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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职 婴炳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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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炳在桥洞下自己搭建的临时庇护所中醒来。身上被寄生虫寄生的脓包愈发疼了,而且愈发频繁地能感受到那些可怖的虫子在体内蠕动。
婴炳起床整理好床铺,随即在杂乱的房间中穿好简易防化服,便出门探荒去了。天上被厚不可知的灰色烟雾笼罩,大地一片阴沉,除了远方霓虹灯闪烁的城市。
他站到布着垃圾和尸骨的河堤上,眺望着远方。“什么时候我能到那里去呢?”他不住地想。
河堤前是结块的土地,他将自己的亲人埋葬在那里,他恍惚间看见母亲的坟头开出了一朵花,一朵他从未曾见过的花。他伸手去触碰,却被从远方飞来的子弹穿透胸膛。
“正中心脏,我的枪法果然又涨进了!”远方高楼中的人看着倒下的婴炳说道。
婴炳只感觉,自己在虚空中坠落,身边开始有香风吹过,不同于现世弥漫着颗粒的风。
婴炳感觉自己没入了地下,再睁眼时,他躺在极干净的紫檀木地板上,防化服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他感受着,檀香侵入他的灵魂。
一名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在前台处看着他,脸上是职业性的微笑。他道:“欢迎来到‘空中楼阁’旅店。”
婴炳艰难起身,他开口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说完,他打量了一下少年,少年胸前別着的工作证写着“姓名:覃侩,职业:接待员,年龄:未知,权限:未知”
覃侩没有回答,走到婴炳面前说道:“你已经在风中飘摇,将要逝去了。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不等婴炳多说,他便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覃侩将钥匙递给了婴炳,便对他说:“好梦。”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婴炳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十分干净令人舒适的房间。床头摆放洁白的香烛,窗外下着小雨,一棵生命力极其繁盛的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走进了客房,门随即关上。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美景,顿时热泪盈眶,这种场景,他只在爸妈留下的照片中见过。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他忽地打开了窗户,雨滴拍打在他身上,洗下身上沾染的尘污。泪水混合着雨水,被木制的地板吞噬殆尽,不一会,雨也将他全身淋透。
楼下有人在雨中望他,他看不清是谁。他只感觉,似乎似曾相识。
雨中人撑着伞,空的手中似乎垂下了什么金色的首饰,在数秒后,它便化作了金光,缓缓飞向婴炳。
婴炳将窗户关上,转身洗澡去了。等到他洗完后,那金光竟早已穿过墙壁附着到他手上了。
很快,金光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困意很快袭来。不多时,婴炳便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他自风沙与毒雾中复生,正傲然立于桥下阴暗处。
远方高楼中的施暴者已然离去,只剩孤寂的一扇窗。
他的防化服消失了,然而他不必再为毒雾与沙尘忧愁,因为他已然成为了怪物般的存在。
婴炳在亲人的坟前,泪眼站立良久,随着苦笑,他离开了。
他步伐沉重地走向闹市,那里是入城的通道。
闹市里,是纷飞的霓虹光影,各种的声音嘈杂,人们都穿着各式的防化服,也有的因没有防化服而生长着各式各样的肉瘤肉絮。
婴炳对此视之如常,毕竟他一直是那么过来的,自从父母离世之后……想来也三四年了。
他在闹市中穿行,很快来到城口,进入了观察区。好在他本来是城市肃查队,经常出入城市,于是他顺利地进入了内城。
城内到处是珍稀名贵之物,人们都各式各样地有钱,手里拿着的也是最具装饰性的枪械,镶金嵌玉。
他低头走在路边,正思考着如何对这些罪人进行惩罚。此时,一辆跑车停在了他身边。
一个清秀健硕的少年探出头来,用极具少年朝气的声音道:
“上车,玩一玩?”
婴炳,转头一看,稍稍沉默,便展开笑颜,回答了句好。
车门自动打开,婴炳上了车,车内熏着清柔的香,车座也是说不出地柔软舒适,车载电台也不断地传出优美的歌声。
婴炳通过中央后视镜观察着这骄奢放纵的少年,他极具尘气和享乐气,不过在这物欲横流的,由“上流社会”所构建的内城里,他这样的纨绔似乎才是正常的。
那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婴炳正在观察他,便吊儿郎当地半开玩笑似的开口道:
“你是从外城来的?还是城外?”
婴炳随意道:“城外,肃查队。”
“怪不得,还挺强壮的。你长得那么好看,待在城外可惜了,跟我住城内怎么样?我保证你在这流连忘返,这内城的奢侈可是你想不到的!”
婴炳依旧带笑,依旧是审视样地看着他道:“确实想不到,不如先带我体验下?哈哈。”
“别急。很快。”
少年的语气变得怪异,婴炳也不在搭话了,转头看向窗外。这里似乎到了私人领地的花园。少年将车停在偏僻处,便欲动手动脚。
婴炳故意歪头道:“停在这里干什么?”
少年欲解释些什么,外面便忽然出现一只小型寄生虫样的怪物,混白的身体不挺蠕动,长满獠牙的口内不断吞吐着酸液。
“卧卧卧卧卧槽!”少年受惊大叫道。随即少年便爬向婴炳,婴炳摸摸他的头,温柔地对他说道:“别怕,我可是城市肃查队的,我还等着你实现承诺呢。”
说着,婴炳便打开车门,在怪物倒向车内时一个刺指,捅伤了怪物。怪物见状分生出触手与婴炳缠斗,可却依然无法越过雷池一步。
婴炳不断前进,怪物不断后退,很快怪物向下倒去,不过很快,怪物便又挺起,同时向婴炳吐酸。
婴炳眼疾手快地一脚踢向怪物的前口端。酸液瞬间冲天而起,如同高压喷泉。这些酸液全都落在怪物身边了。不过出人意料的事,酸液无法腐蚀这怪物。
怪物身体外部的角质层保护了它,少年此刻心悬到了极点,他在想婴炳是否能打的过这怪物。
怪物狡猾地拍打酸液形成的坑,酸液随即四溅。
婴炳瞬间退后了数米。又退了几步,婴炳便向少年问道:
“小少爷,你有带冷兵器么?”声音很急促。少年不敢有丝毫延误地递出了一把雕花的长刀。
婴炳接到刀的那一刻心情是极其复杂的,不过瞬间他便奔跑转身,利用这些力一刀斩断了怪物的身体。
鲜血不断流出,软塌塌的肉也化作脓水流出,很快与酸液混合变黑。
少年看得直恶心。
婴炳见惯了这场面,只是站在一旁,对着呕吐中的少年调侃道:
“我的小主,你这刀花里胡哨的,没想到还耐用着呢嘛。”
少年很快便适应下来,对婴炳说道:“哥哥真棒,不过这里是不宜久留了,被我家人发现就会多很多事。我带你去……城中心!”
车上,经过刚才一役,气氛缓和很多。少年不断问着婴炳:
“肃查队的人都那么帅那么厉害吗?”
婴炳轻笑回答:“只有我是,不然人人都能勾走你的心了。”
“呀……对了,你为什么能一个人应付那么大只的怪物啊?”
婴炳依旧是轻笑回答:“因为……这是秘密,除非你我心连心,我才可以告诉你。”
少年不说话了,不过婴炳通过中央后视镜可以看见,少年的脸红了,面部活动很丰富,泄尽心色。