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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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见过那样的眼神，在八年前。
宇智波斑泉奈死去的那年，宇智波斑像是一只走入死胡同的野兽，只要是大名剑锋所指之处，宇智波斑无不遵从。
宇智波泉奈死去的那一年，也是宇智波一族近二十年来死伤最多的一年。
没过多久，他就见到了失去了兄弟的斑，比他想象中更平静的斑。
坦然面对了宇智波泉奈的死亡，好像要拉着所有人给他的兄弟陪葬的宇智波斑是疯狂的，在黑暗中沉沦。
可千手柱间却总觉得斑在挣扎，渴望有一个人能把他拉出去，渴望有人能看到他伪装下的痛苦，渴望有一个人坚定的选择他。
“要么当场杀了你弟弟，要么就当场自尽。”
斑躺在地上，好似任人鱼肉，就像是多年前什么都做不到的他们，保护不了亲人的少年时。
他的每个眼神好似都在说:扔不过去了，我们的梦想和希望已经沉入河底。
于是千手柱间说:好。
千手柱间那时其实什么也没想，但其实有些东西不用想也会自动浮现在脑子里，比如千手和宇智波的平衡和利益关系。
千手柱间是真的在下手，可他也知道斑也会真的阻止他。
因为斑真正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一个能让他看到希望的态度。
那时，千手柱间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当时的他也没想过，八年后的今天，他再次面临了一个二选一。
千手柱间双手撑在木架上，面无表情的与镜中的自己对视，黑沉的眼珠拒绝了月光的流连，只余一片深渊的平静。
冰凉的水抚不平他躁动的情绪，水珠从他的脸上坠落，好似压断了他濒临爆发的理智。
下一秒，他猛地掀翻水盆，木架跟着倒下来，伴随着千手柱间加重的呼吸声，岌岌可危的寂静被打破。
他咬紧了牙，颈侧青筋暴起，他一遍遍念着，一遍又一遍。
念着那一个名字。
………
宇智波斑只要想到这幅画面就想笑。想着想着，还真就笑出了声。
他躺在被窝里撑着额角，半醉的敛眸，心想，柱间那家伙现在一定气的不行。
因为他威胁了柱间，在他们产生矛盾的这个时候。
他打破了他们一直以来的默契。
但这事并不需要怎么烦恼，现在该烦恼的是另一件事，也是他撑到现在没睡的原因。
他把系统叫了出来“你刚才为什么说我能治愈柱间血继病？”
要不是系统突然说出那一句他也不会过于惊讶漏了破绽。
系统也学起了人类那套，给自己建了一个数据小屋，现在正在‘织’被子。
闻言它反问【宿主，你们的基因结合都能产生仙人体和仙人眼，你能治他这件事很奇怪吗？】
宇智波斑眼皮一跳“仙人体？仙人眼？”
【啊……！】
“别给我装死，你当初说的是木遁和轮回眼，这两个又是什么！”
系统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它顺着数据瞅了瞅，然后又缩回来小声说【你口中的辉夜姬，就姓大筒木。】
再多的它没说，可宇智波斑也懂了。
大筒木……大筒木辉夜，也就是说六道仙人是辉夜姬的儿子？！
仙人体难不成指的就是六道仙人的体质吗？
宇智波斑的酒醒了，睡意也跟着一扫而空，听到这个消息的他简直前所未有的兴奋！
若是能够更上一层……无论他选择哪条路都会增加胜算！
……仙人体和仙人眼啊！
宇智波斑的眼中流露出了昭然的野心，不加掩饰的野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张扬肆意，散发着一股充斥着压迫感的魅力。
而紧接着，他就能按耐下这股野望，问起另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马甲，叫什么？”
系统清了清自己的机械嗓，谈判道【宿主，你还没告诉我呢。】
宇智波斑挑眉装傻“什么？”
【就是你为什么要特意花积分买下「伊吹未波」的意识啊？本来出完那一刀他的意识就会消散的，那是他曾经和我们签下的合约。我们可以使用他的身体和刀术，而宿主你能够将之收为己用，这对宿主而言很划算。】
系统不理解【这并不是亏本的买卖，可当你保留他的意识起，这桩生意对你而言就并无好处了。】
这也是宇智波斑用来和系统交换的条件。
系统私心想知道宇智波斑留下伊吹未波意识的原因，而宇智波斑得到了自己能够救柱间的讯息。
宇智波斑反问“你不觉得他的刀很惊艳吗？”
系统诚实【我只是数据，但就同等级参考，他无疑是出色的。】
宇智波斑失笑“所以你同样看不到，如果他继续活下去，未来将会成长为一个惊艳绝伦的人！”
那样的人，与其死去，不如继续活着！活着成为他的助力！
这样才是利益最大化，以伊吹未波的天赋，只要加二十万就能保留他的意识，这桩生意亏本？不，再值不过了！
可宇智波斑不需要再多解释，以后系统自然会看到，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马甲叫什么？”
系统锁了一个边，抖了抖自己做好的小被子，说道【他/她叫猫桥。】
宇智波斑这次没有接话。
泉奈的细胞之类的没有，因为那孩子死时没有现在这种技术。
但尸体却有的，只不过已经化为一具枯骨了。
系统好似看透了宇智波斑在想什么【骨头可以。】
宇智波斑却是扯了扯嘴角，反问“……你真觉得这是我的夙愿？”
这次换作系统沉默。
“泉奈已经死了，如果将他复活……”那泉奈死的这些年又算什么？
可他毕竟是哥哥，接受不了是正常的。而作为男人，他想尊重泉奈的人生。
而且复活的泉奈，谁又能保证那还是泉奈？系统吗？宇智波斑不信，也不敢信。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他有好几个弟弟，可唯独泉奈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正因为泉奈是唯一没有死去的弟弟，他把所有的寄托都给了泉奈。
……泉奈，泉奈，泉奈，那孩子的死是他永远的绝望。
那天开始他想通了很多道理，一部分是泉奈用死亡教会他的，一部分是这个世道让他绝望。
千手柱间用眼神控诉他的逼迫，宇智波斑也想找人控诉，可他找谁？
宇智波斑时常回顾自己的前半生，一遍遍去寻找一个能让他控诉的东西。
可他回顾来，又回顾去，发现没有。
因为一路走来，让他受苦的东西，也让他受益了。
比如写轮眼的进化，比如泉奈的死，比如那一村人的死，比如……
当自己成为既得利益者时，那么不论过程如何，斑认为自己都没资格去控诉。
他只能向前走，他不能回头看，更不能试图向过去伸出手。
否则为他而死的那些人算什么？他们的人生又算什么？
系统后知后觉感觉到了气氛的凝固，它十分干巴的笑了两声意图缓解气氛【……宿主，我看积分涨了，不如我们来抽奖吧？】
宇智波斑“………”他一看，还真涨了不少。他思考了两秒就说“来个十连。”
【老十万？】
宇智波斑嗯了一声，这一声嗯，一百万眨眼就没了。
系统在后台一瞄心就凉了，真就一个金没出啊？！！！这么衰的气氛你就不能看看嘛？！这种气氛还没金！！！
它又顺着数据瞅了一眼，偷偷摸摸的在后台连着刷新三遍，怕被抓包的恐惧让它抖的数据都在打波浪号，于是在看到金冒头时它激动的声音都快破了！
【金金金！宿主你运气好好啊！出金啦！！！】
数着秒知道开牌晚了足足七秒的宇智波斑“…………”
他听出系统那机械声音中的颤抖，也没有戳穿，只是暗自勾了勾唇角“是嘛，那我今晚运气还不错。”
记你一份情。
十张牌，九张都是道具，基本都是给马甲涨经验用的，但扫到一张时宇智波斑一愣“…直通卡？”
系统解释【就是让马甲直升满级，不用攒经验了，这张虽然不是金但出率并不高，宿主这次赚了！】
宇智波斑点点头，翻开了那张晃眼的金牌。
映入眼帘的是，是一张半面罗刹。
「鲷津一華」
这是这具马甲的名字。
介绍中他没有年龄，下半张脸毁的如同恶鬼，一双眼睛泛着红，理智与疯狂在那双眼中缠绵厮杀，妄图占据他的理智。
宇智波斑读下去，在人物自传中，鲷津被父母杀死抛尸荒野，靠吸食怨气活了下来，却也导致身体残缺。
也正因为清楚自己的不堪，所以鲷津格外珍惜纯洁，他喜爱一切纯洁美好的人与物，即使因为相貌被人排斥，他还是如此。
而与之相反，他厌恶与自己一般的不堪，一点点都不能接受！
宇智波斑读完就明白了，这具马甲本身的性格是十足的偏激，某种程度比「小玲」还要极端。
而且他推测，「鲷津」的个性中很可能有自残的设定。
如果是平常时候宇智波斑大概会选择将他搁置，可今晚酒精加持，又或许是太多的状况影响了他，让他做出了冲动的决定。
他要用这具马甲。
因为这具马甲正适合现在的他发泄内心的焦躁，他需要发泄，宇智波斑本能的知道。
他必须自救！
……
天边刚刚露出一丝云光，「鲷津一華」被投放在距离木叶不远的地方，随着宇智波斑精神的输入，他的体温开始上升，胸腔内的心脏跳动起来。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面罩遮掩了不堪的下半张脸，露出一双欲望交织的双眼。
「生于人腹，长在荒野，食腐肉饮血水，半面慈悲，半面恶鬼。
他死于父母恶念，葬于世间深渊。」
【拂晓】
鲷津一華，以木叶为舞台，入局。
…………
与此同时，雷之国的南部海岸涨潮了。
海浪宛如无忧无虑的孩童，每日凌晨时分都兴致勃勃的来玩上一遭，与曙光交缠着，同时也带走了海岸上它中意的玩具。
而它也很公平，当它离去时，也会送来一些礼物。
一只纤细的手突兀的从海水中冒出，死死的抓住了松软的细沙。
她的身体被海浪拽着，一会想把她拉入深海，一会又想将她留在岸边。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粗，她攥着细沙，一点点挣脱海水的裹挟，手臂带动着身体，抓住了生机！
云光落下，像是为狼狈的她披上了一层雾做成的长衫。
那是个女人，而且非常美丽。
她穿着极其不合身的和服，短小且窄，露出她一双白嫩的手臂和腿。
与其说她是人，倒更像是月亮上下来的仙女，若她没用怨毒的视线毁了这一脸清贵。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先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观察了一下自己，随后她笑了。
她笑的很美，可搭配着她那完全扭曲的眼神，便怎么看怎么狰狞。
海浪的背景乐成了她的伴奏，她手指绕着湿透的发梢，一点点缠着绕圈。
随着这固定刻板的动作，她眼中那毫不遮掩的情绪也随之一点点消褪，不过几息，便只存笑意。
她在海中冷了太久，就连唇都是苍白的。可当她笑起来时却让人觉得她的唇是红的，好似饮血。
“是叫白莲呀～”
尾音微扬，她笑的娇俏，眉眼尽是笑意。
有来有往才是礼貌，她得去好好感谢他……让自己重见天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