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无斑不识》沈書

24、第24章

　　*我觉得我得把这句话写在前面，毕竟写在底下你们最后看到，这关乎你们弃不弃文，所以要看的。
　　*我这次想写一下可能与大众有偏向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柱斑再气也不会伤害对方】我想打破这个固定理念。他们在终结之谷与四战的战斗让我觉得这点可行，所以我想试一下。
　　*我想千手柱间是强势的，他不受威胁，即使这个人是宇智波斑，也别想在矛盾时逼他就范，他有自己的执着，犟劲儿上来了谁都不好使。
　　*我想宇智波斑是肆意的，他有自己的喜怒，不是只随着千手柱间变化。他就是他，谁让他不爽了，谁就倒霉，他自己爽快最重要。
　　*我想他们都是强势的，怀念年少，却又站在利益与权利的顶端针锋相对。他们都想让对方低头，源于征服欲。他们同样担心对方，因为是挚友。他们又同样不妥协，为各自的理想筹谋。
　　*嗯…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接受这种感觉，但我觉得挺好的，所以我接下来就这么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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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谎言说的太多，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吧？

　　夜幕褪去，随着天边落下帷幕，一轮日缓缓升起。
　　日光倾洒而下，让屋内的一片狼藉无所遁形。

　　千手柱间推开窗户，随手捋了一把头发。虎口沾染的血迹也因为他的动作抹在了他的额角，与他那双熬了一夜的双眼相衬。
　　恐怖，深沉。

　　破碎的镜面散落在地面，从四面八方映出了他的模样。
　　绷紧的下颚，泛红的眼尾，深沉的眼珠，以及因为咬紧牙关微微收紧的面颊。
　　无一不昭示了他的怒火未消。

　　这种单纯的发泄根本无济于事，他内心的焦躁不是单纯的磕磕碰碰就能解决的。

　　——是嘛？

　　碎镜中的唇角好似微微扬起，问他:你甘心吗？千手柱间。你真的甘心吗？

　　——哈哈哈哈他竟然在威胁你！

　　——承认吧！你得承认啊千手柱间！你们之间的问题从来没有被解决过！！！

　　千手柱间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控制不住！
　　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没有被解决过。是平和的日子腐蚀了他的心智，让他觉得自己不必面对那些东西，他避免想起他们之间的问题，用和平与理想来掩盖这一切。
　　可事实上那些问题从来没有被解决过。

　　宇智波泉奈的死永远是斑心头的刺，那孩子性子桀骜至此，用自己的死亡来埋下斑对他的芥蒂。
　　只要宇智波泉奈死亡这个事实存在，斑就永远不可能对他敞开心扉。
　　就像现在。

　　——但我们都知道，当时你能救宇智波泉奈，不是吗？

　　是，他能救。

　　只要宇智波泉奈当时松口，他就能救！
　　可宇智波泉奈没有，那孩子宁可死也不愿意被他救下！
　　而他作为千手的族长，又拿什么立场去救一个杀死了他无数族人的敌人？

　　千手柱间全身都在抖，斑知道，斑理解他的行为，可理解并不代表没有芥蒂。
　　他们都清楚，所以不约而同避开了那个话题。
　　可避开，并不代表不存在。

　　千手柱间僵硬着，回头看去。

　　他的背后空无一人，只有一片狼藉，像是他过的一塌糊涂的人生。
　　只是外人看见的表面光鲜。

　　他的阴暗在镜子背后肆意的嘲笑自己，就像是他一直以来闭口不谈的那些痛苦与不堪。

　　“…………”

　　千手柱间笑了。
　　他的笑声闷在胸腔里，接着他放声笑了出来，牵动着声带，狼狈的咳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真正的面对过。
　　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一个接着一个的背叛，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
　　他根本没有前进过，也没有可前行的未来，他只是在按照年少时既定的模板僵硬的行走，抛开了一切的杂念，清空了自己的脑子。
　　他从来没能解决那些问题。

　　斑，也许你说得对，我的性格也许真的有问题。
　　正因为我太强，所以我太自负，太坚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你看到了我痛苦的根源，也成为了推手。为什么？因为我触碰到了你真正的利益？你出去这几个月究竟遇到了谁？又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你竟然…有了些变化……
　　又或者说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你不再选择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反而想要发泄出来了？

　　千手柱间半跪在地上，长发倾泻，掩盖住了他近乎冷漠的眉眼。
　　他抬手按着桌沿，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但是啊，斑，你既然知道我的性格那就更应该知道，我改不了！
　　我不受威胁，即使那个人是你。

　　分身接到了命令，数道身影宛如离弦的箭一般，消失在了木叶内。

　　如果这是你对我下的战书，那么我接了！

　　……

　　有柱间的查克拉反应了。

　　宇智波斑假寐的眼皮动了动，随即，他放心的陷入了沉眠。

　　距离村子百里的林中，千手柱间被拦住了去路。
　　拦住他去路的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微卷的长发半扎着，随意散漫。黑衫红袍，腰间扎着一条黑色的细绳，下面坠着两枚红色的流苏。
　　而他的下半张脸却被一张狰狞的面具遮住了，只露出了一双属于猎人的眼睛。

　　千手柱间在看到这个少年的一瞬间瞳孔骤缩，他在这个人身上感知到了一股可怕的煞气！一股和自然能量截然相反的……十分邪恶的能量！

　　那少年没动，千手柱间也没动。他不会蠢到说让路这样的话，既然拦住了，就代表不让他离开。

　　千手柱间笑着问“你是斑的人？”
　　也只有斑，能在激怒到他后准确的猜到他的行动，才能在路上提前设伏。
　　唯有斑。

　　鲷津一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你认为我看起来…如何？”
　　“………”
　　千手柱间一愣，随后竟然认真的思考起来“嗯…衣服挺鲜艳的，面具有点吓人，你应该不受小孩子喜欢吧？”
　　鲷津一華赞同的点头“你说的真准。还有吗？……或许我要换一个面具比较好吗？”
　　“如果可以的话。”
　　“可我长的不好看。”
　　“我有认识的医疗忍者，就算毁容了也能恢复的七七八八。”
　　“…这样啊……”鲷津一華喃喃自语“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千手柱间无语住了，但还是接道“多谢夸奖。”
　　“你的身上有一股非常温暖的力量。”
　　千手柱间的眼神微变。
　　鲷津一華好似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中，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干净，纯粹，充满了磅礴的生机，我从未感受过如此纯净的力量。真的好神奇，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干净的气息……”
　　千手柱间“………”
　　“但怎么回事呢？你的体内…还有一股非常肮脏的味道……”
　　鲷津一華歪着头，专注的盯着千手柱间，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凉。
　　与此同时，千手柱间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风停了。
　　不止风停了，周围所有的生命都在失去生机！

　　——！！！

　　千手柱间脚下施力，瞬间脱离原本的位置，他紧盯着青年，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在一棵树的树枝上。
　　他手扶着树干，目光落在下方的地面，脸色凝重。
　　只那么一瞬间，以那个人为中心周围数十米的生命都消弥殆尽。
　　随着破碎的声音响起，千手柱间的目光落在脚下的树枝上。
　　植物是拥有生命力的生物，而被吸收生命力…植物会在瞬间枯萎。
　　他被迫落在了地上。

　　鲷津一華伸出手，他不知何时割开了自己的掌心，汩汩的鲜血落在干枯的草地上。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千手柱间，眼底杀意与怜悯交织，却又笑的弯起了眼睛，搭配他那张笑着的狰狞面具，看不出任何的善意，只觉得可怖。
　　“不要逃，我要把你…洗的干净些。”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是在哄着千手柱间一般，无形的力量好像形成了结界，笼罩住了这方寸之地。

　　千手柱间瞳孔骤缩，可反应再快，也没能来得及。他的指腹触碰在了那无形的力量上，霎那间就被腐蚀到了骨头。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具分身内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而他毫无解决的办法。
　　在消散的最后关头，千手柱间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少年。
　　这个人…是木遁的天敌。

　　以他为中心，半片森林的生命已经尽数泯灭。

　　鲷津一華站在这万物丧生的死门前，他好像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抱有什么情绪，只是脚下换了一个方向。
　　他行走在天空下，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霎时将他灼伤，眼尾处的皮肤发出嘶啦的声音，灼伤到皮肉血管。
　　短短几个呼吸，竟然已经能看到眼球侧面！

　　可鲷津一華却好似没有感觉到这份痛处，不，他是有感觉的，因为他垂在身侧的手在抖。
　　可他却没有避开。
　　他任由阳光烧伤自己，表情庄重的宛如参拜神明。

　　系统感觉自己的数据都在隐隐作痛，它不由得出声【宿主……！】

　　鲷津一華却竖起手指，抵着面具，轻轻道“嘘……”

　　“不要打扰我。”

　　人生来肮脏，被羊水裹挟，撕开血肉降生。

　　降生这件事本身，就是罪恶的，就是肮脏的，是最该被消除的存在。

　　而正因为如此，纯白才值得珍惜，那是整个世界唯一干净的颜色。

　　系统【…………】宿主，要不咱就是说呢，这个马甲精神本来就有点问题，你还全身心代入，你是真不怕出问题啊。

　　鲷津一華的身影穿梭在树丛间，大红的外袍被风掀起，露出袖口下的皮肤来。
　　上面刀伤烫伤重叠覆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好似总也没有尽头。
　　他悠得停下脚步，看向前方那个同样停下脚步的男人。
　　鲷津一華笑着打招呼“我追上你了～”

　　千手柱间的第二个分身缓缓侧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鲷津一華张开双臂跳了下来，宽大的袖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落地却又轻飘飘的，弯着眉眼，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人。
　　他抬起手，对着千手柱间摆了摆手“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紧接着，他就用着同样的笑容说“让我们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吧，不要怕，我也会陪着你的。”

　　千手柱间的眼尾一抽，视线中的少年笑意盈盈，与前一个分身传回来的记忆模样要更加可怕。
　　这小子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斑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人？

　　……

　　随着千手柱间最后一个分身的消散，宇智波族地内的宇智波斑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猛地揪紧了自己的衣襟，可好似是故意的，又或者是他的精神另有想法，他的五指死死的扣在了胸膛处，用力之大几乎陷入了皮肉。
　　只听哐当一声，宇智波斑掀翻了矮桌，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滴落，他能感觉到指尖扎破了皮肉，血流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笑出来。

　　系统喊了一声【宿主，「鲷津一華」的能量体系特殊，你不能再全身心投入在他身上！】

　　宇智波斑当然知道，只这一次，他就受到了反噬。
　　鲷津一華的性格残留在他的精神力里，让他恨不得现在对自己扒皮抽筋，放干净自己的血。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肉，每一寸皮，甚至是思想都是肮脏的，不洁的！
　　但宇智波斑想，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干净！

　　又或许是他本来就和鲷津一華有相似之处，他受的影响并没有系统担心的那么严重。
　　宇智波斑缓缓抽出已经陷入肉下的指尖，他靠在床头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想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了。”

　　系统也跟着沉默了。

　　喜爱纯白的鲷津一華，认为自己本身是这世上最丑恶的不堪，是最该消灭的东西。
　　他葬于这世间最大的恶，葬于自己心底永远的深渊。

　　宇智波斑还受着伤，血都没止住，可他撑着额角却笑的近乎猖狂，柱间那家伙竟然还想出去掏他的底子？也不看看自己成什么样了？
　　就是有点遗憾……如果那是柱间本人，如果那是他本人，想必会更加精彩吧。

　　一想到柱间失败后的表情，原本糟糕的心情也随着变好了。
　　嗯，现在他等着柱间来对他低头。

　　毕竟生命力被吸收的感觉不会好受吧，更何况柱间还大不如从前。
　　但这是教训，柱间。
　　我对你说过的吧，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出你认为正确的决定。
　　你三番两次把我的好意当耳旁风，搞得我好像在多管闲事一样。
　　你让我有点丢脸，而我咽不下这口气。
　　放在以前我忍忍就算了，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不想忍了，因为再忍我的精神就要出现问题了，我得自救啊，你要理解我，柱间。

　　接下来，为了我们各自心中的坚持，没有对错，只有胜负！
　　这才是我们这种人交心的正确做法，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