“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多用用这些东西没坏处。”
他说着让店员把两件东西包起来,沉聿不禁沉思,冯向松好像也才三十多岁,怎么听戚巡一说,像有五六十似的。
“放心,这话不在本人面前说。”戚巡像有读心术一样,沉聿一个眼神他就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算上买礼物的时间,一来一回也花了快两个小时,到剧组时已临近傍晚。
戚巡提前给冯向松和徐晋都打了招呼,冯向松那边其实也刚忙完不久,这会儿众人正热火朝天地布置场地,场内摆着两张吃席用的大桌子,也不知从哪儿找的。
kreis这里窜窜那里跑跑,他最喜欢热闹的场景,看到沉聿和戚巡后简单打了声招呼,别人喊他去帮忙,又飞快的跑了。
演员这种行业在剧组过生日是常态,吃吃喝喝闹闹,又是开心的一天。
大圆桌上摆着双层十六寸的水果蛋糕,徐晋给冯向松戴了生日帽。有个工作人员机灵地关了场地大灯,周围都暗了下来蜡烛一根根被点燃,众人开始合唱生日快乐歌。
分蛋的糕环节冯向松被抹了一脸奶油,这大概是过生日必备环节,每个寿星都避免不了的。其他人还顾忌着导演身份收着点手,徐晋完全没丁点顾虑,最后直接演变成了两人“互殴”。
没一个看得过去的。
桌子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还有不少酒水。时间还早,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突然轮流唱起了歌。
剧组有好几个演员都是歌手出身,唱歌自然不在话下,抒情的热烈的应有尽有,后面干脆围坐成一圈,中间空了一大块,立马有人上去伴舞。
扭腰顶胯,是彻底闹开了。
沉聿不太适应这种热闹的氛围,起身去了廊下拐角处的台阶上坐着。
他拿着瓶罐装饮料,也没细看,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才察觉出酒味,但并不是太明显,更多的是柠檬味,很浓郁,也很好喝。
借着昏暗的灯光才看清楚是鸡尾酒。
度数应该很低?
戚巡找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大半罐,场内有个男演员正在唱一首很燃的日文歌,放了伴奏,声音直冲耳朵。
他坐下来,视线从瓶身移到沉聿脸上:“醉了?”
“没。”沉聿说话很稳,也很有条理,“这是鸡尾酒,不会醉的。”
何况他才喝了半瓶。
戚巡忍俊不禁,他知道沉聿酒量出奇的差,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这种鸡尾酒度数并不低,喝了很容易上头。
他起身去放饮料酒水的桌子那,拿了罐同款不同味的。
转身往回走的瞬间看到角落那个人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四周昏暗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戚巡能想的出来。
冷淡又专注。
他心里忽然一阵柔软,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食指勾着拉环打开易拉罐:“要尝尝吗?桃子味的。”
鸡尾酒就在眼底,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微弱气泡声,浓郁的桃子味直冲鼻息。
片刻后,沉聿仰头,略显迟钝地看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好喝吗?”
“还不错。”戚巡说,“试试?”
沉聿双手捧着的柠檬味鸡尾酒被他接了过去,换上了桃子味的。
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沉聿眼睛微微亮了一瞬,戚巡见状笑了下,问:“怎么样,喜欢吗?”
“比柠檬味的好喝。”这次的回答倒是快速利落。
戚巡确定他已经醉了,毕竟没醉的沉老师,可没这么好说话。
其实偶尔醉一次,感觉也还不赖。
主场热闹非凡,廊下这片独属于他们的小区域仿佛被隔绝了。
主唱换了好几个,从嗨到爆的网络神曲到经典老歌,现在正在唱的是一首甜甜的小情歌。
女声活泼俏皮,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甜了几分。
戚巡几口喝完那半罐柠檬味的鸡尾酒,双手撑着台阶仰头看星空,半晌他转头去看身旁的人,或许是视线太有存在感,沉聿回看过去。
两人无声对视。
戚巡舔舔唇,觉得自己也醉了。
嘴巴里都是柠檬味,他突然出声说:“想亲你。”
隔了十来秒沉聿才有反应,皱了皱眉,义正言辞道:“不可以。”
戚巡一下子就笑了,手肘撑着台阶,整个人懒散的都快躺下来了。
“为什么?”他问。
即使醉了,对沉聿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我们分手了。”
“谁规定分手就不能接吻了?”戚巡反驳的理直气壮。
沉聿动了动唇,这次是真被难住了,索性干脆不搭理他,抱着易拉罐坐远了点。
但再远也还是同一道台阶,周身的桃子甜香淡了,戚巡慢悠悠地跟着挪过去,隔一会儿戳一下他的手臂。
沉聿烦死了,在戚巡又一次戳过来的时候,忍无可忍摁住他的手。
戚巡体温偏高,冬日里手脚也是暖和的,沉聿的手被易拉罐冰的透凉,温热和冰凉碰撞在一起,沉聿不由自主地僵住,戚巡瞬间反守为攻,牢牢反握住他的。
冰凉的指尖被热意缓慢渗透,像冰块儿不小心落进了温水,在层层包裹下逐渐融化,无处可逃。
戚巡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握着沉聿手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沉聿抽了几下没抽出来,被激出了火气。
“有本事去人群里,敢亲我吗?”
戚巡被这句话吓得不轻。
倒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关键是他们沉老师说这句话……
不对劲,很不对劲。
看来是真醉了。
戚巡控制不住地笑出声,他侧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嗤嗤”的声音,快要瘫在地上,手劲也松了下去。
“胆子这么大啊沉老师?”
沉聿绷着一张脸,抽出手看了眼戚巡,不轻不重地嘲讽:“胆小鬼。”
戚巡:“……?”
戚巡听不得这话。
他长腿伸直踩在最后一节台阶上,不急不缓从地上起身,高大的身影像座小山一样在沉聿眼前投下浓重的阴影,本就昏暗稀少的灯光更是被遮挡的分毫不泄。
“我在人群里亲你,明天清醒你会生气吗?”
他抹了把脸,心道自己真的还算冷静,明明是已知答案,却还要多此一举的再问一遍。
他看着沉聿慢慢皱起眉头,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沉聿打了个酒嗝,慢吞吞地说:“你挡着我光了。”
“好黑。”
戚巡:“……”
这一刻的挫败简直直冲心头,嗓子眼里憋的一个“艹”字说不出来又吞不下去,难受的紧,最后还得好声好气地让开位置,让这直挠他心的醉鬼去找他的光。
-
大概是大家平日里待在剧组憋疯了的缘故,借着冯导的这场生日会闹到了大半夜。
喝多的人不在少数。冯向松和徐晋两个领导人也醉的一塌糊涂,正哥俩好的抱在一起细数这些年在娱乐圈的峥嵘岁月。你夸我厉害,我夸你牛逼,转头的功夫想起刚入圈子时受过的冷眼和不公平对待,又开始心酸抹泪。
收拾烂摊子的是两个剧组任劳任怨如老黄牛般的副导演,安排没喝酒的人将喝了酒的开车送回酒店。
只是没喝酒的人太少了,根本不够分。
忙的焦头烂额的副导演转了一圈,瞧上了站在一旁冷冷清清仿佛游离在娱乐场外的沉聿。
他小跑着过去,喘着气问:“沉老师,可以麻烦你开车载几个人回去吗?”
让他疑惑的是沉聿没出声,副导演擦了擦额头的汗,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刚才喝酒的那一圈里没有沉聿,他就没往醉酒那个方向想。
他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两句,就见沉聿后知后觉地应道:“嗯。”
“嗯什么嗯,他喝酒了。”离开一小会儿的戚巡右手拎着醉醺醺的kreis,转头对副导演说,“去管其他人吧,这俩酒鬼我带回去,也不用安排人送,我们自己打车。”
“啊?喝……喝酒了?”
副导演懵着一张脸看沉聿,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脸色都没泛红,真是看不出一点酒气啊!
kreis本来还闹腾着要继续喝,看到沉聿什么都忘了,亲亲热热的只想抱上去。
戚巡把他扔到副导演怀里,上前快速又熟练地给沉聿戴上帽子,圈上围巾。
副导演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没喝酒,但怀疑自己被这群酒鬼的酒气熏晕了头。
再看沉聿,一动不动任由戚巡为所欲……上下其……
他摸了摸脑壳,一时半会儿找不出能形容这幅场景的词汇,但不得不夸赞好一副和谐有爱的画面。
他相信沉聿是真喝醉了,哦……戚巡肯定也醉了。
副导演看着三人打车离去纳闷不已,也不知道戚巡给沉聿说了什么,还真就乖乖跟他走了。场内吵吵嚷嚷的,徐晋大着舌头喊他的名字,他拍拍脑袋,转身回去继续当老妈子了。
kreis一上车就栽在座位上睡了过去,沉聿坐在副驾驶,喝醉的他一直都很安静,低着头脸埋在围巾里,脑袋随着车子行驶的频率偶尔点一下。
夜间行车少,车速很快,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司机师傅吆喝一声:“到喽。”
沉聿眼皮微动,迟钝又下意识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平静着一张脸用绿色软件去扫蓝色软件的二维码。
戚巡好整以暇看了片刻,在司机诡异的眼神下,慢悠悠地在早就输入钱款后的输密码界面点了几下。
叮咚一声,钱款到账。
沉聿眼神迷茫了瞬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副驾驶的车门从外面打开,戚巡侧着身躬下腰背去看座椅上的人,说:“走了。”
他去搬后座的kreis,kreis模模糊糊发出几声呓语,被他熟练地扛上肩膀。
临近十二点的云绍不复白日的繁华喧嚣。
酒店旁边那家卖栗子的小店也已经关门。
沉聿走的慢,戚巡也就随着他的步调,他这会儿真的感觉到了醉意,眼前的路歪歪扭扭的都有些看不清。
上台阶时脚尖被勾住,瞬间失了重心。
一只手稳稳扶住他。
手臂上传来的握力尤在,沉聿出了一身冷汗,轻喘着气扯下口罩。
戚巡皱着眉,下意识伸手,中途又收回,将衣角递出去:“牵好。”
沉聿后知后觉地握住,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前走。
戚巡先将kreis送回房间,等到了沉聿门口,他回身问:“房卡呢?”
沉聿垂眸盯着手里那一块布料,思索了片刻说:“大衣口袋。”
他终于松了手,自己摸索着去掏房卡。
“嘀嗒”一声,走廊昏暗的灯光照亮门内那小块地方,房间内还是黑的,他迷迷糊糊地要将房卡插进墙壁凹槽,摩擦着边缘找不准正确位置。
黑暗中手腕被另一只手轻轻握住,戚巡牵着他,轻而易举找到凹槽,按下灯光开关。
酒意上涌又吹了风,他此刻的脑子已经完全迷糊了,只下意识记得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漱。
门口就是衣橱和卫生间,他站在原地茫然了几秒,脱下大衣外套挂进衣橱,慢吞吞地往卫生间走。
戚巡好整以暇跟上他的脚步,看他打开水龙头开关,故意挑事般将把手转回原位。
沉聿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像是奇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戚巡留下只有一个目的。
他也喝了酒,不算多,也没醉,但还是缺了几分冷静。
黑色外套被拎在手里,他吊着的眼角微微抬起,看着比平时更加深邃。
“现在还黑吗?”
白炽灯光线柔和,卫生间明亮通透明亮。
醉酒的沉聿对这话没反应,戚巡也没有要等答案的意思,只一步步逼近过去,将人困在洗手台那一亩三分地。
沉聿皱着眉推他,被他握住手腕摘下护腕,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灰白色的疤痕:“我不是胆小鬼,也不想你生气,所以……”
他俯身。
后续的话语淹没在唇齿交缠中。
戚巡的吻向来都不温柔。
外套扔在地上堆积成不规则的一团,沉聿反手抓住洗漱台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很快又无力松开,恢复成原有的粉色。
他脑子里混沌一片,几乎是被动着去回应,好像丧失了感官与触觉,呼吸交错,热烈迷乱,和另一个人十指紧扣,被牵引着放肆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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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恋爱真香预警
一句话简介:你男朋友是我的了。
年下/伪兄弟
温柔暴徒(受)×痞帅小狗(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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