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敌对关系[娱乐圈]》鹭欲

19、第19章

　　钟安安不明白，就是说错了一句话，虽然那话听起来的确离谱，但他也不是故意的。说来说去都是言语不通的锅。怎么小混血耷拉着眉眼，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碎了。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不是一两天就能学会的。”她试图安慰，“你以前不懂这个成语的意思，经过这件事，这个成语将牢记你心中。怎么样，还是有好处的对吧？”

　　她说的有点口干，心安理得的将之前还很嫌弃的奶茶拿过来。
　　换了个思路，对家花钱买的奶茶，喝起来是挺爽的。

　　kreis一脸快哭了的表情。
　　“安心安心，只要没被他们两个当事人听到就没事。”钟安安嗦着奶茶又补充了一句。
　　kreis：“……”

　　这话正好戳中了kreis最在意的点，他转过头，颤颤巍巍地问：“那要是被听到了怎么办？”
　　钟安安想也不想地回答：“我哥比较好说话，可能不会太在意。你哥那个臭脾气，指不定当场清理门户。”
　　“哦，就是把你打出家门。”

　　她后面一句明显带着调侃，kreis没听出来，回忆着那天说了这话时戚巡的神情，好像并没有生气？他忍不住小声辩驳道：“我哥才不会，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钟安安一口奶茶没咽下去被呛住，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kreis说这话很正常，关键是她对戚巡偏见太深，听着就觉得哪哪都奇怪。
　　她拎起那杯奶茶仔细瞧了瞧，都说吃人嘴短，她喝了人家的奶茶，还背地里埋汰人家，这怕不是报应吧？

　　钟安安的微信响了好几下，同剧组另外几个助理小姐妹在她们的私人小群里疯狂@她，喊她过去聊天吃瓜。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耍？” 她收起手机问kreis。
　　kreis毫不犹豫地摇头：“我要等沉聿哥。”
　　钟安安：“行吧，你可是比我这个正职助理都要敬业。”

　　休息室就剩kreis一个人，他现在手机不想看，游戏也不想打，满脑子只有“破镜重圆”四个字。
　　他知道中文词汇含义很深，有些句子和词语甚至有好几种不同的含义，抱着侥幸心理去网上搜。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又执着地想认识一个成语。查清楚后手机一扔，瘫在沙发上彻底不吱声了。

　　过了会又不死心地去拿被扔的远远的手机，点开戚巡的微信打字：你知道破镜重圆的意……
　　没打完就迅速删掉。
　　指尖轻敲着手机屏幕长叹一口气。他哥纯纯正正的中国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又不是文盲……
　　过了会儿又打：我那天让你和沉聿哥破镜……
　　挠头叹气继续删。

　　沉聿回休息室的时候一头浅金色微卷发已经被他挠得乱七八糟。
　　“要扎起来吗？”沉聿顺手抓了根皮筋给他。
　　kreis一骨碌从沙发上起身，攥着手机结结巴巴地说：“要的。”

　　他头发原本的长度就到肩膀，这段时间没剪，更长了一点。
　　从小到大他都没扎过头发，休息室也没有镜子，他左手拧巴地从后脑捏过一缕头发，右手拿着皮筋绕上去，勉强绑住。
　　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好像有点松了。

　　取下皮筋又扎了一次，末了眨了眨眼问沉聿：“这样可以吗？”
　　他不知道自己扎偏了，也看不到浅金色的脑袋比之前要更加凌乱。
　　“我来吧。”沉聿说。

　　kreis不在意自己扎的是什么样，闻言开心地摘下皮筋递过去，乖乖坐在沉聿面前的小沙发上。
　　手边没有梳子，沉聿用手把碎发理好，很容易就在脑后绑了个小揪揪，两边的头发被绑起来一些，更显得他五官立体精致，这张脸的优势完全发挥了出来。

　　kreis惊喜地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一转头才发现奶茶忘了给，忙不迭插好吸管递过去。

　　沉聿刚才过来就听他们说戚巡请两个剧组的人喝奶茶，莫名想起上次他说的赔礼的事。
　　他吃了他的烤红薯，喝了他的奶茶。
　　所以这个是赔礼？

　　kreis在一边嘟嘟囔囔：“是我哥说你喜欢喝这个口味的……”
　　话音戛然而止，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哥怎么会知道沉聿哥喝什么？
　　他盯着那杯奶茶，狐疑道：“沉聿哥，这不会是你最讨厌的奶茶吧？他还特地嘱咐我要七分糖。”
　　“啊啊啊！我当时怎么会乖乖听他的，我太笨了！”

　　-

　　下一场戏是沉聿和戚巡的双人戏份，戚巡还在隔壁剧组，徐晋趁着休息的空挡溜达了一圈，回来说还得等一会儿冯向松他们那幕戏才能拍完。
　　他们今天下午就剩这一幕戏，倒也不是很着急，只要接下来拍的顺利，晚饭前就可以收工。
　　以往kreis是最喜欢和沉聿待在一起的，自从知道“破镜重圆”的意思后，又尴尬又觉得丢脸，怎么都不敢再黏着他了。

　　沉聿察觉出不对，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问：“不开心吗？”
　　已经在钟安安面前丢过一次脸了，kreis哪里敢对他说真话，红着脸撒谎道：“等过完年我就要回俄罗斯读书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他中文说的不好，索性直接说俄语。
　　原本是为了转移话题随口说的，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事实，真心实意感到了难过，声音都低落不少。

　　他眼巴巴地看着沉聿，最后撇过头，揪着怀里的抱枕，生无可恋道：“不想去上学。”
　　“要加微信吗？”沉聿用俄语询问，他不太擅长安慰人，只能从眼下的情况出发，给予实际行动，“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kreis倏地转过头：“要！”

　　一扫之前的阴霾，就连“破镜重圆”给他的创伤都微微治愈了几分。
　　什么都比不上拿到沉聿联系方式来的重要！
　　沉聿拿出手机扫码添加，收到通知kreis立马通过，傻兮兮地给沉聿发了个“小熊捧花”的表情包过去。

　　“那可以视频吗？”他期待地问。
　　沉聿说：“都可以。”
　　kreis兴奋的恨不得发朋友圈炫耀，转头的空挡看到门口站着个人影，脱口而出道：“哥！”

　　沉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戚巡双手环胸靠着门框，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背对着的半边身影。
　　他大概一拍完戏就过来了，还穿着隔壁剧组的戏服，歪头扫了两人一眼，直起身说：“我去换衣服做造型。”

　　徐晋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化妆师和造型师。
　　正式开拍的时候戚巡在开头卡了两次，后面再拍都很顺利，拍完是晚上七点多，徐晋让工作人员早早定了盒饭，众人吃完才各自回酒店。

　　冬日的天黑的很早。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沉聿和戚巡还在卸妆换衣服，隔壁剧组亮着大灯，沉聿从换衣间出来，看戚巡把卸妆湿巾扔在垃圾桶里，问：“你今晚还有夜戏？”
　　戚巡拿起一旁的羽绒服穿上，视线轻扫了他一眼，说：“没有。”

　　时隔多天两人再次一起回酒店。
　　司机依旧是副导演，这次车上还多了个kreis。
　　kreis话多，闲不住，尤其加了沉聿的微信后，问题更是多的不行。

　　说等回国要给沉聿拍好多他们那里的照片，又说两人打视频给他看“ pluto”，pluto是他养的狗，一只超级帅的西伯利亚雪橇犬。
　　整个车厢充斥着他一个人的声音，沉聿偶尔回应一两句，态度温和。

　　副驾驶冷不丁传来一声冷哼，kreis收了声，扒着椅背凑上去，惊疑不定地往戚巡脸上瞧：“哥？”
　　“俄罗斯和国内有五个多小时的时差。”戚巡把他的脸推开，说了一句懒得再开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当时戚巡回国后，kreis总是偷偷用父母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他那时候还小，不懂有时差，白天戚巡去学校不会带手机，他打了几次没人接，后来记下了时间点，知道在晚饭后打电话哥哥一般都是在的，不知道那时候国内已经是半夜。

　　戚巡睡觉被吵醒，还得听他在那头咕叽咕叽说话，小孩子的言语奇妙又丰富，想起什么说什么。好不容易被催眠的快要睡着，在挂电话之前还要超大声的喊一句：想哥哥！
　　幸好几次之后就被宋清妍发现，狠狠训斥了他一顿。

　　“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肯定不会半夜给沉聿哥打电话。”kreis鼓着脸颊为自己辩解。

　　沉聿到酒店房间后先将羽绒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柜里，又去卫生间洗手。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接连传出几道信息提示音。
　　在这个聊天软件飞速发展的时代，手机自带的信息功能早已不像一开始那样被频繁使用，现在的作用无非是接收银行或通讯公司，以及一些陌生人的消息。

　　听着响了好几次的短促铃声，他皱着眉擦干净手出去，拿起手机点开左下角显示有小红点的图标，是个没备注的陌生号码。
　　点开信息划到最顶端，从上往下一条条看过去，皱着的眉逐渐松开。

　　【沉老师打扰了，关于之后我们双方对戏，有一部分我这里有些疑惑，可以问问你吗？】
　　【都城被攻破，谢颐临死前，荆琢去见他最后一面。】
　　【两人这里的情绪沉老师觉得怎么才合适？】
　　【希望可以和沉老师好好探讨一下这部分剧情。】

　　沉聿：“……”
　　距离两人刚分开还没有五分钟，就沉聿看消息的这十几秒，又过来了两条新消息。
　　沉聿抓着手机，忍无可忍去敲了对面的房门。

　　“沉老师有事？”戚巡看到他表情诧异。
　　沉聿忍住想把手机怼到他面前的冲动，面无表情道：“你有病。”

　　肯定的语气配上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顿时让戚巡忍俊不禁。
　　他单手撑着门框，笑得腰背微微塌下去，手握拳抵着嘴巴装模作样轻咳两声，直起身道：“我想跟沉老师讨论剧情又没什么错。”
　　沉聿狐疑看他。

　　“当时你不是删了我微信？反正发信息也挺方便的。”戚巡轻“啧”一声，“电话号码也换了，这是我找徐晋要的。”
　　“我不喜欢用信息联系。”沉聿低头，点开微信右上角的“添加朋友”，输入一串手机号，“好友申请发过去了。”
　　“哦，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删我？” 戚巡问。

　　沉聿没立马回应，垂眸沉思几秒，说：“可以你先删我。”
　　“礼尚往来？”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