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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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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忆
和风拂柳,树叶“唰唰”的声音在白马听来却仿若刺耳的催命符。从刚才起,就觉得自己的
身体不对劲,双脚就像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那么艰难。头越来越昏昏沉沉,大片大片的空白浮现在脑海,往事的记忆在迅速消失。
“咚”一声,白马终于支持不住而倒地,心里不禁有些感叹今天的自己果然不是一般的倒霉。却在即将失去意识时,清朗若春风的声音从耳边飘过:“你还好吧?”
艰难的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眼睛,随后才淡淡的松了口气,晕了——心底却是一片宁静。
新一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马,从容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Mild Seven,点燃一支,微微的红光带着一点迷离。
自己并不是那种喜欢随便救人的人,却似乎无法拒绝眼前这个有着栗色软发的男子,或许是他眼里的落寞与自己产生了共鸣,从而无法弃之不顾吧!
新一抬起左手,细致的手腕上赫然是一只Patek Philippe的手工瑞士表。只见他轻按右侧的细小按钮,随后低声对着表面说了几句话后,便放下左手。
有些好奇的走到白马的身旁,蹲下身子,新一两手扶助白马略显瘦弱的肩膀,小心将他身体翻转过来后,细细打量起来。柔软的发丝长长的垂到眉下,浓密的睫毛俏皮的微微向上卷曲,却仍洒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挺直的鼻梁、温润的嘴唇,新一修长的手指沿着白马的脸庞一路描摹下来。
指下的身躯似乎微微动了动,正当新一准备收手时,却发现那两条细长的眉纠结在一起,神情有些痛苦。心里泛起没有缘由的不舍,只是顺其自然的轻轻将其抚平。
这时,巨大的声响从远处传来,不一会儿,一架小型黑色直升机快速的降落在他们身旁。新一神态自若的抱起并不沉重甚至有些轻盈的白马,缓缓向直升机走去。
“少爷,让我来吧!”毕恭毕敬的黑衣男子在一旁请示。
“不用了。”新一淡淡的回绝道,“我自己来就行。”
“是。”没有任何神色的波动,黑衣男子自然跟随其后。
抱着白马跨上了直升飞机,机内除了驾驶员之外还有另外一名黑衣男子,见到新一之后便自然的点头致意。
“少爷。”原本等在机内的黑衣男子淡漠的瞥了一眼躺在新一腿上的白马,虽然有些奇怪从不让陌生人近身的少爷这次有了意外,仍谨慎的询问道,“Shall I call Dr. Will ?”
新一犹豫了一会儿,决然的摇了摇头,却说道:“今天暂时不回东京银座,去尾鹫的别墅。”.(随便写了个地名而已,不存在真实性。)
“是。”对于少爷的命令他们从不曾有任何意义,不仅仅是因为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而在于对于他们新一已是一个近于神明的存在。
新一不停的为白马替换着额上的毛巾。
自从达到别墅没多久以后,他就开始发低烧,而且顽固的不肯消退。床上的人儿不适的扭动着,破碎的呻吟从口里逸出。再一次换了块毛巾之后,新一便冷然的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胳膊支在双腿上,头深深的埋进了手掌,一动不动得仿若一尊石像。
突如其来的低烧是他意料之内的,在直升飞机上他已经替白马把过了脉。脉搏异常紊乱,心律不齐,只是导致昏迷的直接原因。但是低烧不退却是他没有想到的,且伴随着异常的痛苦,是否应该把Dr. Will叫来?
新一抬起了面无表情的俊脸,看向床上面色苍白的他。被虚汗打湿的发丝零乱的向四周翘着,即使身体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仍克制的不叫喊出声或有更大幅的动作,显然一直有着严格残酷的训练。
微微叹口气,新一最终叫来了自己的专属医生。
“他显然被人注入过不知名的药剂,”在较为全面地提白马作过检查后,Dr. Will微皱着眉缓缓说道,“那是一种能够强制性控制人内部脑神经的物质,药本身并不会对一般的人产生什么危害。但问题在于,他不是一般人——拥有着强大的意志力,因此一直与药物作者激烈的抗争,人体才会过于痛苦。”
Dr. Will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月下镜片反光的那一瞬,他的眼神变得恍惚起来。
“Then ?”新一启口轻问,或许是出于莫名的担心,但更厌恶茫然失措的感觉。
“呵呵……”Will沉沉的笑着,即使眼里没有多少笑意,但至少上扬的嘴角昭示着他现在的心情不错。新一眉头微挑的瞧着他,这个不怀好意的眼镜医生总是有着不同常人的恶趣味,例如嘲笑从来没有人敢嘲笑的自己,然后显示一下自己高超的技能,证明他比我强。不屑的哼了一声,新一再次暗暗警告了那个张狂的家伙。
“Sorry,”他停止了在深夜里显得有些阴森的笑声,转而严肃地说到,“药物已经帮不了他了,而此时外界的一切却能够轻易的影响到他。例如身体的接触或者耳边的絮语等等。”
“那会出现什么情况?”
“常规来说,会有两种情况,也就是积极与消极两种。前者对于病人来说仅仅是发了一场低烧而已,不存在任何影响;而后者轻的会引起神经紊乱,影响病人正常思考或智力减退,重的则会导致深度脑瘫也就是植物人。当然,也有些微的可能出现第三种情况……”
食指掸了掸将要燃尽的Marlboro,毫不介意炙热的烟灰掉落在锃亮的地板上。深深吸了一口后,却怪异地将仍燃着的烟头放进了外侧的西装口袋中(某A:那他为什么之前不干脆把烟灰也掸进口袋?某B:看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他是个神经病吗?怎能以常人的思维方式来看待!)。
缓缓的突出一个个气味浓烈的烟圈,Will好整以暇的说道:“至于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此时,似乎隐隐响起了骨节“咯咯”的声音,新一笑得无比灿烂,双眼眯成了缝就仿若天上的新月。Will好像这才意识到什么,危险的气息正从前方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身上猛烈的散发出来,牢牢的将他所在一张网中,几乎动弹不得。
“既然现在没什么事,我也该走了。床上的人还要托你的照顾了,他现下可是在悬崖的边缘苦苦挣扎。是伸出一只手拉他一把还是干脆一脚踩上去,就全看你的意思了。Bye,有事再call我!”说完,一溜烟的没了踪影,很久没看到新一愤怒的样子了,再呆下去没准连骨头都没剩下。
新一目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又恢复了原本面若止水的模样。
是拉还是推?疑问在他的心糊激起了一波一波的涟漪,不断地向外扩散、扩散……有些淘气的皱了皱鼻子,新一走向了床边。
为什么不救?既然他寻不出反驳的理由,自然随心而动。
俯下身,以慢的几乎令人难以察觉的速度,碰触。唇下是带着凉意的柔软,也许还有着轻微的颤栗。灵活的舌悄悄地探出,缓缓的滑过那触感腻人的嘴唇。描绘着一条条的细纹,品尝着一丝丝的甜蜜,直到将它染上同样醉人的温度,才满意的离开。
满意?成就感?新一不可思议自己脑海里跳出来的念头,甚至是吃了一惊。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亲吻呢?如果说身体接触的话不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就行了吗?而刚刚自己的举动不是只有相当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出现的不是吗?即使心里汹涌澎湃,面上却永远是漠然的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娇嫩欲滴的红唇,也许是太久没碰女人的缘故吧。有些自欺欺人的想法,他心知肚明。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没必要非去否定什么,或是改变什么,新一草草的扯着嘴角,蕴含着不明所以的情绪。
第二天。(终于第二天了,一大片的阴沉终于过去了,我们可爱的白马终于要醒了!)
阳光愉悦的在白马脸上跳跃,驱走了那点点的阴影,同时也刺激着睡梦中的白马。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在适应了白天的亮度之后,才开始打量所在的陌生屋子。房间很宽敞,相当于平常人家的大厅。简洁的设计却不是品位,高档的木质家具散发着独有的气味,带着一丝沉静。看得出这间房屋的主人相当富有。
试着动了动身体,才发觉有种大病后的虚脱。轻微的震动却惊醒了浅眠的新一,而白马也直到此时才发觉身旁有人,不禁暗骂自己的迟钝。
“你醒啦?”初醒的新一身上带着阳光的温暖,淡淡的关怀却让人备受感动。
白马点了点头,眼前的人对自己而言是陌生的,但却隐隐有着深切的熟悉,很奇怪的感觉。
新一向他安抚的一笑,随后小心地将他服起,并在身后加了几个靠垫。
白马温柔的弯着眉,询问道:“这里是……”
“哦,这里是我家,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父母一般都住在国外。”新一详细地回答道。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奇怪自己一点儿也想不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记得了吗?”看着对方困惑的神色,新一迟疑的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是在郊外的树林里发现你的。当时你已经昏迷了。”
“……是这样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白马蹙起了眉,纤细的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显然很苦恼。
不知出于何原因,新一并没有告诉他他被下药的事。他只是拉近了自己的椅子,一只手温柔的抚平白马眉间的纠结,说道:“既然想不起来就别勉强自己了,许多事情既然发生了便有它自己的理由,有时候忘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时间白马的心底又涌起了那股熟悉的感觉,人也奇异的平静下来,微微笑着说道:“谢谢。我是白马探,你呢?”
“工藤,工藤新一。”
阳光透过几净的落地玻璃射了进来,洒下层层金粉,闪耀着梦幻的光泽。
两个人的交集,便由这一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