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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旅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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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旭说要请客,洋洋洒洒大手大脚点了一桌子的饭菜,将一份清蒸鱼还有一份青菜以及一碗糖水放在闻秋的面前,说:“我只请你吃这点儿,想吃其他的得AA。”
闻秋说:“要是我乐意,整个店都是我的。”
苏池说白旭抠门,何炘上门执法,说:“给岌岌可危的塑料室友情谊一点面子,为了这好不容易才聚起来的一餐,这两个小时就不要吵了。”
“行吧行吧,我那么大度,让你们。”苏池说。
白旭:“苏池小气鬼。”
苏池:“白旭大傻逼。”
白旭:“苏池恋爱脑。”
苏池:“白旭睁眼瞎。”
白旭:“苏池爱哭鬼。”
苏池:“白旭吝啬鬼。”
何炘:……
没参与争吵的闻秋拿了筷子在自己面前的两盘加一碗的食物上空画了个圈,自顾自地说:“这是我的,谁都不许动。”
“没人稀罕动你的。”苏池说。
白旭嫌弃道:“我们没那么饥不择食。”
苏池更加嫌弃:“小孩子吃的东西大人都不乐意吃。”
“所以我跟你们不是一条道儿上的。”闻秋说。
“那是。”白旭喝了口可乐,说,“你是秀水路边的我是江南岸上的,谁跟你一道儿。”
“我是彩虹桥上的他是灵山湖面的。”苏池说,“我跟何炘也不跟你一道儿。”
何炘默默地吃了好几口饭菜,他平时常常因为融不进他们而感到格格不入,只能闲了空就去泡图书馆,现在更是如此,听到这话抬头问了句,“灵山湖面是什么道儿。”
“不知道儿。”苏池说。
何炘:……
“不知道儿哈哈哈哈哈……”白旭笑得趴在桌子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
闻秋哦了一声,明知道何炘听不懂还问何炘:“苏池说灵山湖面是不知道儿上的。你应该知道不知是个什么道儿吧,毕竟你在这条道儿上。”
何炘看着闻秋那正经的神情也有点绷不住,笑着说我不知道,然后问:“你秀水路边的是个什么道儿。”
“没路灯的坑坑洼洼道儿。”闻秋夹了块鱼,闻了闻,说,“这鱼味道儿不对。”
白旭问:“那你闻出这鱼味是个什么道儿不。”
“没味道儿。”
“真受不了了。”苏池说。
一顿饭吃得吵吵闹闹,热热乎乎,但除了何炘乐在其中,另外三人应该都是互相嫌弃。
闻秋吃了饭精神也好了不少,放下筷子起身,何炘问:“上厕所啊?”
闻秋摇头,拿了手机说:“今天一天你们的脸都出现在我的漂亮眼睛里,有点视觉疲劳了。”说完之后就直接推开门走了,留下手中还拿着筷子风中凌乱的三个人。
三人:……
过了一会儿,苏池实在没忍住,拧着眉头问:“咱们是不是该合起火来打他一顿?”
“谁跟你咱?”白旭将碗里的米粒抛干净,放下碗筷也起了身,然后特别正经地说:“和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现在到了结束的时刻,非常感谢大家,谢谢各位来参加成长到252个月白旭宝宝的下午饭。感谢感谢,欢迎下次光临白旭宝宝的上午饭。”
苏池问:“怎么不是中午饭?”
白旭伸出食指抵住嘴唇,小声地说:“嘘小声点儿,中午饭知道我不喜欢吃他他会生气的,这样我早晚会出事儿。”
“啊?”何炘听不懂,“我是不是该跟你们多呆呆?”
白旭随意地挥了挥手,“我不想带你玩儿,呆呆子。”
苏池冲着白旭的背影说了句神经病,“还252个月的白旭宝宝,我看他脑子跟身体发育相差两个月,跟个250一样。”
闻秋从商场出来后去药店买了瓶止疼药,打开倒了两颗在手心里,然后仰头吃了。
他站在人潮拥挤的喷泉广场上,他离得近,水雾将裤脚有些弄湿了,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入口,白旭哼着歌儿迈着蹦蹦跳跳轻快的脚步出来,然后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路虎车上,车很快就开走了。
“去哪儿呢?”闻秋嘀咕着,拿着手机看了眼买票软件,车票飞机票都看了遍。没到两分钟就打了车回宿舍拿证件,他突然有点想去茴城。
去他妈妈经常带他去的那个郊区。
在校道上很巧的是碰见了周老教授,周老教授停下脚步,看见他手里还没放好的证件,问:“你要去哪儿?”
闻秋最近的口袋除了手机,还有一张折叠过的退学申请单,他将证件放好,又从口袋里掏出退学申请单弄平,拿到周老教授的面前,说:“给我签字。”
周老教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这张纸,说:“我不给你签。”
闻秋哦了一声,也没强求,认认真真地将这张纸折好,又放进了兜里,他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我理解你,但这并不能打扰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是什么?”
“听老和尚的话,去炸一个学校,让我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周老教授说行行行,又问:“你什么时候去炸学校?”
闻秋说:“我现在出发。”
周老教授:“?!江城八中啊?”
“对。”
周老教授问:“炸药准备好了没啊?”
闻秋一本正经,说:“准备好了。”
“都埋好了?”周老教授疑惑道。
“不用这么麻烦。”闻秋摇头,说,“我准备空投。”
周老教授说这法子真好,又接着问:“哪架飞机乐意给你租啊?”
“MM17号。”闻秋说。他看了眼手机,“时间来不及了,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签字。”
周老教授看见他跑得飞快,一时失笑。在坐车回周宅的路上时,又突然想起自家孙儿和闻秋那天在办公室里的场景,看样子关系应该挺好,也不知道闻秋会不会被孙儿影响变得上进一些。
等周致回到家,就看见了坐在前院的二大爷,“您在这儿干嘛呢?夜晚风凉,怎么不进屋里坐着?”
“等你啊。”周老教授“哎呀呀”地站了起来,松了松老筋骨,“我也才五十有七,身强力壮,再说了,现在都五月十五了,这天哪儿那么容易着凉啊。”
“等我干嘛啊?”周致走在他旁边,“有事打个电话发条信息不就好了。我能立马就知道。”
周老教授“哎”了一声,说:“原本我也想给你打电话的,那不是闻秋走太快了,打你电话也来不及啊。”
“走?去哪儿?”周致推开门,“为什么来不及?他干嘛去了?”
“去炸学校了。”
周致刚刚心里涌出的那股着急情绪听到这话瞬间消散,好笑道:“不是,炸什么学校啊?江城八中啊?”
周老教授也笑了,“对啊。今儿看见他拿着证件问他去哪儿,他说他要去炸学校了。问他炸药埋好没,他说他准备空投。”
“空投?”周致没忍住笑了起来,“哪儿架飞机给他装炸药啊?MM17号?”
“哎,你怎么知道?”周老教授吃惊道:“他还真是说什么17号愿意租给他的。说实话,你俩关系也不差吧,怎么高中那会儿不带他回家玩?这不行啊,陈琰那小子你都能带回家,这闻秋不比他好玩多了?”
“什么呀,陈琰是我带回家的啊?别开玩笑了,那不是你们小时候抱回家的吗?我跟陈琰都认识二十多年了,早就两看相厌了。”周致坐到了单人沙发上,很正经地陈述事实,“闻秋确实比他好玩多了。”
“那你怎么不带闻秋回家玩?”周老教授问。
“他不乐意。”周致说。
周致想带闻秋去他以前去过的所有地方,也比谁都想把他带回家,但没法子,怎么哄都不乐意跟他回周家大院啊,他能强求吗?不能。一提起这个,就“哎呀哎呀”地喊不要去不要去,再多哄一句就不乐意了,拉着个脸说气话。
“周致你再说我就不高兴了!”
好家伙,他能怎么办?总不能真让这祖宗不高兴吧?
“怎么就不乐意了?上次在办公室我就觉得你对人家太凶,拉着个脸,惹得他都躲我身后了。”周老教授又嫌弃又可惜,“你看看,不乐意跟你玩吧。”
“不凶不长记性啊,我乐意凶他啊?”周致一提起这个就来气,“你忘了他上次干嘛来了,退学!这才大二呢,他退什么学?我能让他退学?我之前闹着退学的时候我爹妈而恨不得一耳光抽死我,年纪轻轻的他真退学了就是个只有高中毕业证的社会青年,出了学校谁惯着他啊?他不要生活啊?不要工作啊?您看他那样出去哪个公司能要他?啊,就算真去上了班,公司饭菜他吃得习惯?哎呦说起这个我就不能忍,今儿碰见他室友还说他今早因为饭堂早餐味道不对就没吃早餐,饿了一早上。您听听,您就听听这话,因为味道不对就将早餐倒掉了,学校饭堂那么多窗口那么多早餐真就没合他胃口的,他宁愿饿着也不乐意勉强吃两口,您看他这破习惯,真要是去工作,没三天就饿晕在人家公司了。就他这样的,顶多就是个招财猫,还得好吃好喝供着的那种。”
周老教授微眯着眼睛,不对劲不对劲,咱家孙儿可不是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高中同学情谊就这么气急败坏的焦急担忧的,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你跟二爷爷说说,你俩高中的时候就只是普通同学?”
周致听见这探究的话立马住了口,但面上还留着刚刚的愠怒,说:“那怎么可能,我俩高中同桌,高三那会儿我住校,他还是我室友。”
“就这样?”周老教授不太信。
“不然呢?”周致面色不改,“您能受得了原本上同一个年级的室友突然比你低三级吗?低三级也就算了,突然碰面还撞见原来乖乖巧巧安安静静非常讨人喜欢的班长突然在您面前说,他要退学吗?您能受得了啊?”
周老教授摇头,“受不了,受不了。”
“那不就得了。我也受不了。”
周致瞧了他二大爷的脸色,看样子应该是信了个七七八八。他高中那会儿在江城上学,谈恋爱的时候除了周家大院那些管家阿姨还有自己爹妈,其他的都不知道。但他们知道的归知道,也没见过他那藏着掖着的小男友长什么样,当然,自己爹妈除外。
闻秋跟他分手是在五月份,那会儿他俩的精神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差,六月一号他俩还打起来了。还有一个星期高考,周致现在猜想可能是因为闻秋那会儿状态没调整好,高考失利了。但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念大二……
“二爷爷。”周致喊了声。
“怎么了?”
“闻秋真去炸学校了?”
“他说要在江城八中上方空投炸药,谁知道呢?” 周老教授笑了,说,“要不咱俩这两天关注一下江城新闻,要是有爆炸性案件的话,估计就是成功了。”
“您很期待结果?”
周老教授说哪有哪有,“只是想知道他那老和尚灵不灵,要是真能长命百岁延年益寿,我也去让他算个命。不过说实话,真想亲眼看看他那什么17号飞机长什么样?”
“那叫MM17号,很漂亮。”
周老教授问:“那真能装炸药?”
“不能。MM17号是私人飞机。”
十六岁的闻秋会搭上MM17号飞往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