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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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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遭袭
“砰”的一声轻响,简单利落的结果了对方的生命。
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他想着树林深处走去。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在深色风衣上渲染了一个又一个的纹晕,然后慢慢向四周化散,直至连结成一片,看不出原色。就像在他不知夺走了多少条人命之后,连自己作为杀手的初衷也已经模糊隐然——记不清了。
正当惊讶于突然而来的危机感时,随着颈后的钝痛黑暗大片大片的压了下来。可在他意识模糊之前,心底闪过的却是淡淡的悲悯——死亡逼近,却始终没有能够留恋的东西。
他是自然醒的,眼前的景象似乎并无意料中的狰狞阴森,没有寒冷潮湿的牢房、也没有满屋各式各样骇人的刑具。虽然自己的身体仍是被绑了个结实,但却是安稳的躺在一张白色的面台上,设计精良的仪器贴合地铐住手了脚,手臂和腿部也被钢环固定住,让他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
也许他该庆幸自己没有碰到一个变态,却在望向一边的仪器物品时推翻了先前的结论。
数不清的试管烧杯中装满了不知名的液体,如果单以色彩来定论的话,绝对算得上是五彩缤纷,但前提是那些显然不是用来印染以服用的。不出意料的,屋子的一个角落里,有着一只饲养白老鼠的铁丝笼。但更为不幸的是,在笼子不远处有一个类似冰柜的物体,透过门上的玻璃,他轻松瞧见了放置在里面的人体器官以及四肢。
原来,我是被用做人体试验的。想不到最后竟会尸骨无存啊,唯一能够见证自己存在的痕迹却是那些在他手下变冷的尸体。不无自嘲的牵扯了下嘴角,苦涩在蔓延。
脚步声渐渐接近,随着房门的打开,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怪异的是他脸上带着一个精巧的面具,虽薄如蝉翼,却丝毫看不见本来面目。
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通常除了脸上有着可怖的伤疤、胎记之类,只有那些性格怪僻孤立的人才会这样吧!但是,如果这个男人不属于上面两种情况的话,那么就是说我暂时并没有生命的危险。
当他暗暗打量眼前男人的时候,对方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相较于平常男性略微纤细的身体,在宽松的白褂下尤为单薄。虽然看不见脸孔,但从颈部苍白的肌肤来看,他应该不常外出,而且保养得很好。只见他慢慢地走向自己,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锵、锵”地敲击在自己心上,留下阵阵余韵。
走近时才发觉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味,刺鼻的消毒药水味道中混合着芳草的清香,说不上好闻,却给予人淡淡的心安。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纯正的日语,带着点京都口音。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仅仅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男人似乎了然他的疑惑,开口说到:“你被人打晕后送来了我这儿,至于要做什么你接下来就会知道了。然而想要知道原因的话,恕我无可奉告,不过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仍是没有动,也没有开口。眼神却恢复到原本的清亮,以及清凉下逼人的锐利。
男人突然发出了似笑非笑的声音,仿佛对他的这种表情很是欣赏。随后捋了捋额前顽皮的散落下的发丝,如此自然平常的动作由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做起来却带着致命的魅惑力——就像那无色的“□□”,毫不起眼却轻易的带着你一步步走入无底的深渊。(作者注:“□□”为毒品一种,为合成的□□制品,是较强的中枢神经兴奋剂。)
“白马探是吗,”语气里没有疑问的成分,然后又指了指他自己,说到,“诺亚,幸会。”显然,“幸会”这个词只是个客套话,因为无论是两人的动作还是神情,丝毫都没有“幸”的成分。
接着,诺亚不再说什么,自顾自的忙了起来。而白马则好奇的看着他灵活利索的动作,虽然并不惧怕什么,但既然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不是?
只见他戴上了一次性的消毒手套,小心翼翼的从另一头的冰柜里取出小瓶蓝色药粉放在一旁,随后又用滴管分别从几种颜色各不相同的药液取出不等剂量,再将其混合于一大试管内,轻轻震荡。接着拿出一只一次性针筒,吸了一定量的混合药液后,将它打入了装有药粉的小瓶内,混合均匀后在全部吸出。最后再吸入剩余的混合药液即可,当然此时针筒里的液体已仅仅不是用一两种颜色便可说清楚的。
虽然混合在一起,但却会诡异的自动分层,再从中部融合一小部分。不可否认,这液体的确如诺亚被人一般,带着妖异的美。
“该打针了,白马。”此时的诺亚声音无比亲切,就像一个温柔的护士哄着一个别扭的小孩。
诺亚顿时涌起奇异的感觉,浑身的皮肤似乎就在这一时之间刺痛起来,带着磨人的麻氧,使得他不自禁的大了一个冷颤。
诺亚走近台面,在白马身体上空比划着什么。随后似乎突然下定了决心,移步至白马的脑后,俯下了身子,暧昧的凑到了他耳边,轻声说到:“马上就好,不会痛的。”
白马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此时的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而诺亚对待他的态度却分明是对一个不听话怕打针的孩子那样。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脖子右侧突然有着凉凉的感觉,随着酒精棉花的离开,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针头距离自己只有两公分的距离。的确,即使不怕痛,但与生俱来的对于这种具有危险性的事物的排斥,仍会经由大脑指令后,血液迅速集中在这一块,以至于真皮下的毛细血管以及微神经变得格外敏感。
下一秒钟,针尖已经毫不留情的刺进肌肤,纤毫不差的将药液打入那根并不明显的静脉里。很快,在诺亚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疼痛已经离开了颈部。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茫然无措。
“轻松搞定。”诺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活泼。
他把针筒扔进了废物箱,随后仔细的脱下手套,并换上了另一副后,走到了白马的身旁。他熟练的打开了固定白马四肢的东西,动作轻柔。随后又小心的扶起他的身体,替他轻轻掸了掸微皱的衣服。
白马一头雾水看着诺亚,完全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然而,回答却是诺亚牵着他的手穿过了几扇门之后,他们已经离开那间屋子来到了原来的树林。虽然诺亚很高兴自己能被放出来,却丝毫不理解难道诺亚把自己抓来就只是为了给自己打上一针吗?
这时,诺亚放开自己的手,向他调皮的眨了眨眼,说到:“什么都不要问,你只要离开就可以了。至于给你打的药剂完全可以放心,不会对你有害处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还会不会认得我?话不多说了,就这样,BYE!”也不等白马作任何反应,便进了屋,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身影。
白马在原地愣了几秒,得出了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来的结论后,便飒然的疑虑抛诸脑后,按着记忆向树林走去。他不是那种会去担心还没发生的事的人,更不是那种明知道得不到答案还在苦思冥想的人。所以,他很心安理得的走着,仿佛从没发生过这一回事一样。只不过在走路的时候变得更加谨慎一些,毕竟那样莫名其妙的被人暗算一遭不是美好的回忆。
诺亚走进了另外一间更为隐秘的房间,它巧妙的利用了人类惯有的视觉盲点,很好的“隐身”了起来。
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个男人在等他,白衣白裤的映衬下男人的脸庞显得更为帅气,自信却戏虐的笑容自然的挂在嘴边,仿佛他天生就该这样,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危险神秘气息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带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事情办得怎么样?”独特的男中音缓缓响起。
诺亚脱下了白褂与手套,并且摘下了之前一直带着的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苍白的肌肤衬着一双黝黑的眼睛,仿若深夜高悬的银月,清冷、迷蒙。轻纱似的外衣近乎透明,隐隐绰绰得更带给人无限遐想。
“完成了”他缓缓的走到男子身边,带着点恭敬地说道。
男子颔首,一把抓住了诺亚纤细的手臂,顺势搂进了怀里,温和的说到:“天气比较凉,别穿这么少。”
怀里的人抬起头,微微甜蜜的笑着,两只手环住了男子的脖子,亲昵地贴上了他的胸膛,倾听那动人有力的心跳。过了一会儿,才道:“为什么要给他打药?”
男子脱下自己的手套,整齐的塞进外衣口袋里。同样洁白却有劲的手掌轻轻抚上怀里细腻微凉的脸蛋,缓慢却仔细的摩挲着。此时的诺亚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眯着眼,极为享受的汲取那醉人的温度。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活得太痛苦而已。”男子突然答覆起之前的问题,随后轻易的横抱起已软弱无力的诺亚,走到一边的床上。自己躺了下来,而诺亚则为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窝在他的怀里。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诺亚有些促狭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我本来很坏吗?”男子状似极为无辜的说道,闷闷的鼻音柔和他身上原本锋锐的气息。
“呵呵……”诺亚忍不住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眼前可爱英俊的男子,仿佛在说‘当然,你本来就很坏!’然后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教父’基德是好人的话,那么这世上大概就没有好人了!”
“是吗~~~~”基德邪气的笑了几声,突然翻身压在了诺亚身上,猛地扯开那薄得可怜的衣衫,两只手不停在娇嫩的肌肤上游走抚摸,口中说道,“那我就坏给你看看~~~~”
“……啊……果然……是个坏蛋……就、就会……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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