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差别诱拐（网游）》闲来一笔

36、三十六 几人份的

　　【三十六】

　　比起被景涵兮的豪言壮语所震惊到的顾瑾淮和董仕，作为当事人的睿渊则是淡定到不能再淡定，他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把景涵兮的身体扳向秦暮谦那边，让她的下一句话好能冲着正主发泄。

　　“说，你灌了她多少酒？”趁着景涵兮还迷迷瞪瞪的功夫，宋念乔踢了一脚离自己最近的顾瑾淮的椅子问。

　　“不是我！谁说我灌她酒了！”
　　“不是你的话你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走过顾瑾淮位子的宋念乔不屑的说，“真没想到你这么好诈。”

　　我X！你这小崽子内心要是跟外表一样萝莉能死是不是？！这年头女主不兴腹黑你懂不？
　　愤恨不平的顾瑾淮将怨愤的目光投向自家老大，无声的谴责都是他把好好的一个小主席给带成了这副德行，然而后者压根就对他不予理会。

　　“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扶着摇摇晃晃的景涵兮坐下，宋念乔无奈的问。

　　睿渊往左边挪了一下，让出位子给宋念乔，而刚坐下的景涵兮摇头晃脑的正好瞥见睿渊起身，忽然就瞪大了眼睛又是一拍桌子吼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了小九老娘绝绕不了你！”

　　颇为无力的宋念乔只好拉着景涵兮让她好好的坐在椅子上，“看清楚了你，那是睿渊不是秦暮谦。”

　　“啊？哦，是吗……”喝醉酒的人是没有逻辑可言的，上一秒还气势如虹的拍桌子，下一秒就又去摸酒杯了，还不时的拉着宋念乔碎碎念：

　　“小九啊，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找个工作是多么难啊……全他娘的要求四六级、这证那证什么的，丫以为丫那是什么稀罕地呢，老娘要有这些还去他那当催？说什么导演助理，还不是就给丫做小催，跑腿买饭弄这弄那，姑奶奶我是伺候人的人么！”

　　“你说你怎就那么顺呢，第一次面试就面上了，虽说是个破实习生给人家打下手，那好歹也是个工作啊……”

　　“跟你说啊，老娘我就是不愿意干，不然早去接我爸的班去开火锅店了，哪用得着看那些人的脸色，一个个的都当自己爹是国家领导人呢！”

　　房间里除了景涵兮还在碎碎的念叨着，其他人都静静的听着，没有人言语。宋念乔不说，她本身就安于现状，或者说是不思进取更恰当，诚如景涵兮所说的，她现在的工作不过是给人打下手，每个月除去保险金、上税以外，落在手里的钱也就一千多。

　　不过于宋念乔来说已经够了，挣的是少点，但就图个踏实稳定。

　　顾瑾淮和董仕听着也是嘘唏不已，两个人在没来倾耀之前，也是几经磨难的，尝多了人情冷暖。但是和秦暮谦还有睿渊比起来，他俩就差的远了。

　　秦暮谦大学毕业的那个年代，比宋念乔她们现在不知要难了多少，他们那时哪有什么父母亲戚的关系门路，就是有也很难用上，人情债你肯还人家也未必愿意让你欠。所以秦暮谦和睿渊两人从出了校门找工作，到今天的地位，全是靠自己一路打拼上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哪有作品让你设计，连笔都摸不到，成天也是给人做跑腿的，从楼下跑着到隔了几层的楼上给人送文件，那年代别说有电梯，有电梯能让你坐么，天天旁边站着个门神一样的保安盯着，不是高管根本不让你乘电梯，就为了高管来了坐电梯不拥挤。

　　这就是阶级、地位。

　　哪怕你有真材实料可只要没作品设计，也是白搭。那个年代的倾耀管理远不如现在这样科学与人性化，带新人的师傅根本不教有用的东西，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想要出头？也得有门才行。

　　当时也不是没想过要换工作，可谈何容易，刚毕业又没社会经验，人家干吗要你？而秦暮谦坚持留在倾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看准了在当时还不算发达的广告业，以后一定会逐步扩大到必不可少的。

　　就像电视一开始也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的，后来不也是不管黑白还是彩色的，基本家家都有了一台？既然如此，那么广告将来就必会成为最重要的宣传手段。

　　所以秦暮谦和睿渊在给人打下手的时候，都会留心观察他们设计出来的作品，回去俩人自己琢磨、摸索，慢慢的理出思路来，学校里学的都是书本上的理论，一旦出了校门那全都没用，真正工作了那是一个字都用不到的，可是别人又不会教你，所以只能靠自己去探索研究。

　　当然人生也是看机遇的，而秦暮谦和睿渊的运气也是不错，一次客户要求的广告设计怎么都达不到满意标准，就在客户不满要解除合作关系另找广告公司的时候，秦暮谦和睿渊大胆的拿出了自己的作品，没想到正好就迎合了那个客户的口味，由此两人才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后来两个人逐渐受到重视，平时也会得到一些设计机会，不过这样的机遇叫别人看了难免会不甘、不服气，所以工作中受到排挤、刁难是避免不了的。但也正是那时候的摸爬滚打，才造就了如今的秦暮谦与睿渊，处变不惊、沉着冷静。

　　如今再来听景涵兮遇到的，几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谁会想到这些年会变化这么大。

　　宋念乔能够理解景涵兮的想法，景爸爸年轻的时候就开了一家火锅店，一直经营到现在仍旧很红火，平时都不用去店里，只有年节比较忙或者有事的时候才去看看。所以景涵兮其实根本不用去找工作，接受自家的店直接就能做老板，可年轻人都有一股热血的拼劲，景涵兮自然是不愿意这么不劳而获。

　　想要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事业来，哪那么容易，即便是秦暮谦也是打拼了这么多年才有今天的成功。景涵兮也到底年轻，受不了太多的刁难和冷落，几次面试失意下来就心灰意冷，郁郁寡欢。

　　还没等宋念乔想好要怎么劝，就听景涵兮话题一转，朝自己来了。

　　“还有你小九！”景涵兮一指头差点戳宋念乔脑门上，恶狠狠的说着，“亏咱俩还是发小，你丫的一点都不把我当朋友是不是？你说，宋阿姨都走了那么天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啊，你成啊，要不是宋阿姨打电话给我妈说多照顾着点你，这事你还打算瞒多久？”

　　景涵兮越说越气，本来喝了酒就上脸，一生气脸就更红了，“你他娘的就这臭毛病，大事小事都往肚子里闷，你丫是打算十个月之后生出一个事儿来还是怎么着？”

　　本来被提及家里的私事让宋念乔有些尴尬，现在听见景涵兮这么不伦不类的比喻倒有些哭笑不得，想起在场的董仕小名就叫事儿，转头看去果然就见董仕目瞪口呆的样子，半天没缓过神来，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小的时候我抢了隔壁胖墩的早点还把他揍了一顿，是小九你替我抗下来的。结果被宋妈妈饿了一天还罚站墙角，我都记得！那时我就想咱们是好姐妹是一辈子的朋友，你以后有事哪怕滚钉板老娘都没二话，可是你丫的根本不给老娘这机会！”

　　“他二大爷的，咱俩还发小？发小你妹！”

　　宋念乔微仰着头看着激动的站起来的景涵兮，眼睛一片湿润，喉咙酸涩的她不敢说一个字，怕一张口就会忍不住流泪。儿时的时候她的确是替景涵兮顶了不少雷、背了不少黑锅，可随着年纪的长大她早忘了，却不曾想景涵兮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谁说只有爷们儿之间才有兄弟情深？

　　2010年的下半年以来，是宋念乔从小到大最幸运的一年，有一份工资不多可踏实稳定的工作，有现在不经常在弑神里见的优雅、加防他们不时发来的问候信息、有真心实意把自己当好姐们儿的发小，更要是的，还有那个坐在对面对自己温柔以笑、无声安慰她的秦暮谦。

　　从这一刻开始，宋念乔真的相信了苦尽甘来一说。

　　“这种友情真是太让人感动了……一定要铭感五内……小爷今天要吃两份毛血旺！”
　　“你丫别扯淡，这种友情应该叫引以为戒，老子要吃三份鱼头泡饼！”

　　看感人桥段看到痛哭流涕的顾瑾淮，忽略了自己用词不当的事实，也忘了要抓住机会嘲笑董仕的语文水平；而军人出身的董仕自然不会像他那般桃花眼泪泛滥，只是喊着要吃三分鱼头泡饼时抹了一下眼角。

　　“老娘要美男！四人份的！”

　　大吼完这一句，景涵兮软软的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看样子喝的不是一点半点的高。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后都相视而笑。

　　除了喝高了的景涵兮，这一顿饭可谓吃的酣畅淋漓，宋念乔滴酒不沾，笑眯眯的看着秦暮谦把顾瑾淮想要灌他的酒全都出神入化的转移给了睿渊，同时也第一次让宋念乔见识到了闷骚男人喝多以后……还是闷骚。

　　莫名其妙喝了不少的睿渊，斯文俊秀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红晕，镜框底下的眼睛也变得有些呆滞，死命的瞪着眼前的碗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除了傻点跟平时也没两样，因为他本来就是个闷骚。

　　反倒是顾瑾淮和董仕，吃多了差点撑着。

　　就顾瑾淮想要灌醉人的那点心思，秦暮谦岂能看不出来？二话没说，照他俩的要求点了两份毛血旺和三份鱼头泡饼，放下话说吃不完就打包带回去接着吃，美名其曰吃不完兜着走。其实这些东西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全吃下去还不至于到撑着的地步，尤其董仕当过兵饭量本来就大。

　　可问题就在于，在吃之前秦暮谦以各种借口反灌了他俩不少酒喝，那酒都是水啊，喝下去肯定占地方的，哪还能再吃好几份东西。并且让宋念乔最佩服的是，秦暮谦还不让他俩去厕所排泄方便，说是男人就该有这气魄……要么兜着走，要么就憋死在饭桌上。

　　敢情他大人是只小酌了几杯，呆会走的时候喝杯果汁下去就算有查酒架的，酒精也给压下去了查不出来他，可剩下的三只可就没办法开车了。

　　结果酒足饭饱后，唯一能开车的秦暮谦负责送宋念乔和景涵兮回家，其余的人自己打车。

　　先看见平时冷冰冰的睿渊中规中矩的标准九十度鞠躬跟他们说再见，然后一拉出租车的车门就倒了进去，再听见顾瑾淮和董仕一人拎着一袋餐盒在跟出租车司机争执要回谁家过夜时，宋念乔觉得那都不算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秦暮谦把车开的很稳，也幸好景涵兮的酒品还不算太差，没吵闹着要唱要吐，也没叽里呱啦的诉苦，就在后座上踏实睡着。到了楼下，因为景家二老没见过秦暮谦也不好介绍，所以秦暮谦就没送宋念乔上去。

　　自然也没有“你不请我上去坐坐吗”、“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留下来陪你”的狗血桥段，不过也不排除某个人有这个动机只是火候还没到，肉还不能吃到嘴里的因素。

　　临别前，秦暮谦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长盒子递给宋念乔，说是新年礼物，再有就是元旦过后倾耀会比较忙，一直到过年前这段期间可能抽不出时间来陪她，不想她误会或难过。宋念乔本身也不是那种“既然是男女朋友那就应该每天都腻在一起”的人，对于秦暮谦的工作表示充分理解。

　　秦暮谦动作很自然流畅的摸摸宋念乔的头，然后开车扬长而去，宋念乔拍拍自己发热的脸颊暗自庆幸是好是黑天。

　　把景涵兮送回家，景妈妈来开门见景涵兮喝的酩酊大醉一边揪着她耳朵把人拖进门、一边又心急火燎的让景爸爸煮醒酒的东西，宋念乔轻轻的把门帮忙关上，静静离开。上了楼打开门看着自己的家，虽然没有了小乖卧在沙发上的身影，却有顾宝兴奋的冲过来，宋念乔蹲下身抱着顾宝，心里已经没有了遗憾。

　　睡觉前坐在床上拆秦暮谦送的礼物，解开精致的缎带时说心里不兴奋那是瞎话，纯属跟顾瑾淮一样扯淡，毕竟是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礼物，能不激动么，深夜人静也没人看，没必要装淡定。

　　等打开包装从盒子里把东西拿出来，宋念乔的脸就由红变黑了——里面装的赫然是个保温杯，虽然不是那次梦里的那种粉红色，不过也是差不多的黑底米菲的保温杯。这还都不算，最终让宋念乔崩溃的是，里面还附加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以后拿它装红糖水。

　　什么叫杯具？这才是一个杯子造成的悲剧！
　　要不是脸皮还不够厚，宋念乔真的很想一个电话拽给秦暮谦，告诉他现在盗梦空间已经不流行了啊……

　　元旦的三天假期，除了第一天一起吃了饭，随后两天秦暮谦果真都很忙，坐到了总监的位子除了物质上的提升，要承担的责任也多了，因此宋念乔没有要求必须常常跟他见面，因为从倾耀来她家这边并不顺路。虽不能经常见面，但秦暮谦都会每天打电话给宋念乔，尽量弥补不能陪伴她的缺憾。

　　对于喝高后胡言乱语的事，当天宋念乔就跟几人打好了招呼，谁都不许告诉景涵兮。所以当后面景涵兮询问自己是否酒后失态时，得到的回答都是一致的没有。

　　放假完再去古韵犹修，没想到关哲真的把宋念乔调去了客服，容姐是个实在的好人，也不知是不是关哲嘱咐过的，总之她待宋念乔确实是手把手的教，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带她去客服的时候还告诉她，做客服也就做两个月，忍下来就好，之后再去技术、业务等部门轮值，就能升职做关哲的助理了。

　　宋念乔心里笑这又不是医院，她也不是住院医，怎么还要去每个部门都轮值一遍？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要做关哲这个站长的助理，那么理所当然应该对每个部门都了解熟悉吧，再说人家都这么给她机会提拔她了，她又怎么能再不知好歹呢？

　　于是笑着跟容姐谦虚，就此开始了客服部的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