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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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一成不变的拍摄中缓缓流逝。
休息时沉聿听剧组几个女生聊天，才知道后天就是圣诞节。女孩子们对各种节日好像都很重视，也更加注重仪式感。
他以往对这个节日都没怎么关注过，直到前年和戚巡在一起的那次，属实让他印象深刻，是他灰扑扑生活里难得上了色的篇章。
大约是可以铭记一辈子的。
云绍今年的气候属实不太正常。
早晨出了会儿太阳，之后阴沉沉一下午，收工后沉聿换好衣服从休息室出来，天空飘飘扬扬开始落小雪。
圣诞节就是很容易和寒冷冬季的雪花联系在一起，倒也挺应景。
左栎和谭佳钰几个都还没走，这会儿正兴奋地讨论着要去哪里逛街玩，kreis这个不太称职的小助理也在其中。
戚巡刚从这边收工就马不停蹄赶去了隔壁剧组，临走前知道他们要出去，嘱咐他结束后早点回酒店。
俄罗斯是过圣诞节的，但他们的圣诞节并不是十二月二十五日，而是一月七日。
kreis刚被谭佳钰科普了一通，了解了国内的平安夜有送苹果的习俗，寓意着新的一年平安吉祥。
入乡随俗，他喜欢这个节日。
沉聿一出来就遭受到了他们的热烈邀请，尤其是kreis，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说他过完年就要回俄罗斯了，又说等这部戏拍完，两人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虽然加了微信，可他现在还是想和沉聿一起出去玩。
他并不是扮可怜，也不是撒娇卖萌，就是用很诚恳的语气和沉聿说话。
眼看沉聿点头答应下来，谭佳钰偷偷和左栎咬耳朵：“看着没，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左栎默默朝kreis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
国内圣诞节相比国外来说没那么隆重盛大，但也有几分节日的氛围感。
他们去了附近最热闹的一条小街，即使下着小雪，也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
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除了小吃，就属摆摊卖苹果的最多，有漂亮纸盒包装的，也有各种好看的玻璃纸，还有一些只卖各式各样的纸，可以自己买苹果拿回去包。
卖圣诞小物的摊子也特别多，圣诞老人玩偶，迷你版圣诞树，圣诞发光气球，种类繁多样式精致。
kreis最喜欢各种圣诞小物，没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堆。他很喜欢一个小姐姐摊子上的麋鹿发卡，试戴了一下，转身问众人好不好看。
麋鹿发卡和金发蓝眼的混血小帅哥超级配，其他人还没说话，嘴皮子利索的摊主小姐姐先是一连串真情实感不重样的夸夸词，甚至跃跃欲试想找kreis拍照。
kreis脸颊红扑扑的，其实对方语速太快很多词他都听不懂，但不妨碍他高兴。
高兴了的俄罗斯小少爷大手一挥，给一起的几个人全都买了麋鹿发卡，一群人挤在小摊子上挑自己喜欢的款式。
kreis很快又挑了一个，兴冲冲蹦跶到沉聿身旁：“沉聿哥，你的。”
沉聿很少和其他人出来玩，不太适应这种热闹的环境，但也知道节日就该是如此的。
要开心，热闹，欢欢喜喜。
kreis跃跃欲试想帮他戴，沉聿顿了顿，朝他展开手掌：“我自己来吧。”
其他人选好自己的转身，才发现沉聿头顶上已经戴了一个，不像彩色的那么花里胡哨，就是很简单的棕色小耳朵和鹿角，耳朵旁有个白色的小毛球。
他戴着黑色口罩，露在外面的双眼冷冷清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冷肃风。麋鹿发卡意外的适合他，那么冷淡的人，甚至有种不合时宜的可爱。
几个女演员捂着胸口在心里尖叫呐喊，谭佳钰和左栎又在偷偷摸摸说小话。
“啧，沉老师对这小子也太宠了。”
“戚巡的亲弟弟能和沉老师处成这种关系，现在想来我都还恍恍惚惚。”
“顶着自己亲哥自带的debuff在沉老师面前混成这样，强！”
众人逛了一圈，新奇感和兴奋感消散不少。谭佳钰和左栎几人商量着买一些苹果，给剧组其他人带回去。
他们在摊子上挑包装好的苹果，一转眼的功夫，kreis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几个小姑娘围起来了。
长相格外漂亮的俄罗斯小混血很容易吸引女孩子们的注意力，纷纷过来找他拍合照，没一会儿人群里还多了几位男生。
kreis是带货王，不到片刻小姐姐摊子上的麋鹿发卡全都售尽，她喜笑颜开地走到沉聿身旁，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是一个针织钩的毛线圣诞树。
嫩绿色带花边的树身，上面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毛球，树顶还有一颗黄色的小星星。
沉聿转头看了kreis一眼，收下东西道了声谢，说：“我会替你转交给他的。”
小姐姐表情诧异：“这是给你的。”
“他手里拿了一堆，看起来也不缺这个。”她打量着沉聿，似乎要透过口罩的遮掩看清楚他的具体长相，“没发现吗？好多来买发卡的人目光都是看着你的。”
“站在这儿的你，要比那位混血小帅哥更吸引人。”
大概是圣诞树太过可爱，就连沉聿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再次道谢。
小姐姐“噗嗤”笑出声，摆摆手转身走了，没走几步又背着手倒退回来，一本正经道：“唔……我猜你肯定很帅，相信我的眼光，它看帅哥从不出错。”
沉聿：“……”
应付完热情的小哥哥小姐姐，kreis立马找大部队的方向，走了几步刚一抬头，就看到站在街边等人的沉聿。
不知何时雪越来越大。
行人脚步匆匆，雪花漫天飞舞，城市的街头从来不缺浪漫。
kreis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对准沉聿按下拍摄键。
周围环境虚化，只有镜头中的人是清晰的。他本应和这个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因为头顶的麋鹿发卡，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kreis将照片设置成壁纸。
一旁谭佳钰他们挑好了苹果，沉聿过去付了钱，几人商量着打车回酒店。
kreis这时候终于想起他亲大哥还在剧组搬砖，抱着怀中一堆东西说要去剧组等戚巡下班。
他买的东西实在太多，最后沉聿和他坐了同一辆出租送他去剧组，再帮他拿着那堆东西回酒店。
kreis到的时候他们刚拍完一场，他口袋里揣着临走前谭佳钰塞过来的一个苹果，说是让带给他哥。
他没在场地里看到人，去问裹着大棉衣坐在监视器后的冯向松。
冯向松说：“戚巡去换衣服了，今天还有最后一场。”
kreis“噢”了一声，搬了个小马扎熟练坐在冯向松身边。
弯腰的时候口袋里发出塑料纸磨蹭的脆响声，冯向松转头，眼神往他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口袋里瞅：“装的什么？”
“佳钰姐让给我哥带的苹果。”kreis从兜里掏出苹果，手指卷着那根打着旋的飘带。
跟徐晋相处久了，老实稳重的冯导也沾了点不着调的性子，故意逗kreis：“你哥不爱吃苹果，要不给我吃吧？”
“啊？”kreis一呆，坐着小马扎的屁股往后挪了挪，表情纠结，明显是不情愿的。
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冯向松，抱紧怀中的苹果说：“我可以现在去给你买。”
但不能是这一个。
冯向松体会到了逗小孩的乐趣，他也不像徐晋那样把人往狠了逗，正要开口，旁边伸过来一只手，kreis怀里的苹果不翼而飞。
戚巡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居高临下地站在两人身边，动作迅速地拉开拉花拆下包装纸，把苹果朝冯向松扔过去。
冯向松手忙脚乱地接住，转头朝kreis笑：“看吧，我就说他不爱吃苹果。”
他走流程一般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就是一口。
“苹果是佳钰姐他们挑的，付钱的是沉聿哥。”kreis说。
戚巡脚步一顿，默默捏紧了手中的玻璃纸。
最后一场戏拍完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司机开车将两人送到酒店。
kreis今天格外开心，给戚巡念叨了一路他买的东西，记起自己拍的照片和视频，拿出手机就想让戚巡看。
戚巡不经意瞟了眼他的手机屏幕，步子停住，朝kreis伸出手：“手机。”
“啊？”kreis傻愣愣的。
戚巡直接从他手中拿过手机，他比kreis高一点，kreis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踮起脚歪着身子，探头过去想和他一起看。
戚巡轻飘飘看他一眼，目光不带任何威慑力。kreis脚后跟落地，撇撇嘴“哼”了一声，低下头怨念地起了自己的衣服袖子。
片刻后戚巡将手机递过来。
“有好几个视频，你都看完了？”kreis狐疑地问。
“小孩子的玩意儿，没什么意思。”戚巡兴致缺缺。
电梯在五楼停下，kreis出去后迅速转身。
“你成熟，你高傲，你是稳重大猪宝！”
他冲着电梯做了个鬼脸，立马就跑。
电梯门闭合，戚巡冷笑一声，点开微信发消息：宋星越说要好好学中文，我给他买了一些辅导书和资料，还有小学到高中的各项试卷，过两天寄过去。
隔一会儿又发：他说回俄罗斯后让你们监督他，一天一张卷子。他还要练字，字帖也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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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大小节日剧组群总是格外热闹，群消息刷新不停，等整点后先是一排的“圣诞快乐”，之后又轮流发起了红包，期间夹杂着“谢谢您的红包”表情包。
闹完一轮差不多也歇了，沉聿翻身伸长手臂刚插好充电器，微信来了条私人消息。
re：睡了？
陌生的头像和网名。他顿了顿，拇指点开头像，才发现发消息的人是戚巡。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头像和网名都改了。
他退出微信，拿过充电头插好，关了床头灯躺平闭上眼睛。
片刻，放在枕边的手机又响了下。
黑暗中沉聿睁开眼，无奈地拿过手机。灯光照亮他眼前的一小块地方，适应了黑暗，猛然被强光一照，他不适地眯起眼，调了下手机系统亮度，才去看微信。
re：八分钟之前，你还在群里发了红包。
沉聿：“……”
komarebi：有事？
re：有。
komarebi：？
re：开门。
沉聿盯着发来的消息看了两秒。这语气大概率人就在门口，他没由来感到一阵不自然，无奈起身，下床开了房间大灯，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桌子上摆着kreis买的小玩意，走过时蹭到波波球的塑料长杆，球晃晃悠悠要掉下来时被他反手推了回去。
戚巡果然在门口，不嫌冷似的穿着身薄睡衣，正百无聊赖摆弄着手机。
察觉到开门的动静他抬起头，两人视线相对，他干脆利落地伸手：“我的苹果。”
沉聿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kreis没给你？”
“给冯向松了。”戚巡语气淡淡。
说完又问了句：“没了？”
沉聿恰好有两个，谭佳钰他们秉持着买多也不能买少的理念多买了十几个，最后分开的时候强行多分给他一个，回来后他随便洗了个吃了，另一个正原封不动的和kreis那堆东西放在一起。
“等着。”
他转身回了室内，很快拿着个粉紫两层玻璃纸的苹果出来，米色蝴蝶结拉花在他指尖转了一圈，落在了另一个人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