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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虽说我是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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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我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可现在看来,那些全部都是对外部世界的征服,与人性的博弈,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竟然会对自己的身体发出质疑,产生巨大的割裂感,这简直匪夷所思。
这么解释好了,我现在是一个男性“地坤”,根据闷油瓶的描述,地坤和天乾一样,有男也有女,而且这是一种自上古传承至今的现象。每当新旧两个时代的交接之际,我们这支古老的人种就会诞生出一批天乾和地坤,来推动整个社会的变革,在冥冥之中左右着世界的演化。
而被选定成为天乾和地坤的人,也是注定不可更改的。
也就是说,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出于某种偶然性,而是我生来就要当这个“地坤”,我推不得,也躲不掉,甚至连男人产子这种事也不算稀奇,只不过是我才知道,并且赶在恰当的时机觉醒了这种本能而已。
闷油瓶说,胖子不是天乾和地坤,所以永远没办法闻到我们的气味。
我还在巨大的认知颠覆中没有回过神,只是本能地对一件事感到好奇,就问他:“你是不是还遇到过别的地坤?”
闷油瓶闭了闭眼,然后又点点头。我心中有些不快。搞不好闷油瓶这家伙老早就生了一群小崽子养在深山老林里,亏我以前还心疼他一把年纪孤苦伶仃的。
那种略微不是滋味的感觉,让我纠结了几十秒,才道:“别的地坤都是什么气味?和我相比呢?”
“你不要误会。”闷油瓶马上说道,“我没有孩子。你的气味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别人都比不了。”
“……嗯?”我愣了一下,“这又是什么说法?”
“别人有别人的,我也只能寻我的。”
他忽然目光如炬地看向我,我顿时异常慌乱,什么你的我的,你的意思是,所有的天乾和地坤都是老天配对好的吗?
我的脸倒是有些不自然地发热。
沉默了一会儿,我道:“小哥,你再多讲一些关于天乾和地坤的事吧。”
闷油瓶说好,然后就告诉我:天乾通常是人群中具有强大影响力的人,社会资源可以被他们随意调动和使用。有一些天乾生于富人家庭,从小不愁吃喝,能够接受最好的训练,以便帮助他们尽早唤醒天乾的身份;但还有另一些天乾,他们的出身并不算好,需要通过许多严峻的考验才能觉醒天乾意识。
闷油瓶还透露,张家最初就是由天乾人建立的,当时是为了确保在那一时期的某项重大计划得以顺利进行,才会对族人采取那种近乎残酷的管理方式。
我合理推测,闷油瓶说的重大计划,恐怕和张家长期肩负守护“终极”的任务有关。如此想来,好像一切就都很合理了。
“如果张家的第一任族长就是天乾,按你说的,那他夫人不也应该也是个地坤吗”我道。
关于张家族谱,我是有过一些研究的,可在他们族内的婚配上,好像也并没提及过天乾和地坤的事情。
“我不知道。”闷油瓶淡淡地道,“我只知道,张家从来没有出现过地坤。”
我的头脑灵光一现,确实,张家从某个历史时期便开始实行特殊的族内通婚制度,明面上好像是为了血统的传承,实际上这种特殊婚配,没准儿是为了保证天乾的基因能一直在家族中延续下去呢。
“反正你家祖先神通广大,既然能通过秘法把人的寿命变长,那控制出生之前胎儿成为天乾,也不是什么难事吧。”我道。
闷油瓶摇了摇头,凑过来悄悄地说:“我母亲是外族人。”
我惊讶不已,马上去查老黄历,推算了一下他妈妈的时代。那个时代的人总给我一种上辈子的感觉,由于年代久远,显得有些不真实。
闷油瓶的父亲,当年在西藏的康巴落遇到了他的母亲,一位叫做白玛的女藏医。据说,当地人因为观念封闭,不愿接纳她,即使受到她的救治,也依然对她十分排斥,视她为不详之兆,甚至最后还发生了把她当作活人祭祀品来进行恐怖密仪的荒唐事件。
闷油瓶在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整个人显得非常麻木。可我除了震惊之外,还感到一丝疑惑,藏区腹地的风土人情相当淳朴,即使有个别坏人,怎么会形成整个部落针对一位医生到惨下如此毒手的情况?
“并不是所有的天乾和地坤都能遇到彼此。”闷油瓶缓缓道,“根据传说,只有天乾和地坤成功结合之后,才会繁衍出正常的人族后代。后来人们误把男人和女人当作天乾和地坤,所以男人和女人就开始盲目的繁衍,人族就在大地上开枝散叶了。”
“等等,难道男人和女人繁衍后代这种事还有错?”我质疑道,“不是本来就该如此吗?”
闷油瓶却没有给我答复,也困惑道:“本就该如此吗?我不知道。”蓦地,他又说:“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正确吗?”
他说完,便淡淡地看着我,不知为何,我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的想法也产生了一些变化。
不知是不是由于已经和天乾结合过的缘故,我最近的状况也比较稳定,不会整天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看来,那阵子的我简直就像发情了一样,实在太不像话了。
消除这些杂念,心里自然就清静不少。于是我决定找点事情做,首先就是把我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整理得清晰一点。
我让王盟跑腿去附近买了一本新记事本,拿到手上后,便开始书写以下内容:
一、关于“天乾和地坤”的简单描述
……
花了几天时间,我简单做了一些初步总结,之后又想了想,不如把这些心得分享出去。于是我打开了博客,这时,二叔一个电话打来,问我在忙什么,我说写文章呢,他说,不用写了,赶紧回去孝敬你爹。我一翻日历,原来是到了我家老爷子的寿辰。
虽说最近一年我基本待在杭州没有什么动作,但回家的次数一只手也数的过来,往年我爸过生日,我不是在外地,就是根本没有回家的意愿。
但今年不同了,或者说,我是有目的的,我开始对我的家人产生好奇,想从他们那里打听更多的关于天乾和地坤的事。
我和王盟交代一声,就出了铺子。回家路上我还在想,如果鼻子闻不见别的天乾的气味,那我岂不是和普通人没区别?
于是我又给闷油瓶打了电话,想叫他陪我回家一趟,没想到他不分由说地拒绝了。
罢了,他也许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